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,林父换工作遇到前妻现任(1 / 1)

几人顿时像被霜打蔫的茄子,僵在门口半天没动。

隔壁有人推门探出头瞥了一眼,江屿刚想开口借个火,对方便冷着脸“啪”一声甩上了门。

没了办法,几人只得各自打开房门,默默走了进去。

江屿和林念分到的是有两间房带小厨房的房子。

林父和张贵梅的房子却只有一间房,从门口就能将整间房子一览无余。

林父看了眼两个房的差距,心里顿时不满起来,他想开口让女儿女婿把好房子让给他,江屿却拉着林念率先进了房子,并且一把将门带上了。

林念拿出煤油灯点上。

江屿利落的用扫帚将墙上的蜘蛛网和垃圾全部扫下来,然后将炉子点上。

林念用抹布将土炕边缘都擦了一遍然后铺上毛毡。

刚好江屿把土炕点上了,两人合力把床单铺上,又把被子铺好。

另外一边,张贵梅忙里忙外,林父则是坐在炉子旁抽完了一整盒烟。

他想不通,心里不得劲。

怎么自己的日子就过成这样了呢?

等着张贵梅把炕铺好,把卫生打扫完,叫他睡觉,他才站起身又把整个房子都看了一遍,狠狠啐了一口。

“收拾的这都是什么?!”

“这房子是给人住的吗?”

张贵梅自顾自跳上了炕,“有能耐你别住!”

“要不是你做错了事,我们能到这儿来嘛?”

林父闻言大怒:“你说什么?!”

张贵梅缩了缩脖子,低声反抗道:“咋的?你要打我呀?有本事你打一个试试,我也跟你离婚,反正做错事的也不是我,到时候我回滨海去。”

林父闻言,举起来的手僵在半空中,打也不是,不打也不是,只气的拍大腿,“反了反了,真是反了天了!”

他气的来回在房里踱步,张贵梅则是盖了两层被子,美美的睡到了天亮。

第二天,江屿去厂里报道,林念去了小学给学生们上课。

林父跟着去下矿。

张贵梅则是留在家里,学着隔壁大娘给房子封窗户,做门帘。

傍晚一家人回来,林父身上全是灰,整个人累瘫,躺在炕上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,彻底起不来。

江屿看不下去,拿出自己的金表,走动关系,没过几天就给林父换了个工作。

去牧场喂牛,挤牛奶,活轻松,每天还能拿一斤牛奶回家。

可当林父来到牧场,却发现管理牧场的次仁竟是崔医生的丈夫,格桑的父亲。

次仁是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壮汉,虽然已经年过五十多岁,却还能徒手抬起三百多斤的牦牛。

也许是崔静和他提过林父。

他也一眼认出了林父,脸上原本的笑意瞬间淡了些,眼神沉沉地扫过来,没说话,却自带一股压迫感。

空气瞬间僵住。

林父站在原地,手都不知道往哪放,尴尬又难堪,心口堵得发闷。

女婿卖了他父母给的金表,好不容易托关系换个轻松差事,到头来,竟要在前妻的现任丈夫手下讨生活。

他觉得憋屈想走,可一想到矿洞里黑漆漆的巷道,呛人的粉尘。他又怎么也抬不起脚。

想到自己在矿洞干活时,一镐一镐砸得手掌起泡,腰像要断成两截,稍不留神就可能被落石埋在里头。

对比眼前这牧场,风吹日晒都轻省,每天还能白拿一斤牛奶回家补身子。

林父攥紧了拳头,硬生生把那点傲气咽回肚子里。

他僵在原地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最终还是没挪步。

次仁可没想那么多,只是听妻子说了些以前的事,对他的映象不是很好。

他抱着胳膊粗声粗气的开口:“你,去那边清理牛粪。”

他粗声报了工位,没给林父半分辩解的余地,指了指牛圈深处那堆温热的牛粪。

林父的脸瞬间涨成了紫黑色,屈辱的低着头,接过木锨,推起吱呀作响的小车,一步三挪地钻进了牛圈。

牛圈里的气味混着草料的腥膻,不是很好闻,林父站在圈口,看着那堆散发着热气的牛粪,手里的木锨仿佛有千斤重。

他僵着胳膊肘,手腕发颤,迟迟不敢落下一锨。

心里千百个念头翻腾,觉得自己像是被当众扒了衣裳,连尊严都被碾碎在了这泥污里。

次仁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。

原本好奇打量的眼神,此刻只嫌弃和看不上。

他太了解这种人了,空有一身面子,却没半点扛事的骨头。

以前听妻子念叨起这人,只觉得是个没担当、只会打老婆的软蛋。

今天一见,果然如此。

怪不得崔静要和他离婚。

自己之前还担心妻子心里念着他,如今看来还真是可笑。

“磨磨蹭蹭干什么?”

次仁粗声喊了一句,声音洪亮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,“这牛还等着清圈呢,别想偷懒!”

林父浑身一哆嗦,被这声断喝拉回了现实。

他不敢抬头对视,只死死盯着地面,畏畏缩缩地举起木锨,每铲一下都像是在受刑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一不小心黏上脏污的牛粪。

次仁冷哼一声,甩甩袖子,转身去了另一边,心里只盘算着,要是这人再不卖力气,他便将人赶回去挖煤。

林父干了一天,回到家,看到在家门口和领居拉家常的张贵梅,压了一天的怒火瞬间压不住,他狠狠把手里装牛奶的小瓷桶摔在地上。

“哐当”一声,白花花的牛奶洒了一地。

张贵梅和邻居大妈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。

林父看都没看地上的牛奶,也没瞧一眼脸色煞白的张贵梅,背着手,一言不发地径直走进屋里。

邻居大妈见状,知道家里闹了矛盾,讪讪地说了句“我先回去了”,便匆匆走了。

张贵梅僵在原地,半天没回过神,看着地上泼洒的牛奶,心疼又心慌。

她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捧起摔得有点变形的小瓷桶,亦步亦趋地跟着进了屋,声音里满是忐忑:“这、这又是怎么了?好端端的,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……”

林父瘫在炕沿上,胸口剧烈起伏,余怒未消。

听见张贵梅的话,他猛地抬起头,声音嘶哑又暴躁:“我不干了!这破牧场的活,我一天都不干了!你现在就去找女婿,让江屿过来,我要他再给我换个工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