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司珩指腹轻轻蹭了一下脸颊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。
吊儿郎当靠着墙，没说话。
薄晏州瞥了他一眼，抬步准备离开。
见洛司珩还在原地不动，“人都已经走了，你还不走？”
“不走。”
薄晏州懒得多管闲事，径直离开。
洛司珩转身，熟门熟路地走到秦青瑶的办公室门口。
门口的小助理显然是认识他的，一见这尊大佛过来，吓得立刻站了起来，一脸为难地说，“不好意思，洛先生，我们秦总现在不在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洛司珩大喇喇地走到一旁的休息区，长腿一迈，在真皮沙发上坐下，姿态懒散，“她忙她的，我等着。”
小助理没说完的话只能咽回去，悄悄退回自己的工位，赶紧给老板发了条消息。
等了一个小时。
办公楼里人来人往，经过总裁办的员工，都忍不住把余光往休息区瞟。
洛司珩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，眉眼深邃，鼻梁挺括，随随便便往哪里一坐都打眼，勾得人挪不开眼。
很快公司内部的小群里就炸开了锅，全在八卦老板办公室门口那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到底是谁。
等到第二个小时，大家八卦的热情稍稍消退了些。
小助理如坐针毡，端着水杯上来欲言又止了好几次，最后硬着头皮上前，委婉地表达了老板今天行程很满，大概率是抽不出时间见客的，试图请他离开。
洛司珩掀眼皮看了她一眼，不动如钟，好像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生了根。
第三个小时，下班时间到了。
员工们零零散散地打卡离开，原本喧闹的办公楼渐渐空旷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。
一直等到第四个小时。
窗外的天色开始暗下去，华灯初上，橘黄灯光铺满整扇落地窗，拉出长长的光影，把走廊染成一片温暖颜色。
空旷的走廊尽头，终于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在瓷砖地面上的脆响。
秦青瑶刚走过拐角，脚步就是一顿。
休息区的沙发上，洛司珩正微微倾身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个打火机。
领带被他扯松，领口微敞，袖子半卷着，小臂线条流畅有力，昏暗的光影勾勒出他锋利的下颌线和优越的眉骨。
他正和一个公司里一个新来实习的漂亮女孩聊得火热。
那女孩显然就吃他这一款的，专门借着加班的名头留下来，想要把这个极品帅哥一举拿下。
也不知道洛司珩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什么，撩得那漂亮女孩一双眼睛水波流转，脸颊通红，娇羞得不行。
秦青瑶冷眼旁观着这一幕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，目不斜视从两人身边径直路过，伸手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。
洛司珩直接从沙发上起身。
“诶，你——”
漂亮女孩见他突然要走，下意识地出声挽留。
洛司珩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样，连头都没回。
仗着腿长，两三步便逼近了秦青瑶，赶在办公室大门即将关上的前一秒，一把按住了门框。
侧身挤了进去，反手“砰”的一声，将门重重关上。
办公室的灯还没来得及亮起，门锁落下的瞬间，洛司珩直接把秦青瑶一把按在了门板上，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。
与其说是吻，不如说是撕咬。
呼吸粗重，带着强势的掠夺气息，大手顺势掐上了她的腰，毫不留情地收紧。
“嘶——”
秦青瑶骤然吃痛，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，眉头痛苦拧在了一起。
察觉到她的异样，洛司珩动作一顿。
放开了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苍白蹙眉的痛苦模样，喉间溢出一声嗤笑，不冷不热地嘲讽，“怎么，弄疼了？看来你跟你老公感情挺好的啊，玩得这么激烈。”
秦青瑶背靠着门板，胸口微微起伏着。
闭了闭眼，生生忍下腰间的剧痛，再睁开眼时，脸上的痛苦已经尽数褪去，重新恢复成了一贯的冷漠与平静，像刚才一瞬间的脆弱只是错觉。
抬手理了理弄皱的衣领，声音没有一丝波澜，“洛总今天大驾光临，等了这么久，找我到底有什么事？”
“正事。”
洛司珩吊儿郎当的态度，看起来却一点儿不像有正事的样子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，身子斜倚在办公桌边缘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，没点燃。
“信达集团和秦氏在溪谷生态区的那个联合开发项目，前期的地勘、评估，甚至合作框架的推进一直都很顺利，怎么到了最后准备签合同成立专案组的这一步，你们秦氏忽然反悔退出了？”
他眼底压着冷光，唇角勾起，半是嘲讽半是玩味，“怎么？知道信达背后实际的控股人是我，秦总丢盔弃甲逃之夭夭，连合作都不敢谈了。”
秦青瑶面色不改，“洛总想多了，只是项目不合适而已。在最后阶段的风险评估中，生态区项目的资金回笼周期太长，和秦氏集团下半年的核心战略布局不符，退出是董事会共同决定的商业考量。”
洛司珩闻言，嘲弄出声，“是不合适，还是私人恩怨？”
秦青瑶没有半点儿情绪，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，“洛总，商场上只讲利益，更何况我们之间，也没有什么私人恩怨。”
“如果洛总对项目终止的细节还有什么疑问，可以去对接我们投资部的李副总，他会给您出具详细的评估报告，我还有工作要忙，失陪了。”
说完，她径直越过男人，打开门走出去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。
秦青瑶走得不疾不徐，背脊挺得笔直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将她包裹得像个无往不胜的战士。
玻璃窗外，城市夜色铺开，万家灯火连城一片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雨，叮叮咚咚敲在玻璃上。
秦青瑶独自上了电梯，冰冷光滑的金属内壁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她怔怔看着自己模糊的影子，抬手按了按眼角，擦掉一点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