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华盾出征,国门之外皆战场(1 / 1)

凌晨三点,临海。

废弃修车厂的地下室里,空气混浊,是烟屁股和机油沤烂了的馊味。几台服务器的散热风扇正发出低沉的嗡鸣,玩命地转着。

林枫坐在一张掉漆的铁桌前。

他面前,是徐天龙深度改装过的加密通讯终端,屏幕上跳动的代码,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。

“通了?”

林枫开口,声音不高,徐天龙敲键盘的动作却下意识一顿。

“绕了四个中继站,延迟两秒。民用线路,这是极限了。”徐天龙嘴里叼着泡面桶的叉子,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,“上线了,视频信号正在握手。”

嘀。

一声轻响,屏幕闪烁两下,画面接通。

背景是热带雨林的微光,远处是正在扩建的营房,还有士兵在操练。镜头前,出现一张苍老但精神的脸。

巴哈尔。

几个月前,被林枫一手扶上“三角洲自由邦”临时委员会主席位置的老人,如今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。他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看见林枫的瞬间,激动得猛地站直了身体。

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敬畏。

“总司令!”

巴哈尔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,带着压不住的颤抖。他身后,几名皮肤黝黑、身穿深绿作训服的军官也齐刷刷地立正敬礼。

“总司令好!”

林枫微微点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巴哈尔先生,身体还行。”

“托您的福。”巴哈尔眼里放着光,“现在的三角洲,再不是以前那个吃人的鬼地方了。毒烧了,路通了,娃娃们都进了学堂。大家有饭吃,心就安稳。您当初定下的规矩,没人敢破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林枫没兴趣寒暄,话锋一转。

“安稳,是拿枪杆子换来的。我让你练的兵,怎么样了?”

提到这个,巴哈尔的腰杆挺得更直了。

“按照您留下的《步兵操典》,‘修罗卫队’扩编到两个团。这帮小伙子都是苦出身,不少是以前各路武装的老兵,底子好,能吃苦,最重要是听话。您一声令下,他们敢去咬老虎的喉咙。”

“很好。”

林枫的手指,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一下,又一下。

“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自由邦不能是个世外桃源,它得是我的兵工厂,是我的大后方。”

“我要调人。”

巴哈尔神色一肃,想都没想:“多少?”

“第一批,五百。要最精锐的突击手和工兵,全套单兵装备。”林枫的目光,跟锁定了目标的激光指示器没两样,“让他们脱了军装,换上便服,以华盾国际劳务派遣的名义,分批去西非海岸的集结点。”

“记住,出了三角洲,他们就不是私兵,是职业安保。任务只有一个——服从命令。不管对面是谁。”

“明白!”巴哈尔斩钉截铁,“两小时内,第一批空运就能走。我们的运输机是老了点,但这几天正好有批‘货’要送过去,航线是通的。”

通讯切断。

林枫靠在椅背上,长出了一口气。

“这步棋,活了。”李斯站在一旁,指尖转着那把标志性的手术刀,没戴眼镜的眼睛里,目光更加直接,“五百个打老了仗的兵,加上咱们指挥,够在那边撕开一道口子。”

“光有人不行。”

高建军坐在角落,拿块油布擦着他的重机枪零件,头也不抬。

“那边我看过,乱得一锅粥。地方军阀有重家伙,搞不好还有坦克。咱们这五百人要是轻装过去,碰上硬茬子得崩掉牙。”

“老高说得对。”徐天龙嘴里塞满了面,含糊不清地嚷嚷,“我刚黑进当地港口的监控看了眼,那个叫塔卡的军阀,手底下起码三千人。虽然是群土鸡瓦狗,可架不住人多枪多。咱们要是五个人冲进去,那是送菜。”

“所以,要打一场不对称的战争。”

林枫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,手指在西非沿海的一个红点上,重重一按。

“我们不是去拼命的。”

“是去立威的。”

“通知林氏集团的海外物流,我有几箱‘特产’,用最快的速度运过去。”

李斯嘴角一扯,刀片在指尖转得更快了,映出一道冷光:“老大,你说的是那批……大家伙?”

