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一寸一寸掠夺……(1 / 1)

躁动之下,裴清让提出一个让人惊掉下巴的过分要求:

“若若,我能……含一下你的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,卡在喉咙里,像一根鱼刺,吞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耳根开始发烫。

从耳尖开始,一点一点地往下蔓延,烧过耳垂,烧过耳后那一小片苍白的皮肤,一直烧到脖颈。

在金丝边眼镜的映衬下,那片红显得格外明显,像白瓷上不小心滴落的胭脂,擦不掉,盖不住。

黎若嚼着草莓,看着他慢慢红透的耳朵,歪了歪头:

“含一下……我的什么?”

他该不会是想……

黎若双手抱胸:“这……这不行!”

“不是,我是说我想……”

裴清让的呼吸停了一瞬,脸更红更烫了。
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起来,指节泛白,指尖发凉。

他的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。

闭嘴,不要说,你会吓到她,你会把她吓跑,你会把她推得更远。

但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,像一台失控的机器,把所有理智和体面全部碾碎,吐出一个字:

“手指。”

黎若鼓着腮帮子嚼草莓的动作依旧停在那里。

花园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榕树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汹涌声。

裴清让不敢看她。

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,落在那些被她指尖碰过的草莓上,落在空荡荡的保鲜盒底部。

他的心跳很快,快到他能听到血液在太阳穴里撞击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,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擂鼓。

“你的手。”

他声音低哑,再一次鼓起勇气提出:“我想……含一下你的手指。”

他说出来了。

他把那个藏在心里五年、不敢对任何人提起的念头,就这么赤裸裸地摊在她面前,像把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从胸腔里掏出来,捧在手心里递过去。

黎若:“……”

看来是自己想歪了。

她把手慢慢从胸口放下,然后把嘴里的草莓咽下去,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碰过他嘴唇的那只手。

食指和中指的指尖上还残留着草莓汁水的水光,在阳光下亮晶晶的,像涂了一层薄薄的蜜。

“小孩子才吃手,裴学长你……真的要吃手?为什么?”黎若表示不理解。

这位收藏家大哥现在的癖好又变了?

裴清让的嘴唇动了动。

为什么?

因为他闻到了她的味道。

从她坐在他旁边的那一刻起,那股味道就钻进了他的鼻子里,钻进他的皮肤里,钻进他的血液里。

不是香水,不是沐浴露,是她自己的味道。

淡淡的,甜甜的,像草莓,又不完全像草莓。

他闻了五年,想了五年,在梦里追了五年,每次快要碰到的时候,她就消失了。

他醒来躺在床上,手指攥着空气,指甲陷进掌心里,掐出一道一道的血痕。

“你认真的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……”黎若犹豫了一下:“你是不是饿疯了?”

裴清让:“……”

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是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眼睛,又从她的眼睛移回她的手指。

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五天的人看到一滴水,不敢喝,怕喝完了就没了,但又忍不住盯着看。

她看着他那张因为克制而微微发红的脸,还有他攥紧又松开、松开又攥紧的手指,看着他鼻尖上那层薄薄的汗。

她不太明白含一下手指有什么好紧张的。

于是她大度的伸出手,把指尖递到他嘴边:

“行吧。含。”

他低下头看着她伸过来的手。

她手指细长,指甲剪得很短,指尖圆润,沾着红色的草莓汁。

她手腕很细,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,骨节微微凸起,皮肤薄得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。

他没有立刻含住。

他先低下头,鼻尖凑近她的指尖,轻轻地嗅了一下。

草莓的甜味,混合着她皮肤上淡淡的沐浴露香,还有只属于她的味道。

那股味道钻进他的鼻腔,顺着气管一路往下,灌进肺里,灌进血液里,灌进每一个细胞里。

他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。

五年了。

他想了这股味道五年,在实验室里用各种试剂试图还原这股味道,在深夜里抱着她穿过的那件衣服把脸埋进去深呼吸。

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,但此刻闻到的那一刻,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忘。

每一个细节都刻在骨头里,刻在灵魂里,刻在每一次呼吸的深处。

他的嘴唇贴上去,轻轻地含住了她的指尖。

黎若的手指在他嘴里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
他的嘴唇很凉,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冻,但舌尖是烫的,烫得像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沙滩。

两种温度在她指尖交叠,像冰与火同时落在皮肤上。

草莓汁的甜味在她指尖化开,混着她皮肤上淡淡的香,像海水和糖果搅在一起。

他的舌尖抵着她的指腹,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舔过那一小片皮肤,把上面的草莓汁全部卷进嘴里。

这一刻,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填满了。

那些空洞干涸而荒芜了五年的地方,被她的味道一点一点地浸润、充实,一点一点地活过来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舌尖在她指腹上慢慢地描,一圈,一圈,又一圈。

“他在一寸一寸地吃她的手指……这个画面……】

【裴清让的眼神变了!那不是科学家看样本的眼神,那是饿疯了的人看到食物的眼神】

【他说含一下,这叫含一下?他把每一根手指都舔了一遍!不,是两遍!】

【黎若的手指在发抖。她怕了。她终于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实验室里那个冷静的裴学长了!】

裴清让的舌尖包裹着她的手指贴上来,黎若的手指竟不自觉地微微颤了一下。

她感觉到了。

他在她舌尖的感知里,不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裴教授。

他的理智告诉他要克制,要体面,要维持那个我只是想尝一下草莓汁的借口。

但他的身体不听话。

黎若的手指被他含在嘴里,从指尖到第二指节,从第二指节到指根。

那种像电流一下细密的酥酥痒痒的感觉,从黎若的指尖蔓延到手掌,从手掌蔓延到手腕,从手腕蔓延到小臂……

让人想缩手,又舍不得缩。

“裴学长。”

她叫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:

“裴清让……”

他认真含着她手指,就像一只流浪了很久的猫,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躲雨的屋檐缩在角落里,小心翼翼地舔着自己的毛,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,怕被人赶走。

“裴清让……”

她的声音有点不稳:

“你够了。”

他没有回答。他的嘴唇从她掌心移开,沿着她的手指往上,一点一点地,一寸一寸……

鼻尖蹭着她的手腕,慢慢地往上移动。

从手腕到小臂,从小臂到肘弯。

他鼻尖很凉,呼吸很烫,一冷一热交替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,像有人在她手臂上放了一把细小的烟花,噼里啪啦地炸开。

炸得她整条手臂都在发麻。

黎若的呼吸乱了。

她想把手抽回来,但他握得太紧了。

不……

他没有用力,但她就是抽不回来。

因为她的手臂软了,像被太阳晒了很久的冰淇淋,从骨头缝里开始融化。

裴清让的鼻尖移到她的肘弯内侧。

那里有一小块皮肤,嫩得像刚剥开的荔枝。

他的鼻尖抵上去的时候,她的手臂猛地缩了一下。

“别……那里痒。”

裴清让停住了。

他抬起头,看着她的脸。

她脸蛋红红的,眼睛水水的,嘴唇微微张着,像被欺负过。
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三秒,然后低下头,鼻尖重新贴上她的肘弯。

不够。

这还远远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