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“第三就第三名,老子迟早超车!”(1 / 1)

周肆嘴里叼着一根烟,没点燃,只是微微眯起眸看着黎若,声音没什么温度的问她:

“你真的要帮他处理伤口?”

“不然呢?”

黎若对视上周肆那双冷冽的眼神:“让他烂在这里?”

“我可以让队医处理。”周肆内心不太平静说。

“周肆,”

黎若的声音突然认真了:

“他游了四个小时。从公海边界游到这里,四个小时,身上还有伤。他不是为了来跟你打架的,他是来看我的。”

周肆沉默了。

“你把他挡在外面,他不会走。你让人拦他,他会硬闯。你打他,他会还手。你知道他的性格。”

黎若看着他:

“与其让他闹得整个岛不得安宁,不如让他进来,让他看一眼,让他知道我还活着。然后他就会走的。”

周肆叼着烟,没说话。

他的表情很复杂,像一团拧在一起的绳子,解不开,剪不断。

“你倒是了解他。”他声音闷闷的。

黎若没理他这句话,转身往里面房间走,准备去拿医药箱。

走了两步,她停下来,回过头。

“周肆。”

“嗯。”周肆微微扭头。

“你的烟,点了又灭,灭了又点,三根了。”

“要么就抽,要么就戒。这样不抽不戒的,算什么?”

她转身走了,留下周肆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烟,那根烟已经被他捻得不成样子了,滤嘴处全是手指印,烟丝从裂开的地方漏出来,散了一地。

他把它扔进垃圾桶,从口袋里掏出第四根,叼在嘴里。

这次他点了火。

烟雾升起来,模糊了他的轮廓。

他深吸一口,然后缓缓吐出来,看着烟雾在空气中纠缠、然后渐渐消散。

“算什么?”

他咀嚼了一遍她的话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:

“算我……是个傻子呗。”

-

浴室里,水声哗哗地响。

陆燃站在花洒下面,热水冲掉身上的海水和盐分,冲进伤口里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但他没出声,就那么站着,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,浇了十分钟。

他的脑子里全是黎若脖子上的痕迹。

陆行舟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把头埋在花洒下面,让水灌进耳朵里,灌进鼻子里,灌进嘴里。

他不想想那些东西,但那些东西像刻在脑子里一样,挥之不去。

他在海上漂了一夜,游了四个小时,浑身是伤,就为了来看她一眼。

然后他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睡了。

他的嘴角翘起来,露出一个自嘲的笑。

这特么大概就是当三的代价吧,

他刚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
但离谱怎么了?

不离谱能等她五年?

不离谱能在海上漂一夜?

不离谱能站在她面前,笑着说“老子不在乎”?

他在乎。

他在乎得要命。

但他不能说。

说了就是输,输了就是彻底失去。

所以他笑着说,老子要当三。

至少这样,他还能留在她身边。

“第三就第三。”

他低声说:“老子迟早超车。”

陆燃关上水龙头,光着脚走出浴室,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。

-

楼下,周肆站在会客厅靠着门框,指尖那根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。

他把烟蒂弹进垃圾桶,转身走进会客厅,坐上沙发,让佣人给自己倒了杯酒,然后就坐在那里等黎若拿医药箱出来。

没等到黎若出来,却先等来陆行舟下楼来。

洗完澡的陆行舟换了一身新衣服。

浅灰色的亚麻衬衫,深色的休闲裤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矜贵优雅的从楼梯走下来。

周肆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那把折叠刀。

刀锋在灯光下一开一合,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
周肆看到他下楼,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底,最后停在他脖子侧面。

那里有几道抓痕。

很浅,但足够惹眼。

周肆的瞳孔微微收缩,移开目光。

“衣服还合身?”他的声音很寡淡。

陆行舟抬起眸,笑了笑:“很合身。谢谢。”

他走到周肆对面坐下,靠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翻看,姿态优雅得像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喝下午茶。

周肆冷冷瞥了他一眼:“不是给你准备的。是给我自己备用的。”

陆行舟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周肆你够了!】

【不是给你准备的,是给我自己备用的,翻译:这里是我的地盘,黎若是这个地盘的女主人,你就是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。】

【周肆的嘴,杀人的刀!】

【陆行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.ipg】

陆行舟很快恢复了表情,把杂志放在茶几上:

“周肆,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,太实诚。”

“嗯,”周肆靠在沙发上,“所以我能活到现在。”

两个人对视,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炸裂。

短暂的对视后,陆行舟又拿起另一本杂志翻看,头都没抬,问:

“陆燃上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找你打架了?”

“没有。”

陆行舟抬起头:“那你们说了什么?”

周肆合上折叠刀,看着他:“他说他要当三。”

陆行舟:“……”

周肆:“他还说当三使他快乐。”

陆行舟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告诉他,”

陆行舟的声音很平静:“三号选手的号码牌已经发完了。让他拿四号。”

周肆唇角微勾,一副正宫姿态:“这么说,你承认自己是三?”

陆行舟的手指在杂志封面上停了一秒。

他抬起头看着周肆。

那张脸上没有恼怒,也没有被噎住的表情,只是很平静地笑了笑,像听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。

“周肆,”

他把杂志放在茶几上,身体往后靠,姿态松弛得像是来度假的:

“你语文是不是不太好?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三了?”

周肆靠在沙发上,手里那把折叠刀在指尖转了一圈,刀锋反射出一道冷光。

“那你觉得你是几?”

陆行舟终于抬起头,看着周肆。

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,此刻只有一种笃定。

“你猜。”

周肆的手指停住了。

折叠刀的刀锋半开半合,卡在那里,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
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
只有落地钟的摆锤在一下一下地晃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我猜,你不行。”周肆声音寡淡。

陆行舟的笑容再一次僵住。

“三号选手的号码牌已经发完了,”

陆行舟不紧不慢道:“这句话的主语是,三号选手。我说的是发完了,没说我是三号。”
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上扬:“你自己硬要给我安排一个号码,我有什么办法?”

周肆把折叠刀放在茶几上,金属碰玻璃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:

“老子不想猜,说吧,你给自己安排的几号?”

陆行舟歪了歪头:

“我不排号,我不参与你们的排队系统。”

周肆眼神一凝:“凭什么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