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章 不欺负你,伺候你(1 / 1)

薄家虽然想用她联姻,但她如果真跑掉了,未必会花大功夫找她。

但薄晏州不一样。

她知道他的脾气。

薄家产业遍布世界各地,世代经商积累的关系和人脉更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。

薄晏州不放她,她就是躲到南极,他都能把她揪回来。

逃不掉的。

除非她能换一个身份,让原本的自己看起来就像真的人间蒸发。

颜昭想来想去,花了点钱把京圈数得上名字的权贵都打听了一遍,心里大概有了个计划。

忙了两天,周三下午没什么事,宋沅把颜昭叫回薄家。

“提前试一下礼服,如果不合适,我来得及拿去改。”

宋沅把装着礼服的防尘袋递给颜昭,小心翼翼嘱咐,“老爷子的寿宴是大事,大少爷和宋家小姐会在寿宴上订婚,这么重要的场合,咱们千万不能出一点儿错。”

颜昭微讶,“大少爷要订婚了?”

上次在京郊祖宅,连人选都没定下来,怎么一转眼就要订婚了。

“老爷子的病越来越重,不知道还能过几个寿宴,抓紧把小辈婚事办了,也能沾沾喜气。”

宋沅的话只说了一半,还有一半没说。

薄家枝繁叶茂,老爷子生了三子三女,虽然说不管论祖宗传统,还是论本事才干,长房长子的薄晏州都是毫无疑问的薄家继承人。

但老爷子手上还有大把的薄氏股份。

能在老爷子过世前,生下薄家的曾长孙,意义重大。

宋沅低声说,“二房那边的大儿子,比大少爷还要小三岁,婚期都定下来了,就是因为这个,薄夫人才着急操办大少爷的事,估计等订了婚,就该催着备孕了。”

豪门没有硝烟的战争。

巨大的利益之下,连人都是工具,感情更是轻如鸿毛。

颜昭心里说不上什么感受。

想走的念头更强烈了。

去衣帽间换衣服,身上还有没消去的痕迹,颜昭在礼服上面搭了一件同色系的小外套。

“真好看。”宋沅说,“裙子稍微长了一点点,我在拿去改一下。”

“别麻烦了,挺合身的。”颜昭说。

“还是要改一下,裙子长了容易踩到,咱们还是处处小心一点的好。”

宋沅的谨慎已经到了杯弓蛇影的地步。

外人都说能攀上薄家的高枝,天大的好运气,不知道这中间有多少含屈受辱。

下嫁吞针,高攀饮刃,没过过一天好日子。

颜昭心口发酸,忍不住脱口问,“妈,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离开薄家。”

宋沅吃了一惊,“你这傻孩子,胡说什么呢,要不是待在薄家,颜振早就找来了,他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
宋沅跟了薄喻生,颜振自觉被戴了绿帽子,怒不可遏,哪怕是他自己先出轨。

在男人的观念里,男人可以风流,女人不能不守妇道。

颜昭抿了抿唇,没有再说什么。

她的计划暂时没有告诉宋沅。

不是不信任宋沅,是薄晏州太聪明,她不能在事情办成之前制造任何风险。

等她真的离开了,在新的地方落脚扎根,再想办法把宋沅接走。

宋沅拿着礼服离开,颜昭也打算回学校。

刚走出薄家别墅,薄晏州又来了消息,让她去他书房。

......烦死了。

颜昭眉头拧着。

那么大个集团不够他忙的,天天找她干什么。

不是说男人过了25就是65吗。

狗男人都奔三了,怎么还精力这么旺盛。

颜昭腹诽归腹诽,还是认命去了。

书房里,薄晏州坐在书桌前回复邮件,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,掩去几分深邃五官的攻击性,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斯文几分。

“晏州哥还在忙工作的话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
颜昭找理由就想开溜。

“帮我整理那边的文件。”薄晏州微抬了抬下颔。

“......”

