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6章 纸短情长(1 / 1)

出轨?!

这两个字甩出来。

整个宿舍的空气停滞了半秒。

苏芷苓原本已经挺直了腰板,正准备过来帮亲爹理论两句。

商秀妍也趿拉着拖鞋,打算做个和事佬劝劝架。

结果。

听到这惊天大瓜。

两人动作整齐划一。

齐刷刷退回下铺。

一屁股坐下。

商秀妍顺手抓起一把爆米花,分给苏芷苓一半。

两人排排坐。

眼睛瞪得溜圆。

这八卦,必须得听啊!

太刺激了!

苏牧整个人都懵了。

脑瓜子嗡嗡作响。

出轨?

这帽子扣得也太离谱了!

就算当初前妻江亦瑶整整五年没让他碰一下。

他脑子里都没冒出过半点出轨的念头。

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。

结婚时对老婆忠诚。

问心无愧。

就算是离婚后想找个小老婆,那也是光明正大,绝不藏着掖着。

这叫什么?

这叫纯爱党!

出轨这种下三滥的事,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苏牧身上。

苏牧气极反笑。

伸手指着廖菲月。

“我说小学妹,咱做人得讲道理。

“你这红口白牙的,张嘴就来啊?”

“咱们当年顶多也就是广播站里的一面之缘,连手都没牵过,怎么就成了我出轨?”

“碰瓷也没你这么个碰法的!”

“你这是凭空捏造,毁人清白!”

廖菲月被他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,

她跌坐在床上,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红通通的,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,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。

她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。

“我无理取闹?”

“还没在一起过?”

“苏牧,你是个混蛋!”

就在这时。

门缝悄悄开了一条缝。

廖修齐那颗花白的脑袋探了进来。

老头子咬牙切齿,五官挤作一团。

“呀呀呀!”

“我忍不了了!”

“太奶奶,您受委屈了!”

“我今天非得把这小子活剥了不可!”

廖菲月头都没回。

红唇轻启。

“滚。”

砰。

门缝光速合拢。

廖修齐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敢多放。

屋里重归安静。

廖菲月抬起头。

死死盯着苏牧。

眼底全是不甘。

“你说我们没在一起过?”

“那当年的情书算什么?”

“你明明回信了,你接受了我的表白,你说这辈子只爱写信的那个人,你说要永远跟那个人在一起。”

“白纸黑字,你现在想赖账?”

情书?

听到这两个字。

苏牧心头咯噔一下。

一种不妙的预感爬上心头。

因为。

真有这么一档子事。

那是大学时代。

那年头,智能手机还没普及。

少男少女们表达爱意,最流行的方式就是传情书。

主打一个见字如面,纸短情长。

苏牧当时作为广播站的首席播音员。

长得帅,唱歌又好听。

那是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。

每天一打开广播室的门。

桌子上的情书堆得能有半米高。

收情书收到手软。

绝大多数,苏牧看都不看,直接打包扔进废纸篓。

唯独有一封。

他没舍得丢。

原因很简单。

第一,那信封上带着一股极其好闻的幽香。

苏牧鼻子灵。

闻香识女人。

这香味淡雅高级,绝不是那种廉价的脂粉味。

写信的,保准是个极品美女。

第二,这信的文采,绝了。

没有那些千篇一律的我爱你、我想你。

更没有烂俗的土味情话。

那信上用娟秀的钢笔字写着:

“笔未提起,已满心是你。”

“关于你,我知之不多,但念念不忘。”

字迹娟秀,透着股灵气。

后面更是跟他探讨起了人生哲学。

“我喜欢你的外表,但我更想触碰你的灵魂。”

“我想和你互相回答十个问题,

“如果我们的观念契合,那我们在一起,好吗?”

苏牧当时看完。

整个人都被击中了。

这女生太特别了!

别人都在夸他帅,夸他唱歌好听。

这女生却要探索他的内在。

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灵魂伴侣吗!

苏牧骨子里那种文艺青年的酸腐气被彻底激发了。

他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回信。

“好哇。”

春去秋来。

整整一个月。

广播室的窗台上,成了他们秘密交流的信箱。

每天一封信。

雷打不动。

第一件探讨的事情,就让苏牧拍案叫绝。

“你觉得身边谁过得最幸福?”

苏牧拿着信纸,在宿舍里来回踱步。

这问题太有水平了。

一个人对幸福的定义,直接反映了她的价值观。

不用看她现在什么样子,

她羡慕的才是她以后追求最期待的生活。

为了回答这个问题,苏牧甚至还拿这封信回去和宿舍的军师们开了个研讨会。

生怕自己那点墨水拉低了这封信的格调。

他花了一整晚的时间,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的回复。

从那以后。

两人的通信越来越频繁。

探讨的话题也越来越深入。

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。

从未来的职业规划聊到家庭责任。

三观契合得简直同出一个模子。

苏牧彻底沦陷了。

他在最后一封信里,写下了极其肉麻的一句话。

“我一直在寻找着什么,寻找着某个人。”

“我确信那就是你。”

“我想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
终于。

回信来了。

信纸的末尾,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。

“想知道我吗?”

“我叫江亦瑶。”

苏牧这才恍然大悟。

原来这个跟自己灵魂高度契合的奇女子。

竟然就是身边人。

江亦瑶。

这也成了苏牧和前妻正式在一起的契机,也是他决心和前妻结婚的主要原因。

因为那封信,是定情信物。

回忆结束。

苏牧猛地抬头,看向床上的廖菲月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
“确实有这么回事。”

“我也确实在回信里说过,我们要在一起。”

廖菲月听到这话,眼泪终于没忍住,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“你想起来了?”
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?”

“我们当时连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!”

“如果是男孩,就叫苏拾星,寓意手摘星辰。”

“如果是女孩,就叫苏芷苓,寓意兰芷蕙心。”

“你女儿现在就叫苏芷苓!”

“你还敢说我们没在一起过?”

卧槽!

听到这话,苏牧嘴角疯狂抽搐。

他说怎么当年给女儿取名字时,前妻江亦瑶反对声那么大。

原来这名字根本不是江亦瑶取的!

下铺的苏芷苓倒吸一口凉气。

脑子彻底不够用了。

全乱了!

我爸的白月光竟不是我妈?

自己的名字。

居然是廖家太奶奶给取的?

这个玉牌妈妈真算是她妈妈?

门外。

贴着门板偷听的廖修齐。

老泪纵横。

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拭着眼角。

太感人了。

难怪太奶奶这十多年来守身如玉,对任何男人都不假辞色。

难怪太奶奶对那个叫苏芷苓的小丫头那么上心。

原来。

这是跨越了十几年的真爱啊!

太奶奶太苦了。

这个叫苏牧的男人,真该死啊!

居然抛弃太奶奶,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。

渣男!

绝世大渣男!

宿舍内。

气氛烘托到了顶点。

廖菲月满含热泪,等待着苏牧的忏悔。

苏牧却叹了一口气

一句话,直接终结了比赛。

“小学妹,我们可能产生了分歧。”

“那情书不是我前妻写的吗?”

“那信纸最后一行,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啊。”

“她叫江亦瑶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