“对。”林枫的眼神冷得没有温度,“那边的规矩是看谁拳头大,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他妈的拳头。”

……

西非,圣帕纳港。

太阳毒辣,大地烤得冒烟,空气里是焦糊、咸腥和绝望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这里曾是华夏建工承建的贸易港口,如今成了一座孤岛。

港口外,沙袋工事和铁丝网层层叠叠。网外,停着几十辆架着重机枪的皮卡,还有两辆锈迹斑斑的T-55坦克。

无数穿着花花绿绿迷彩服、脚踩拖鞋的武装分子,像一群鬣狗,围着港口游荡、叫嚣。他们时不时朝天放枪,或者对着里面的建筑扫一梭子,享受着猎物被围困的恐慌。

项目部大楼。

项目经理老周,正透过顶层办公室百叶窗的缝隙,死死盯着外面。他身上的白衬衫早就被汗浸透又风干,结出了一层白花花的盐渍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满嘴铁锈味儿。

楼下院子里,三百多名华夏工人和一百多名当地雇员挤在阴凉地里。

没人说话。

没人动。

大家都在省着最后一点力气。

断水三天了。

储备的桶装水早就喝光,现在只能靠过滤的工业用水吊着命。

“周总……”

门被推开,安全员小李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。

“怎么了?”老周转身,声音哑得像是砂纸在搓。

“刚才……塔卡又喊话了。”小李快哭了,“说……最后给咱们两小时。再不开门投降,交出所有设备和钱,他就……他就下令强攻,把咱们的人……一个个拉出去毙了。”

“什么?!”

老周猛地冲到窗前,一拳砸在窗台上,“畜生!大使馆呢?政府军呢?他们不管吗?”

“联系不上……”小李绝望地摇头,“信号全断了。政府军在首都跟叛军打成了一锅粥,哪有空管咱们。咱们……就是座孤岛。”

孤岛。

这两个字,堵在老周胸口,让他喘不上气。

他看着楼下那一双双恐惧又带着期盼的眼睛,看着院子中央那面在热风中飘扬的五星红旗。

“不能开门。”

老周咬着牙,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开了门,谁都活不了。这帮土匪,跟他们讲信用,就是找死。”

他转身,从墙角抄起一根测绘用的实心铁钎,指节捏得发白。

“组织大家,把能拿的东西都拿起来!钢管、扳手、砖头!”

“告诉兄弟们,那是咱们的底线!”

老周指着大门的方向,眼里都是血丝。

“死活都他妈是今天了,咱们华夏人的骨头,不能软!”

“死,也得站着死!别他妈让那帮杂碎看扁了!”

……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两小时的期限,就是架在脖子上的断头台,铡刀正一寸寸往下落。

轰隆隆——

脚下的地面开始抖。

远处,尘土飞扬。

塔卡的耐心用完了。

那两辆坦克喷着黑烟,履带碾着碎石,慢吞吞地从街角拐了出来。粗大的炮管,一点点调转方向,对准了项目部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。

坦克后面,是黑压压的武装分子。他们挥舞着AK,嘴里嚼着致幻的树叶,眼神疯狂而嗜血。

“冲进去!抢光他们的钱!那些机器都是我们的!”

塔卡坐在一辆改装越野车上,举着黄金手枪,连开三枪。

总攻信号。

“进攻!”

轰!

坦克开火了。

一枚高爆弹砸在大门旁的围墙上。砖石炸飞,围墙塌了一个大缺口。

“啊——!”

院子里,工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
“别乱!退到楼里去!堵楼梯!”老周挥舞着铁钎,声嘶力竭地喊,“男的顶前面!护着女同志!”

武装分子从缺口疯了一样涌了进来。

绝望。

所有人都手脚冰凉,眼睁睁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钢管和砖头,在坦克面前,就是个笑话。

塔卡露出胜利者的狞笑,正要下令屠杀。

咻——!

天空,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!

那声音,像是死神的镰刀撕开了空气!

“轰!轰!轰!”

三团火球,精准无比地在冲锋的人群中炸开!

刚好切断了坦克和步兵的连接。

气浪把十几个武装分子掀上了天,残肢断臂掉了一地。

“怎么回事?!哪来的炮?!”塔卡的笑容僵在脸上,惊恐地四处张望。

嗡——!

紧接着,是一阵密集的引擎咆哮声。

港口侧面的集装箱堆场后,十几辆涂成黑色的猛士越野车,蛮横地撞了出来!

车顶架着通用机枪和榴弹发射器!

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和战术队形,瞬间插入了战场的侧翼!

车队后面,跟着十几辆卡车。

车还没停稳,数百名全副武装、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就跳了下来。他们动作干练,眼神冷漠,迅速散开,依托车辆和地形建立了防线。

这些人,没有一个是新兵。

每一次举枪,每一个战术动作,都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杀气。

他们是三角洲的“修罗卫队”。

哒哒哒哒哒!!!

反击开始了。

密集的机枪火力交织成一道火墙,瞬间就把那些武装分子压得抬不起头。

“什么人?!”塔卡大吼,“顶住!用坦克轰他们!”