没钱请秘书,就缺她来给他干活。

颜昭坐下来看桌上一堆文件,也看不懂,胡乱分类归档。

书房里有淡淡的檀木香,很清淡,带着木质的沉稳和若有若无的凉意,像深夜的冷月照在枯木上。

只有薄晏州的书房会燃这种香。

颜昭闻到却浑身不自在。

都说气味能触发的记忆,比声音和图像更鲜明。

薄家佣人多,人多眼杂,她从来不敢去薄晏州的卧室。

她和他最多的时候,就是在这间书房。

沙发,地毯,书桌......都留下过他们的痕迹。

以至于她在这种气味中,看着正正经经工作的薄晏州,都能莫名琢磨出点不正经的味道。

“妹妹,在看什么?”薄晏州忽然抬眸。

颜昭赶紧挪开视线,“没什么。”

像是被她慌张的小动作取悦了,薄晏州勾唇,“再等半小时,我得忙完工作才能陪你。”

......谁要你陪了。

颜昭抿了抿唇,心不在焉翻着手里的文件,忽然说,“听说晏州哥就要订婚了。”

薄晏州不甚在意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洛小姐人怎样,脾气温和吗,碰上讨厌的人,会不会直接当众揪头发打耳光。”

薄晏州敲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,眉头稍蹙,“不知道,我对洛莞没印象,你问她做什么?”

颜昭说,“我心虚,做小三的被正宫捉住,好的挨几句骂赶走,坏的被当众扒衣服羞辱,视频照片满天飞,不过晏州哥不会有事的,从古至今都是大婆和小三的战争,男人隐身在后面。”

薄晏州神色淡了几分。

“洛莞做的是薄家的儿媳,不是我的女人,你不必理会她,我也不会让你受欺负。”

他合上电脑,起身走过来,高大身形落下的阴影挡住颜昭面前的光。

颜昭顿觉不妙,想跑,被一把拉了回去。

他力气大,单手圈住她的腰就将她提起来放到书桌上,身体嵌进她两腿之间,手掌撑在两侧,完全禁锢的姿势。

“妹妹问这个,是吃醋了。”

温热的气息扑在耳畔,暧昧得发烫。

......她就知道半夜找她来总没好事。

“不行。”颜昭偏头,推他胸膛,“你上次把我弄伤了,还没好呢,才说的不欺负我......”

她小声用气音说话,明明是着急,听到薄晏州耳中,莫名觉得每个字都带着钩子。

心口被一片羽毛不停撩拨,自制力无可救药的瞬间归零。

“行,不欺负你。”

颜昭刚松了一口气。

下一秒,就看到薄晏州蹲下身,单膝跪在书桌前。

“伺候你。”

......

过了午夜。

连别墅里的佣人都去休息,书房里的动静才堪堪消停。

颜昭感觉自己像是沸水里面煮烂了的面条,又热又软没有半点儿力气。

“体力太差了,该给你找个私教,好好练练。”

薄晏州浴室出来,只下半身裹着浴袍,倾身还想吻。

被颜昭一巴掌推开。

狗男人。

嘴上说的好听,到头来还是又哄又骗,该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。

“我该回学校了。”

颜昭撑着疲惫的身子起来,把扔到地上东一件西一件的衣服捡起来。

“我送你。”薄晏州说。

“不行,会被别人看到的。”

薄晏州平淡,“看到就看到了,迟早他们都会知道的,我没打算瞒着所有人和你做地下情人,以后别墅的佣人会知道,我父亲和母亲会知道,整个京圈都会知道你是我的女人。”

颜昭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,脑子嗡的一声,一身热汗都吓成了冷汗。

薄喻生再风流,也老老实实和薄夫人联姻多年,年过半百,退居二线,才记起当年的初恋。

正当盛年的事业黄金期闹出丑闻,巨大的舆论压力,继承人的位置都未必再坐得稳。

这里面的风险,薄晏州比颜昭更清楚。

他的婚姻是家族利益博弈的一步棋。

想打乱这一步棋,就是冒犯所有人的利益,不能着急,要有耐心,每一步都深谋远虑。

在这之前他们只能偷偷见面。

可每次看着她的惶恐担忧,甚至对他避之不及。

哪怕此刻,颜昭眼底依然是震惊和不可置信。

他忽然不耐烦透了。

好像她从来没有打算过他们的未来。

薄晏州靠近,手掌顺着后背向上游走,握住她的后颈。

幽若深潭的眸子冷下来,染上几分危险的气息。

他问,“妹妹,难道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