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布鲁克斯和华莱士几乎同时开口。
“愿与摩根星域共存亡。”
那名通讯官和站在门口的通讯员见状,也慌忙挺直了脊背,喊道。
“誓死守卫摩根星域!”
西格蒙德看着他们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只要援军一到……”
“联邦的那二十五支序列舰队也奈何不了我们。
这场仗,并非没有胜算。”
一想到最高统帅院承诺的那十三支序列舰队,西格蒙德便安心了许多。
然而,西格蒙德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,联邦的攻势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快得多。
布兰斯维克星系。
西耶那星外围空域。
一场惨烈的围歼战,正在这片虚空中无声地展开。
陆乘风大将在进攻瓦拉姆星系的时候,便刻意将战火烧遍了整个星系。
这种做法在军事上并不经济。
在多个方向同时浪费弹药,对于那些精打细算的舰队指挥官而言近乎挥霍。
但陆乘风要的从来不是经济。
他要的是声势,是遮天蔽日的战火,是让瓦拉姆星系的帝国守军疲于应付、无暇他顾的混乱。
而当整个瓦拉姆星系被战火的硝烟笼罩时。
没有任何人注意到,陆乘风已经率领剩下的八支序列舰队,借助那片硝烟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布兰斯维克星系。
布兰斯维克星系的帝国守军,蔷薇舰队与荆棘舰队甚至还以为战火离他们很远。
直到联邦舰队的炮口在他们面前亮起湛蓝色的光芒,他们才猛然意识到。
麻烦已经找上门了。
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闪电战。
等到战区司令部那封姗姗来迟的撤退命令终于被通讯官破译出来时,蔷薇舰队和荆棘舰队已经被联邦的四支序列舰队死死咬住了。
陆乘风只在那片战场上留下了四支序列舰队,便带着剩余的四支序列舰队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赶路。
对于他来说,现在最要紧的是时间。
普莱格维尔星系内还有帝国的序列舰队。
必须在他们收到撤退命令之前截住他们,才能将其全歼。
蔷薇舰队旗舰的舰桥上,指挥官拉里·西蒙斯大将站在舷窗前,眼睁睁看着联邦那四支序列舰队的尾焰在星空中渐渐远去。
他的脸色极为难看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被轻视的羞怒。
只留下四支序列舰队来对付他们,而主力头也不回地继续赶路。
这意味着在联邦指挥官的眼里,这两支帝国序列舰队甚至不配成为拖慢他们脚步的障碍。
“该死的!”
西蒙斯愤怒地喊道。
“他认为我们蔷薇舰队不值得投入更多的兵力吗?
区区四支序列舰队就想吃掉我们?
简直欺人太甚!”
话音刚落,屏幕上的荆棘舰队指挥官贾里德·梅森大将便笑着打趣道。
“这不是挺好的嘛,西蒙斯大将。”
“你想想,如果对方留下八支序列舰队围歼我们,那我们今天绝对没有一丝生还的可能。
但如果是四支序列舰队的话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起码还有还手的机会,不是吗?”
西蒙斯听着这番话,脸上的愤怒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疯狂。
他咬着牙,恶狠狠地说道。
“想要吃掉我们,那就得看看你们的牙,够不够硬了。”
在西蒙斯和梅森的命令下,蔷薇舰队和荆棘舰队同时调整了阵型。
它们不再等待联邦舰队的攻击落下,而是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主动发起了疯狂的进攻。
联邦舰队右翼,雷霆舰队旗舰的舰桥上。
周聿深大将透过舷窗,平静地看着窗外那支顶着密集炮火悍然冲上来的蔷薇舰队。
微微一笑。
“匹夫之勇罢了。”
随后,他下达了一连串指令。
“奔雷、雷暴和雷鸣三支舰队。
组成诱击编队!
你们的目标不是接敌,是绕行。
从左翼切出,沿着敌舰队前锋的射程边缘走一个弧线,引诱对方炮击你们战舰的能量护盾!
然后绕到他们的侧翼去。
记住,不要恋战,不要减速。”
“剩余所有舰队,在诱击编队绕行的同时,前进!
等待诱击编队驶离后,发起齐射。”
“各战机军团于己方炮击间隔,敌方战舰护盾破碎之际,发起攻击!
你们的目标是那些在上一轮炮击中已经被撕开护盾、正在紧急充能的敌方战舰!”
他顿了一下,用平静的语气补充道。
“各舰队炮术长注意校准齐射间隔。
战机要注意切入时机,任何提前或延后的切入都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伤。
我不希望看到自家的战机被自家的炮火打下来……那样会显得我们很不专业。”
“是!”
舰桥内的众人齐声应道。
下一刻。
左翼的奔雷,雷暴和雷鸣舰队便从沿着斜线切入到了雷霆舰队的前方。
并且三支舰队的全部战舰在同一时间启动了能量护盾。
淡蓝色地护盾光膜将战舰牢牢护在里面。
此刻,蔷薇舰队的各级指挥官都懵了。
看着横在面前的联邦舰队群,他们既愤怒又疑惑。
对方这样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面前驶过,明摆着是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。
但是那升起的淡蓝色护盾,又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。
若是全力轰击,除非他们精准控制主炮平均分配到那些联邦战舰身上。
就像给每艘战舰划分好他们所要攻击的目标。
不然的话,这一轮炮击下去,大概率会被对方的能量护盾挡掉。
就在他们还在向上级请示的时候,雷霆舰队左翼的战舰已经发起了攻击。
此刻,他们的射界里,已经没有了诱击舰队的阻挡。
下一刻,湛蓝色的光束瞬息而至。
猛地击中了还处在蒙圈的帝国战舰。
没有护盾的阻拦,高能粒子瞬间撕裂了战舰的表面的装甲。
紧接着是战舰内部的舱室,合金隔断根本阻止不了高能粒子的步伐。
当高能粒子逐渐扩散开来后,包含在其中的金属离子瞬间被释放出来。
恐怖的高温瞬间将周遭的一切融化。
合金制成的舱室如同夏天的雪糕,顷刻间融化成了铁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