腊月二十九。
这是陆卫国带着媳妇孩子在陆家老宅呆的最后一天。
陆父大手一挥，二十九就当除夕过！
什么习俗不习俗，一大早就带着大孙子开始贴春联。
那用面糊糊熬出来的浆糊，被陆家承吃了一脸。
这小花脸猫逗的大家哈哈大笑。
一老一小，一个端着浆糊，一个拿着春联，如此幸福的画面。
看的附近的邻居那叫一个羡慕。
李秀莲在屋内，抱着陆家欢，看了看外面的儿子，又看向正在将用糖熏好的肉分成两份的陆卫国。
此时的她眼角莫名的划出两滴眼泪。
一滴滴到小家欢嘴里，这小丫头片子竟然笑着说真甜。
是呀！
这日子真甜。
以前的日子，逢年过节是她最不想过的，没钱买肉，没钱买菜，没钱买新衣服。
如果遇到亲戚串门，只能用一盘肉，反复的端上餐桌，所有人都知道她日子过的苦。
也不好意思吃那一盘子肉菜。
一道菜从大年初一吃到大年十五。
里面的肉还是那么多。
就是陆卫国不赌的那几年，家里的日子也强不了太多。
可如今。
灶膛里的炉火，将里面的纯面馒头蒸的喷喷香。
院子里架起两个火炉，每个上面都有一道上半辈子都没吃过的美食。
鱼是整条的，鸡是有鸡大腿的。
就连猪肉，都是整块放下去，直接烀熟，切成片蘸着蒜泥吃。
想吃多少吃多少，没有人会在意那一两块肉该如何分。
以前的日子能过，但也只是活着而已。
可今年。
李秀莲看着陆卫国忙前忙活的背影：“卫国。”
“恩？”
“有你真好。”她笑了笑，满脸都是爱意。
“有你才是我的福气。”陆卫国突然明白了李秀莲的想法。
两人眼神交汇，这一刻仿佛只有彼此。
这一天连吃带喝。
家里的男人都没有控制。
中午饭从十二点一直吃到了下午五点。
陆父开心，多喝了两杯酒，倒在炕上，就是睡着了脸上还挂着笑容。
陆保家喝的最少，心里惦记着媳妇，吃饭完后，拿着两兜子礼物去老常太太家拜年去了。
这原本是腊月三十干的事。
可今年陆卫国不在家，他担心媳妇身边没有个男人不行。
也就选择了今天。
陆卫国感觉陆保家最近也变了，对这个只有他的大嫂越来越上心了。
回到家。
屋外飘起了雪花，屋内炉火被陆卫国点燃。
李秀莲也将铺在炕上防凉的被褥叠起来了。
李秀荷进屋，将两个小崽子抱回到小屋。
给两个留下了充足的空间。
陆卫国脱下衣服，浑身都是酒气。
不过李秀莲不嫌弃，男人就该是这样，该吃吃，该喝喝。
他看着陆卫国那色眯眯的眼神，忽然想起去年过年家里的冷清与冰冷。
也是今天，也是陆卫国赌博回来，一身烟气酒气。
可那时候，她眼里只有嫌弃。
嫌弃的不是他身上的味道，嫌弃的是全家人都没有饭吃，而他还要出去鬼混！
“媳妇，想啥呢？是不是我身上味道太重？那你等我一会，我出去洗洗。”
陆卫国温柔的察觉到媳妇的异常，轻轻的在她脸颊亲了一口。
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别走卫国。”
李秀莲神色有点恍惚，甚至眼角都有一丝慌张。
“我不走，我永远在你身边。”
轻声趴在她的耳边，陆卫国说着最温柔的情话。
“卫国，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么？我怎么感觉这好像是一场梦，我从来没有想过能过上这样的日子。”
陆卫国没有说话，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用力了半分。
“好困呀，真不愿意醒来，卫国你千万不要离开我，我害怕再次失去你，我一定会受不了的～～”
对人最残忍的不是失去，而是再次失去。
李秀莲受不了，也不想尝试，她经历过最悲惨的一年。
那日子压在她的心底，是她永远都绕不过的噩梦。
她就怕有一天突然醒来，身边还是那饿的发慌的两个孩子，冰冷的炕，冰冷的天，还有冰冷的心。
“放心，我不会离开的。”
再多的承诺都没有用。
陆卫国此刻只有用身体将李秀莲融化。
“吻我。”
李秀莲说出最后两个字。
接着。。。
李秀荷羞红着脸，抱着两个孩子又回到了陆家老宅。
陆父问：“怎么回来了，他俩呢？”
“他俩？他俩正忙着呢，忙着拆家，忙着砸炕，忙着给你再添一个孙子呢！！”
话糙，但让老两口开心的假牙都笑掉了。
。。。。
“我还要。”
一个小时后。
“我还要！”
就是老牛，也要休息，但李秀莲今天好像陷入了疯狂。
根本不知道休息两个字怎么写。
最后。
当李秀莲趴在陆卫国身上，就连手指动一动都没有力气的时候。
还依旧嘴硬的说道：“卫国，我要给你生十个孩子！再给我一次吧。”
。。。。。
腊月三十。
除夕。
一大早，陆父，陆保家，就跑过来送陆卫国五人离开。
陆卫国骑着自行车，后座坐着李秀莲，前面挂着两个框。
里面塞满了棉被，两个孩子放在里面，暖和的就跟家里的火炕一般。
只是苦了陆卫国，自行车骑得就像是大螃蟹，撇这个大胯，左右晃荡。
“你咋的了卫国，咋看你有点飘呢？是不是还没醒酒。”
陆保家心细，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。
“早就醒了，第二次就行了，咳咳，就是单纯的腿软，没事放心吧，我最重要的都在自行车上呢，我慢点骑车就行。”
李秀莲狠狠的砸了一下陆卫国，换做她的话说，肯的是陆卫国身上的酒气把她熏晕了，昨晚才会那么疯狂。
腿还不如陆卫国，就连上自行车都需要他抱着。
“哥，照顾好咱爸和大嫂哈，大壮那边打好招呼了，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我走了爸，初三初四我就回来。”
“爷爷再见！”
李秀荷最后也跟陆家人挥手告别，车后面装满了吃食。
这时候的她，也已经调整好心态，过完年就准备开早餐店了。
真正幸福的模样她见过了，不管她能不能拥有，可生活还是要靠自己。
万一。。。
那大傻子都能有两个媳妇。
他姐妹俩怎么就不能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