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里，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，疯狂地忙碌着。
碎纸机的嗡嗡声，还有急促的脚步声，交织成了一首紧张的交响曲。
林国栋站在办公室里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硬盘。
那里面，装着他们这群人，整整三年的心血，也装着龙夏国芯片未来的希望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硬盘放进了一个特制的铅盒里，然后贴身收好，放进了西装的内袋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，转头看向正在清理电脑的甄汉翦。
“汉翦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甄汉翦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手里的鼠标差点掉在地上。
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，转过身，露出了一个憨厚老实的笑容。
“哦，组长，我这边快好了。”
他指了指屏幕上正在进行的格式化进度条。
“所有的数据都在销毁中，保证连个渣都不剩。”
“好，辛苦了。”
林国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欣慰。
“这次你干的不错，要不是你发现了那个漏洞，我们可能还得再走好多弯路。”
“等回国后，我一定向上面为你请功！”
“真的吗？谢谢组长！太谢谢您了！”
甄汉翦激动地握住了林国栋的手，眼里似乎还闪烁着泪花。
林国栋笑着摆摆手，转身去催促其他人了。
看着林国栋离去的背影，甄汉翦脸上的憨厚笑容，瞬间消失了。
“请功？呵呵。”他在心里冷笑。
“几张破奖状，几句口头表扬，就能打发我了？”
“老子要的是钱！是豪宅！是游艇！是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！”
“跟着你们这帮穷酸书生混，什么时候才能出头？”
他左右看了一眼，确定没人注意自己。
然后，悄悄地拿出了手机，借口上厕所，溜出了实验室。
……
卫生间里。
甄汉翦锁好隔间的门，坐在马桶盖上。
他的手有些颤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激动。
他从内裤的夹层里，掏出了一部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手机。
这是一部加密电话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两声之后，电话接通了。
那边没有说话，只有一阵轻微的呼吸声。
甄汉翦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充满了邀功的急切。
“喂，老板。出大事了！”
“什么事？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了一个低沉，却又带着一种上位者威严的男声。
那是罗斯，罗氏财团在亚洲区的总代理人。
“林国栋他们搞出来了！”甄汉翦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真的搞出来了！碳基芯片！”
“那是能改变世界的东西啊！”
“什么？”电话那头，原本淡定的罗斯，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！
“你确定？”
“千真万确！”甄汉翦急促地说道。
“而且林国栋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已经开始撤离了！”
“资料你都有吗？”罗斯提问道。
“抱歉啊，老板。最核心的代码都是林国栋亲自把关的，我也没那个权限……”甄汉翦回答道。
“绝对不能让他们把东西带回龙夏！”罗斯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焦急。
“这项技术，只能属于我们！属于罗氏财团！”
“如果让龙夏国得到了，那我们在芯片领域的垄断，就彻底完了！”
“我知道！”甄汉翦连忙说道。“所以我才赶紧给您打电话啊！”
“他们订的航班号是JH370，飞往京城！”
“老板，我可拦不住他们啊！您得赶紧想办法！”
电话那头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似乎是在思考，是在权衡。
几秒钟后，罗斯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，变得无比的阴冷，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。
“放心。”
“既然他们想飞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飞到一个，永远也回不去的地方吧。”
听到这话，甄汉翦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“老板……那……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我也要上飞机的啊！您不会连我也一起……”
“蠢货！”罗斯骂了一句。
“你是我们的功臣，我们怎么会亏待你？”
“你跟着一起上飞机，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。”
“只要你把那个硬盘拿到手，交给我们的人。”
罗斯顿了顿，抛出了那个让甄汉翦彻底沦陷的诱饵。
“之前答应你的条件，全部翻倍。”
“五千万美刀，直接打入你的瑞士银行账户。”
“还有一张M国绿卡，一套洛杉矶的比弗利山庄豪宅。”
“下半辈子，你就等着享受吧。”
“五……五千万美刀？”
甄汉翦的眼睛，瞬间红了！
五千万啊！
那是他做一辈子研究员，也赚不到的天文数字啊！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他激动得语无伦次，连连点头，仿佛罗斯就在他面前一样。
“老板您放心！我一定把硬盘拿到手！”
“就算林国栋把它吞进肚子里，我也给他剖开拿出来！”
罗斯满意地笑了笑。
“很好。”
“去吧，别让他们怀疑。”
“祝你旅途愉快。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
电话挂断了。
甄汉翦握着手机，看着镜子里那个因为兴奋而面容扭曲的自己。
他咧开嘴，笑了。
那笑容贪婪，丑陋，令人作呕。
“林国栋啊林国栋……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轻声说道。
“别怪我心狠。”
“人为财死，鸟为食亡。”
“要怪，就怪你太天真。”
……
“我操！这嘴脸！我拳头硬了！”
“五千万美刀就出卖了朋友？背叛了国家？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！”
“林组长那么信任他！还说要给他请功！结果养了个白眼狼！”
“气死我了！瓜神快点让他遭报应吧！”
直播间里，弹幕瞬间爆炸！
无数的观众被甄汉翦的无耻和贪婪，气得浑身发抖！
他们无法想象，一个被国家培养出来的顶尖人才，竟然会为了金钱，堕落到这种地步！
这不仅仅是背叛了恩师，背叛了同事。
更是背叛了祖国！背叛了民族！
而瓜神，看着屏幕上那个丑陋的笑容。
他的眼神，冰冷得像是一把刀。
“人性的贪婪，果然是这个世界上，最可怕的毒药。”
“为了钱，有些人，可以出卖一切。”
“甚至，包括自己的灵魂。”
他声音低沉，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灾难，敲响丧钟。
“既然叛徒已经就位，屠刀也已高悬。”
“走吧，咱们亲自去瞧瞧……那群踩着不归路的羔羊……”
“那一晚，到底撞见了什么？”
他大手一挥，画面再次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