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我有预感,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因为黎若聚在一起了……(1 / 1)

“你看你都瘦了,我们一起做饭吧!”

黎若说完就转身往厨房走了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过头:

“对了,他们几个可能会揍你,你自己小心。”

江雾愣了一下,然后看向会客厅里的五个人。

周肆已经站起来了,手里的折叠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,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
陆行舟靠在沙发背上,嘴角挂着一个弧度,那个弧度里有笑意,但眼底没有。

陆燃已经站起来了,脚上的伤口裂开了,血从纱布里渗出来,滴在地板上。

但他没有低头看,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雾,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。

郭译凌站得最直,拳头攥得很紧,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
裴清让从洗手间出来,打量了他几秒后,开始摘下眼镜在慢慢擦拭。

看着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,不怎么好对付。

江雾看着他们,慢慢地把门完全推开,从走廊里走了出来。

他走到会客厅中央,站定了,然后对着五个人鞠了一个躬。

很深的九十度鞠躬。

腰弯下去的时候,他的脊椎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,像一排山脊。

“对不起,哥哥们……”

他的声音闷在胸口里:“那天晚上……是我。”

周肆的折叠刀飞了出去。

锋利的剪刀擦着江雾的耳廓,直直飞过去。

最后刀尖扎进墙里,没入一半,刀柄在空气中嗡嗡地震颤,像一只被钉住的蝴蝶。

“你他妈——!”

周肆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低得像野兽的咆哮。

他朝江雾大步暴走过去,拳头已经举起来了,拳风刮得江雾的头发往后飘。

江雾没有躲。

他就那么站着,闭着眼睛,等着那一拳落下来。

拳头停在他鼻尖前一厘米的地方。

周肆的拳头在发抖,整条手臂都在发抖,暴起的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,充满了暴力和血腥的杀气,

“你为什么不躲?”

他呼吸很重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
江雾睁开眼睛看着他。

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和愧疚,只有无尽的空洞,像被一具抽走了灵魂的空壳。

“因为姐姐说你们会揍我。”

江雾嘴角噙着一抹病态的笑意:“她说了,我就挨着。”

周肆的拳头攥得更紧了,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
他看着江雾那张苍白瘦削无辜的脸,看着那双干净透明像从来没做过任何错事的眼睛,就忽然觉得……

这一拳头打下去,又有什么意思?

打下去又能怎样?

打下去,那天晚上就不会发生吗?

打下去,她脖子上的痕迹就会消失吗?

打下去,他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?

……不能。

所以他收回了拳头。

不是因为他不想打,是因为打了也没有用。

但他收回了拳头,不代表别人也收回了。

陆燃一瘸一拐地冲过来,一拳砸在江雾的肩膀上。

那一拳很重,重得江雾往后退了两步,撞在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他没有还手,甚至没有抬手挡,就那么靠在墙上,低着头,让陆燃的第二拳砸在他的胸口上。

“你他妈的——!你他妈的——!”

陆燃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他的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在江雾身上,不重,但很多,像雨点一样密集。

他一边打一边骂,骂到后面声音都变了,变得沙哑,变得破碎,变得不像骂人,更像在哭。

“你凭什么——!你凭什么先——!老子游了四个小时——!你凭什么……!!”

江雾靠在墙上,任由陆燃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。

他的嘴角被打破了,血从嘴角渗出来,沿着下巴往下淌,滴在黑色的T恤上,看不出来。

他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出来,他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厨房的那道背影。

黎若对于身后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。

不是她冷血,而是只要她一出手,会爆发比这还要更凶猛的争斗。

所以,只能冷眼旁观了。

毕竟,他们现在已经都是成熟的疯批了,自己应该能处理好自己的问题。

最终幻想

陆行舟走上前把陆燃拉开了。

陆燃还在挣扎,脚上的伤口裂得更开了,血从纱布里涌出来,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
“够了。”陆行舟声音不大,但很沉。

陆燃不动了。

他靠在陆行舟身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无声地,一滴一滴地,落在地板上,和血混在一起。

陆行舟拍了拍陆燃的后背,然后松开他,走到江雾面前。

他没有动手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江雾。

江雾比他矮半个头,靠在墙上,仰着脸看着他。两个人对视了很久,才开口道:

“你脖子上有她的痕迹?”

