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龙榻之侧,毒妇弄权!(1 / 1)

大夏皇宫,乾元宫。

殿门外,十二名带刀侍卫分列两侧,人人面无表情,腰间悬着绣春刀。

刀柄上系的穗子是靛蓝色——那是吕皇后亲卫的标记。

再往外,还有两层禁军。

寻常宫人走到这条甬道的尽头,就会被拦下来。

理由永远是那句话:“陛下龙体抱恙,谢绝探视。”

殿内。

厚重的帷幔低垂,遮住了所有窗户。

白日里点着烛,倒显得比夜晚还压抑。

龙榻上,大夏皇朝的至尊天子,面色灰败,双目紧闭,胸口微弱地起伏着。

原本虎背熊腰的身板,短短几天功夫,已经瘦了一圈。嘴唇干裂,眼窝深陷,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仪?

吕皇后坐在龙榻边的绣墩上,手里捏着一柄团扇,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

她看着夏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眼底没有半点担忧,有的只是一种猎人打量猎物的审视。

“陛下。”

她开了口,声音柔得发腻。

“您就安心养着吧。这江山社稷的担子,臣妾替您挑着。等秦风的国葬办完了,等朝堂上那些碍眼的钉子,一颗一颗拔干净……”

她伸出手,指尖划过夏皇的面颊,力道很轻,动作很慢。

“这天下,就是咱们吕家的了。”

说完这话,吕皇后自己笑了。

笑容短暂,收得也快。

她站起身,走到殿中的案几旁,拿起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
淡淡的药香里,藏着一丝极不易察觉的甜。

醉仙散。

无色无味,唯有入了药汤之后,才会析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甜意。

不知情的人喝下去,只会觉得这药温补得很。

她将药碗放回案上,对侍立在旁的孙太医说:“加量。”

孙太医浑身一哆嗦:“娘娘,再加的话,恐怕——”

“恐怕什么?”吕皇后连头都没回。

“恐怕……伤及心脉。”

“心脉伤了,还能治。”

吕皇后淡淡道:“人若是醒了,那可就不好治了。”

孙太医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低头应了声“是”,再不敢多说。

就在这时!

蹬蹬蹬!

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齐公公小跑进来,扑通跪在地上,脸色白得像刷了一层浆糊。

“娘娘,出事了!”

吕皇后转身,皱起眉:“什么事?”

“二龙山那边……传回消息了。”

齐公公的声音在抖:“宋茳,死了。”

吕皇后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
“秦风不但没死在二龙山,反而把整个山寨都收了。宋茳的尸首被丢在了聚义厅外示众,脑袋据说踩碎了。”

殿里安静了三息。

啪——!

吕皇后手里的团扇,断了。

“废物!”

这两个字从吕皇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殿内的温度骤然变了。

齐公公的脑袋贴着地砖,大气不敢出。

吕皇后闭上眼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
片刻之后,她重新睁开眼,那里面已经恢复了冰冷的镇定。

“秦风手里有多少人?”

“二龙山匪众约两千余人,加上他自己带去的几十号人马。”齐公公答道。

“两千多个山匪。”

吕皇后冷笑:“也好意思叫兵?”

她开始在殿内踱步,绣鞋踩在金砖上,每一下都敲在齐公公的心尖上。

“大燕的公主,还活着?”

“应该还在秦风手里。”

吕皇后的脚步停了。

她的脑子转得极快。

宋茳死了虽然可惜,但棋局还没崩盘。

秦风手里不过两千多山匪,翻不了天。

真正的麻烦在于——

他活着。

一个活着的天策上将,比一个死了的天策上将,难对付一万倍。

“青州附近,最近的驻军是哪一支?”

齐公公抬头:“回娘娘,是平阳卫的重甲营,三万人,驻地在青州以西一百二十里。”

“统帅是谁?”

“潘凤!”

吕皇后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潘凤。

外号“血屠将军”。

此人是吕家多年经营的死忠,杀戮成性,手段酷烈。

当年西南苗疆叛乱,朝廷派了三路大军围剿,前两路都铩羽而归。

潘凤领第三路,带着三万重甲铁骑杀进苗疆腹地,连破十二寨,男女老幼不留活口,寨寨屠尽。

那一役,青山绿水被染成赤红,七日不退。

苗疆各族,至今提起这个名字,小儿止啼。

“传本宫密旨。”

吕皇后的声音,冷到了骨头里。

“以陛下名义,调潘凤所部三万重甲精锐,火速开赴二龙山。”

“名义上,剿灭叛匪,营救大燕和亲公主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实际上——屠山。山上不留活口。秦风,大燕公主,山匪,全部杀光。”

齐公公的手都在抖:“娘娘,大燕公主若是死了,大燕皇朝那边……”

“死在秦风手里的。”

吕皇后扭头看他,眼神阴寒:“大燕的和亲公主,是被叛将秦风劫持,最终惨死于乱军之中。”

“到时候哀书一封送去大燕,就说是秦风图谋不轨,劫持公主逼宫,朝廷忍无可忍才发兵征讨。”

“秦风抗天兵,裹挟公主为人质,负隅顽抗,致使公主不幸殒命。”

“大燕要打,让他们来打。正好给本宫一个理由,把全国兵马都收到手里。”

齐公公的后背全湿透了。

一石二鸟。

不,一石三鸟。

灭秦风,嫁祸秦风,挑起两国战端。

这条毒计,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想得出来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
吕皇后的声音拔高了半分。

“奴才这就去办!”

齐公公爬起来,连滚带跑地出了乾元宫。

吕皇后转身望向龙榻上,那个不省人事的夏皇,嘴角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
“陛下,秦风马上就要死了。这回是真死。”

“等他死了,您这笔好棋,也就白下了。啊不对——应该说,这整盘棋,从头到尾,都是臣妾在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