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瑶的生日宴，明面上是为她庆生，暗地里却早已演变成一线资本玩家心照不宣的局外局。
机会难得。许多人提前做过功课，从名单上圈出了今晚要建立联系的人选。
年轻人哪怕做了再多准备，初次迈入这名利场的旋涡，才能真正感受到其中的残酷与冷冽。
觥筹交错间，所有人都在寒暄、交谈、推杯换盏，笑意堆在脸上像层贴紧的面具。
如果不是霍老爷子他们都早早躲到角落里，只怕这会儿身边能围上三圈人。
沈瑶没有错过这个场合。
别人也不会错过她。
所以整场生日宴下来，热闹归热闹，恭维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，她反倒没怎么跟那几个男人好好说上话。
也不知道他们一个个去哪了。
“我今天很美我知道，你怎么这么看着我？”沈瑶古怪地偏过头，看着赵棠那张神色微妙的脸。
“我在看我到底认不认识你。”
赵棠语气严肃。
她怎么不知道沈瑶跟那么多男人都有这种匪夷所思的关系？听他们几个对话，那可不是一般的争风吃醋。
沈瑶挑了挑眉：“不认识的话，你现在在跟谁说话？”
话音未落，她下意识偏一下头，就那么不经意间，迎上一道熟悉的目光。
陆修廷就站在不远处，侧身与人交谈，手里夹着一杯酒。
那双黑色眼眸在一片衣香鬓影里闪烁着冷质的幽光，神色漫不经心，像是刚刚才注意到这边的动静、才随之瞥过来。
沈瑶对上他的视线，弯起眉眼，递过去一个甜甜的笑。
这不还是来了吗？
作为主角，她今晚打扮得最为显眼，那抹笑容落在满室流光里，分外招人。
可陆修廷没有回以同样的温度。
他匆匆把目光移开了。
朝三暮四、出尔反尔，信用在沈瑶那儿简直是纸糊的，可他偏偏还是犯贱来了。
陆修廷心底翻涌着一种清晰的愤怒。
他提前示好，已经是破例了，她总该主动来找他了吧？
不好好冷她一下，以后岂不是要被她天天踩在头上。
可沈瑶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冷落就感到寂寞失落？她不会主动去找他。
她有什么办法呢？她只是个不想伤害任何男人的女孩子……相信前男友能理解的。
与其现在去撞枪口，不如静置。
这么久了，陆修廷他气也该消了吧。
消气了……就快来找她吧。
然而，直到夜色彻底沉下来，宴会推进到尾声，沈瑶都没有跟陆修廷有过任何实质性的接触。
陆修廷站在远处，深深望着她，失望在瞳孔深处一层一层地翻涌上来。
她不来找他。他不找她，她的眼里心里就不记得有他这个人。
沈瑶漂亮，招人，自然有数不完的男人排着队想上她的床，里面也有她自己也愿意点头的对象。
他不过是其中一个，只是恰好坐过“男朋友”这个位置而已。
什么都不能说明，什么都不能代表。
他以为这重若千钧，可在她那里，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更换的标签。
男人低下头，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。
沈瑶浑然不知陆修廷那些翻涌的心绪。
此刻，她正绕开满厅衣香鬓影，躲进庄园的休息室里偷片刻清净。
门在身后合拢，将觥筹交错的喧嚣隔绝在外，她刚舒一口气，便看见周景衍坐在沙发上。
男人西装革履，长腿随意交叠，姿态松弛却不失教养的端方。
他抬眼看见她，目光里浮起早有预料的温柔：“瑶瑶，你累了吗？”
方才宴席间他就注意到了。
沈瑶穿高跟鞋时，脚踝微微转了一下，鞋跟轻轻叩了两下地面。她不舒服时总有小动作，脚痛的时候尤其明显。
他知道，她会来休息，于是提前甩开众人，坐在这里等她。
沈瑶穿着那身挂脖长裙走过来，踢掉高跟鞋，赤着脚窝进他旁边的沙发里，双腿微微蜷起，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了一截。
“是呀，还好有我的景衍哥。看着你这张帅脸，我都觉得可以原地回血了。”
站得太久，鞋跟磨过皮肤，后跟那处泛着一圈浅红，衬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。
周景衍的目光不经意落在那道红痕上，还没开口说什么，沈瑶已坏心眼地翘起脚，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他。
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，随即大掌握住她的脚踝，掌心温热地箍住那截细白的骨头。
沈瑶顺势往前倾身，微微仰起脸，吻住了他。
舌尖像小动物一样撬开他的唇瓣，从上到下缓慢地舔过，含着他的唇珠，时不时轻轻吸吮一下，舌尖在整齐的齿列间滑过，隔着一层薄薄的牙齿，似乎连神经都能被她撩拨得微微发颤。
周景衍呼吸沉了一瞬，很快反客为主，手臂一带便将她捞到自己腿上。
沈瑶侧坐在他怀里，裙摆铺开在西装裤面上，她贴着他的耳廓：
“生日礼物我很喜欢。还记得我白天说，有礼物要送给你吗？”
周景衍的手指掐着她的腰：“记得。”
沈瑶的礼裙是挂脖设计，细白脖颈后系着一只蝴蝶结。
她伸手，在周景衍诧异的目光里，不紧不慢地拉开了那个结。
丝绸滑落。
裙子失去支撑的重量，开始往下坠。
周景衍下意识抬手按住她肩头滑落的布料，掌心却恰好覆在她锁骨下方那一片柔软的雪白之上。
沈瑶没有躲，反而按着他的手，顺着裙摆的缝隙，将他的指尖往里引了一寸。
“景衍哥，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我最想要的生日礼物——是你。”
她抬眼看他，目光里带着俏皮的诚恳，“我把自己送给你，你把你送给我。好吗？”
沈瑶说完，按着男人微烫的手掌，将裙摆又往下推了一些。
布料滑落，露出雪白的肩头与更深的曲线，初雪上落着红梅，静谧而灼人。
周景衍那双向来温柔、正经的目光，此刻落在她身上，变得奇异地专注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她仰起的脸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声音微微发哑：“你确定吗？”
今天是她生日。在这个日子作为他们的第一次，他自然是欢喜的。
可宴客厅里还有那么多宾客，连她的外公外婆都在场，而他们却躲在这间休息室里做这种事……
素来君子之风的周景衍，实在有些不好意思，也觉得对她不够好。
沈瑶要的就是他觉得不好。
不觉得引诱欺负景衍哥很有意思吗？
不觉得看他那张端方自持的面孔一寸寸瓦解格外刺激吗？
反正她觉得真的很刺激。
她喜欢看正人君子下流的模样。
那些平日里熨帖得没有褶皱的温柔，被她亲手揉皱，如一张笔挺的纸被水浸透，每一处纹理都变得清晰而暧昧。
那种一点点剥开、一点点击溃的过程，比结果本身更让她着迷。
“不用担心。”沈瑶笑了一下，伸手拿过桌面上那瓶红酒。
瓶口倾斜，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手指淌下来，她微微侧身，将那道冰凉的液体引向自己。
裙子洇开一片深红的湿痕，连带着底下那片柔软也被酒液浸透，布料贴着皮肤，透出若隐若现的轮廓。
她抬眼看着他，声音轻而软：“就说我裙子弄脏了，要在这里待一会儿。”
“……你不会让他们进来的，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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