坦克炮塔转动。

然而,炮塔刚转过一半。

砰!

一声沉闷如雷的枪响,穿透了整个战场。

那辆坦克的炮塔座圈位置,爆出一团火花,紧接着,精密的光学瞄准设备被打得粉碎。

千米之外,港口最高的龙门吊顶端。

陈默趴在滚烫的钢板上,收回还在冒烟的重狙,轻轻拉栓,一枚巨大的弹壳跳了出来。

“瞎子,就别玩炮了。”

这一枪,像一个休止符。

紧接着,黑色车队最前方,一辆指挥车上,走下四个人。

林枫、高建军、李斯、徐天龙。

高建军扛着一挺轻机枪,连掩体都懒得找,就那么大步往前走,一边走一边开火。他一身横肉随着机枪的后坐力抖动,脸上是野兽般的狞笑。

“孙子们!爷爷来教你们打仗了!”

李斯则像个鬼,在车辆间穿梭。他手里的自动步枪每一次短促的点射,都必定有一名敌人的指挥官或机枪手倒下。

这是一场外科手术。

徐天龙坐在车里,双手在战术平板上飞舞。天空中,十几架微型无人机散开,将战场画面和敌人坐标,实时传送到每个修罗卫队士兵的终端上。

降维打击。

装备、战术、情报、单兵素质,全方位的碾压。

刚才还嚣张的“黑河军”,接触的瞬间就崩溃了。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保安,而是一支正规到可怕的军队!

“就这?”

林枫没有开枪。
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,偶尔通过耳麦下达指令。

“一连,左翼穿插,断后路。”

“二连,正面压制。”

“炮组,延伸射击,别让他们扎堆。”

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下棋。

“该死!撤!快撤!”

塔卡彻底慌了。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坦克被几发火箭弹打断履带,成了两个铁棺材。他的手下像麦子一样倒下,对方的阵线却像一堵黑色的墙,稳步推进。

他想跑。

刚跳下车,准备混进人群。

“想走?”

林枫的目光,穿过混乱,锁定了那个身影。

“来了,就留下吧。”

他从腰间拔出沙漠之鹰,抬手就是一枪。

砰!

两百米外。

刚拉开车门的塔卡,大腿上爆起一团血雾,惨叫着栽倒。

“抓活的。”林枫收起枪,淡淡说道。

两名士兵冲上去,像拖死狗一样把塔卡拖了回来。

不到二十分钟,战斗结束。

三千多人的武装,死伤过半,剩下的跪了一地。

港口内,一片寂静。

老周和所有工人,举着铁钎和砖头,傻了。

这就……完了?

刚才还要屠城的军阀,这就完了?

林枫整理了一下衣领,走向那扇破碎的大门。

他走到老周面前,看着这个满脸灰土、手还在抖的中年人,冷硬的脸上,露出一点笑意。

他伸出手,拍了拍老周肩膀上的土。

“抱歉,周经理,路上堵车,来晚了。”

老周愣愣地看着他,手里的铁钎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们是……”

林枫转过身,指了指身后正在悬挂“华盾国际”旗帜的士兵。

“华盾国际安保公司。”

“受国内委托,接你们回家。”

回家。

听到这两个字,老周的眼泪“刷”一下就下来了。

“回家……回家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,然后猛地转身,对着楼里的人嘶吼:

“没事了!都没事了!咱们的人来了!国家派人来救我们了!!”

欢呼声,响彻云霄。

高建军把机枪往肩上一扛,咧嘴笑了:“嘿,这他妈才叫爷们干的活儿!”

李斯正给一个受伤的工人包扎,头也不抬:“别嘚瑟,清点弹药去。这才是第一仗。”

陈默不知何时已从龙门吊上下来,默默站在阴影里,看着那面五星红旗,眼神里有了一丝温度。

林枫站在人群中央,看着这一切。

这是“华盾”的立名之战。

从今天起,这片土地上,所有人都得知道一个规矩。

华夏人的工程,华夏人的商队,华夏人的命……

是禁区。

谁动,谁死。

他转头,看向被拖到脚边的塔卡。

塔卡满脸是血,疼得哼哼唧唧,眼里全是恐惧:“你……你是谁?你不能杀我!我是将军!我……”

“你是谁,不重要。”

林枫低头看着他,像在看一只蚂蚁。

“重要的是,你动了不该动的人。”

“把他挂在门外。”林枫对士兵挥了挥手,“跟他的坦克一起。”

“给这片土地上的人,提个醒。”

夕阳落下,港口一片血红。

华盾国际的车队,像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龙,静静地守护在那面鲜红的旗帜下。

新的传奇,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