江雾没有否认。

“你那天晚上,在她睡着的时候,亲了她?”

江雾勾唇,抬眸对他一笑:“行舟哥真聪明,这都被你猜到了。”

“她不知道是你。”

陆行舟眼神很暗:“她以为她在做梦。”

江雾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陆行舟看着他那双微微发颤的睫毛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
“所以,你只是一个小偷,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偷。

江雾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

手指也攥得更紧了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浮起来。

他唇在发抖,眼眶红了,鼻尖也红了。

陆行舟一点一点攻略他的心理防线:“一个窃贼而已,还不足以让我动手。”

江雾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
无声地,一滴一滴地,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涌出来,沿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。

他没有擦,就那么靠着墙站着,让眼泪流,让鼻尖红,让嘴唇抖。

然后在眼泪肆意掉落的时候,他忽然就笑了:

“是了,我是小偷,是窃贼,但那又如何?”

“我得到姐姐了!”

“可哥哥们呢?你们除了会在这里又争又抢,还能做什么?哈哈哈……”

江雾一边说,一边笑得很疯。

在场的几个疯批都磨了磨后牙槽,却又拿这个疯子无可奈何。

郭译凌站在最后面,一直没有动。

他看着江雾那张流泪却笑得很疯的脸,

看着陆燃脚上渗血的纱布,看着周肆扎进墙里的折叠刀,看着陆行舟平静得像一面湖的表情。

他忽然觉得,这场赌局还没开始,就已经输了。

不是输给某个人,是输给所有人。

输给他们的疯,输给他们的不要命。

他以为自己是最理智的那一个,以为自己是最有资格的那一个,以为只要给她一个正当的理由,一个体面的退路,她就会跟他走。

但她连江雾都记得。

记得他还饿着肚子,记得他叫姐姐的声音,记得他在黑暗中等待的样子。

她记得所有人。

而他们每一个人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爱她。

疯的,痴的,不要命的,假装不在意的,把爱藏在数据里的,把爱藏在刀锋里的。

每一种爱都是真的,每一种爱都重得能压死人。

他拿什么跟这些人赌?!

他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,把江雾从墙上拉起来。

江雾的身体很轻,轻得像一把干柴,被他一拉就起来了。

“别发疯了。”

郭译凌语气很冷硬,硬得像在训话。

但他却动作很轻,轻得像在扶一个摔倒的孩子:

“去洗把脸。她要我们做饭。”

江雾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郭译凌。

“姐姐……姐姐她说要我们一起做饭?”

“嗯。我们六个一起。”

江雾的眼泪又涌出来了,但他的嘴角在笑,笑的很丑。

哭着笑,笑着哭,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,整张脸乱七八糟的。

“姐姐是在心疼我对吗?”

他的声音听起来都有点破碎了:“她一直记得我在这里……她担心我会被饿到……”

郭译凌看着他那张乱七八糟的脸,心里那根绷了五年的弦忽然就松了。

【呜呜呜呜呜江雾出来了!他终于出来了!】

【周肆的刀扎进墙里了!他气得要死,但他没有打下去。】

【因为他知道打了也没用。那天晚上已经发生了,她脖子上的痕迹已经在了,她叫了他的名字。】

【陆燃一边打一边骂一边哭,他不是在打江雾,他是在发泄。发泄这五年的委屈,发泄游了四个小时结果被人抢先的不甘,发泄老子游了四个小时你凭什么的愤怒。】

【陆行舟这招心理战好牛逼!不愧是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!】

【郭译凌是最理智的那个人,但理智不代表不痛。他痛了五年,只是没说出来。】

【因为他知道,江雾就是五年前的他,以为自己在黑暗里等,以为没有人记得,以为自己是多余的。】

【六个疯批,终于聚齐了!我有预感,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因为黎若聚在一起了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