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巾帼不让须眉!(1 / 1)

“你——”

吕承恩的脸阴沉下来。

他自然知道虎豹骑的战斗力。

这支平西王亲手打造的精锐骑兵,单兵素质之强,在整个京城驻军中首屈一指。

五百虎豹骑,未必干得过他的三千禁军,但真要打起来,他也讨不了好。

更让他头疼的是——

“嘿嘿!来得好!姓吕的,你给俺听好了!”

忠勇公府的大门,砰地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!

两个身材魁梧得离谱的汉子,一左一右,站在了门口。

左边那个络腮胡,虎目圆睁,手里提着一把足有七八十斤的板门刀。

岳山。

右边那个,更加夸张,膀大腰圆,一双紫金锤挂在腰间,每一个足有铜盆大小。

李玄霸。

在他们身后,五百名死囚营的亲卫,已经全部甲胄齐整,刀枪出鞘,杀气凛然!

这五百人,是秦风专门留在府中,护卫家眷的精锐。

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,爬出来的狠角色。

别说三千禁军,就是三万禁军来了,这帮亡命徒也敢往上冲。

“俺家将军还活着!”

岳山的嗓门,大得跟打雷似的。

“谁要是敢碰府里的人一根汗毛——”

他一刀砍在面前的石狮子上。

咔嚓!

那个一人多高的汉白玉石狮子,齐齐断成两截!

“俺岳山,第一个跟他拼命!”

李玄霸没说话,只是把腰间的紫金锤提了起来,往地上一顿。

轰!

地面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。碎石飞溅,弹得最前排的禁军连连后退。

“混世魔王李玄霸也在?!”

禁军队伍里,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李玄霸这个名号,在京城可不是盖的。

吕承恩的脸色,更难看了。

五百虎豹骑,五百死囚营,再加上忠勇公府本身的防御工事……

真打起来,他这三千禁军能不能拿下,还真不好说。

就算拿下了,死伤也绝对惨重。到时候皇后怪罪下来……

他咬了咬牙。

“好。”

吕承恩收起圣旨,目光阴冷地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。

“本将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。”

“明天这个时候,秦家女眷若不入宫守灵——”

他把话挑明了:”就以秦府图谋造反论处。到时候来的,就不是三千人了。”

说完,他一拨马头,扬长而去。

三千禁军并未撤走,而是在忠勇公府外围成了一个铁桶阵。

围而不攻。

这是要困死他们。

……

很快,所有人退回了府内。

吕小布跟着进来,甲胄还没卸,满头的汗。

“嫂子,情况比我想的还棘手。”

白晚晴让人关上了大门,回头问他:”外面到底什么情况?你从头说。”

吕小布把自己这两天打探到的消息,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。

“陛下昨天前就不上朝了,说是龙体抱恙。太医院那边口风扎得死紧,谁也见不到陛下。朝中大事全归了皇后处置。”

“兵部那边,李尚书被停了职,说是什么'上疏不当,有欺君之嫌'。扯淡的理由。兵部现在被我堂叔吕承业接了过去,那个废物连兵书正反都分不清。”

“还有东南大营的调令,皇后以陛下的名义,发了两道金牌,让东南大营的人就地待命,不得擅自移防。”

“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明摆着是冲义兄来的。”

白晚晴听完,脸上波澜不惊。

上官婉在旁边皱着眉:”她连东南大营的调令都发了……这是要把夫君的所有退路全堵死。”

“堵不死。”

白晚晴说了三个字。

“姐姐为何这么笃定?”上官婉问。

“东南大营,是夫君一手带起来的兵。那些将士只认夫君的令,不认什么金牌。”

白晚晴说到这里,看向吕小布:”陆娇娇那边,有消息吗?”

吕小布摇头:”泉州方向暂时没传来什么动静。路太远了,消息要走好几天。”

白晚晴点点头,没再追问。

“嫂子,话说回来——”

吕小布挠了挠头:“吕承恩给了一天时间,这一天过了怎么办?他要是真带几万禁军来强攻……”
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
岳山蹭地站起来:”怕他个鸟!俺带人跟他拼了!”

李玄霸也哼了一声:”五百死囚营,个个不怕死。他要来,我紫金锤不是吃素的。”

“拼?”

吕小布急了:“你们拼完了,嫂子们怎么办?上官妹子肚子里还有孩子呢!”

岳山张了张嘴,没吭声了。

上官玉下意识,护住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,脸色变了变。

厅里一时没人说话。

倒是一直沉默的吕傲雪,忽然开口了。

“我去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看向了她。

吕傲雪咬着嘴唇,脸色苍白,但眼睛里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倔强。

“我是吕家的人。姑母再怎么样,不会对我下死手。让我进宫,我去探探虚实。至少能搞清楚陛下到底怎么了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白晚晴直接否了:“你觉得吕皇后会因为你是侄女就手下留情?”

吕傲雪一窒。

她当然知道自己那个姑母是什么人。

可——

“那怎么办?”

吕傲雪的声音有点哑:“总不能干坐着等死。”

白晚晴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些严阵以待的亲卫,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、禁军黑色盔甲的反光。

“小布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的虎豹骑,能带我们突围吗?”

吕小布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:”嫂子,禁军围了三层,外面还有暗桩。虎豹骑能冲出去,但要带上你们所有人……”

他摇摇头。

白晚晴没有接话,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
良久,她转过身。

“那就不突围。”

“我们进宫。”

“嫂子!”

上官玉第一个跳起来:“你疯了!进去就是羊入虎口!”

“羊?”

白晚晴淡淡地反问了一句:“谁是羊,还不一定。”

上官婉看着白晚晴的眼睛,忽然读懂了什么。

“嫂子的意思是……将计就计?”

白晚晴点了一下头:”吕皇后把我们弄进宫,无非是想拿住人质。可她忘了一件事,人质在外面和在里面,是两回事。”

“在外面,她可以围着我们慢慢耗。”

“在里面,我们反而离她更近了,离陛下也更近了。”

上官婉的眼睛亮了亮。

“嫂子是想——”

“找机会见到陛下。”

白晚晴压低了声音:“只要陛下还活着,只要让他知道外面发生的事,吕皇后的把戏就撑不下去。”

“可要是陛下真的病了呢?”

“他不会病。”

白晚晴的语气很笃定:“一个能马上打天下的帝王,身体壮得跟头牛一样,说病就病了?太巧了。”

她这话说得直白,但在场没人觉得突兀。

因为所有人心里,都有同样的疑问——夏皇怎么会说病就病?

“退一万步讲,哪怕陛下真的被她控制住了也没关系。”白晚晴的声音平静得出奇:“我们要做的,只有一件事。”

“拖。”

“拖到夫君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