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京报》越办越火,顾炎武却越来越烦。
不是烦报纸,是烦那些找上门的人。
每天都有读书人来敲门。
有的送稿子,有的求指点,有的想攀交情。
还有的,竟然直接送礼。
因为这些人发现,自己的文章能刊登在报纸上。
是目前能最快扬名立万的方式!
而且更重要的是,只要文章刊登,还能直接上达天听!
这报纸简直就是金灿灿的升天阶梯啊!
远的不说,就那王夫之,可不就是因为一篇文章被报道出去。
直接就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“朝为教书郎,暮登天子堂?”
一时间,报社的门槛都快被人踩低了三分!
这天下午,顾炎武正在看稿子,外头有人敲门。
开门一看,是个穿绸衫的中年人。
那人满脸堆笑,手里提着个盒子。
“顾先生,久仰久仰。”
顾炎武看着他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在下姓周,苏州来的。”
“家里做点小买卖,仰慕先生大名,特来拜访。”
他把盒子递过来。
“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顾炎武没接。
“周掌柜,有什么事?”
周掌柜笑着说。
“也没什么事。”
“就是想请先生帮个小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先生也知道,我家在苏州有点产业。”
“最近官府清丈田亩,多算了几亩。”
“先生能不能在报纸上写篇文章,帮我家说句话?”
顾炎武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周掌柜,您这忙,我帮不了。”
周掌柜愣住了。
“先生,我可以出钱的。”
顾炎武摇摇头。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
“是规矩。”
“《京报》登的文章,都得是真的。”
“您家多算了几亩,您得去官府说,不是来找我。”
周掌柜脸涨红了。
“先生,您这是……”
顾炎武打断他。
“周掌柜,您请回吧。”
他把门关上。
周掌柜站在门外,愣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提着盒子,悻悻地走了。
屋里,王夫之正在看稿子。
看见顾炎武进来,他抬起头。
“又有人送礼?”
顾炎武苦笑。
“苏州来的,让我帮他们家说话。”
王夫之笑了。
“你帮了没有?”
“帮什么帮?”顾炎武坐下。
“要是帮了,这报纸还叫报纸吗?”
王夫之点点头。
“说得对。”
“这报纸必须得要干干净净。”
“若一旦沾了钱,那可就不干净了。”
顾炎武叹了口气。
“可这些人,天天来。”
“躲都躲不掉。”
王夫之想了想。
“要不,咱们定个规矩?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不收礼,不见客。”王夫之说。
“有稿子,寄过来就行。”
“都不用亲自来。”
“反正现在有了邮局,哪怕是边关的信函。”
“也是几日便能抵达京城。”
顾炎武眼睛亮了。
“先生这主意好,那就按照此法施行。”
说着,他便拿起笔,写了张告示。
贴在门上。
告示上写着:
“本社不收礼,不见客。”
“有稿子请寄,勿亲自来。”
贴出去之后,来的人果然少了。
而且随着他将这告示又刊登在报纸上。
从各地邮寄过来的稿子,更多了。
每天一大摞,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顾炎武和王夫之两个人,根本看不过来。
他们只好又招了两个人。
都是读书人,会写会看。
四个人挤在三间屋子里,从早忙到晚。
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可看着那些稿子,看着那些议论,他们心里头高兴。
因为这天下,终于有人说话了。
乾清宫里,朱由检也在看《京报》。
他每期都看,从头看到尾。
看着那些骂人的文章,看着那些挺新政的文章。
看着那些告状的,看着那些议论的。
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骆养性站在旁边,忍不住问。
“陛下,这报纸,就这么办下去?”
“怎么?又有意见?”
骆养性赶紧说。
“臣不敢。”
“臣就是觉得,那些骂人的文章,登出来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会不会让人以为,朝廷好欺负?”
朱由检看着他。
“骆养性,你觉得朝廷好欺负吗?”
骆养性愣住了。
“当然不好欺负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朱由检说。
“让他们骂,骂完了,看谁说得对。”
“说得对的,朕听。”
“说得不对的,朕不听。”
“骂得狠的,朕记着。”
“以后慢慢算账。”
骆养性不说话了。
他想了想,好像真是这么回事。
朱由检靠在椅背上。
“再说了,那些骂人的文章,登出来,正好让朕看看。”
“看看哪些人,对朕不满。”
“看看他们为什么不满。”
“不满的,能改的改。”
“不能改的,就让他们骂。”
“骂够了,自然就不骂了。”
骆养性点点头。
“臣明白了。”
他退下之后,朱由检继续看报纸。
看着看着,他看到一篇。
是一个叫黄宗羲的人写的。
写他在浙江巡查,看到的那些事。
写得比上次还狠。
说有个知县,收了人家三千两银子,把清丈的田亩改了。
说有个知府,包庇大户,把告状的百姓打了。
说那些大户,跟官员勾着,欺压百姓。
看完这篇报道,朱由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他把报纸放下,冷声道:“骆养性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黄宗羲写的这些,你锦衣卫可知晓吗?”
骆养性点点头,“回禀陛下,臣知道。”
“而且臣已经派遣锦衣卫的人,正在详查收集证据。”
朱由检看着他。
“收集好了吗?”
“快了。”骆养性说。
“再给臣三天,就能收网。”
朱由检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三天后,朕要看结果。”
“是。”
骆养性退下之后,朱由检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天黑了。
月亮升起来,照在院子里。
他看着那片月光。
想起黄宗羲写的那些事。
那些贪官,那些大户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如此重压之下。
竟然还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挑战自己的底线!
那,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!
朱由检又笑了,而且那笑容,很冷。
“让他们再蹦跶几天。”
“蹦跶够了,就该死了。”
这一次不同于之前,仿佛是有成百上千个婴儿在四周一起笑了出声,仿佛其中还夹杂着玩耍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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