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鸟特种分队30人|正式编制
队长:谢神枪
副队长:周刀
一班班长:王忠,副班长:李准
二班班长:黄敢,副班长:张百步
三班班长:覃虎,副班长:石猛
队员:谢神枪、周刀、王忠、黄敢、覃虎、李准、张百步、石猛、张广、李山豹、王猛、赵勇、孙大勇、吴刚、郑勇、雷子、高老黑、谢三、董四、萧五、田七、黄九、康大海、吕六、方七、彭八、魏十二、刘铁山、谢昌、张清泉
正午的日头悬在缅北的天空上,干燥而灼热,把整片玄鸟商会营地晒得微微发烫。空地上,一百二十余名武装人员列成整齐的方阵,站姿笔挺,鸦雀无声。粗布制的短褂被汗水浸出一圈圈深浅不一的印记,紧贴在脊背与肩臂上,却没有一人抬手擦拭,没有一人挪动脚步。整个场地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草木的轻响,以及众人平稳而压抑的呼吸声。
这是玄鸟商会自建部以来,第一次如此正式、如此肃穆的全员集结。
没有人交头接耳,没有人左顾右盼,所有人都明白,今日一令落下,便是名分既定、权责分明,往后的生死与共、荣辱同担,便从这一刻开始。
队伍最前列,三十名身形精悍、气息沉凝的汉子静静伫立。
他们是从数百人中层层筛选、历经考验留下来的精锐,是商会今后要倚为柱石的刀锋力量。此刻,他们站得比任何人都稳,目光比任何人都坚定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风雨的沉稳。
这便是即将正式成军的——火鸟特种分队。
谢神枪立在最前,身姿如枪,腰背如弦,面上不见半分波澜。既无骄躁,亦无局促,只静静目视前方,像一杆藏锋于鞘、不动如山的硬铁。旁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,只觉此人往那里一站,便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场,沉稳、可靠、不容轻犯。
他身侧,周刀、王忠、黄敢、覃虎等人亦各自凝神。
能入此队,已是殊荣;能在今日受命,更是肩上千钧。往后路远途险,刀光剑影,皆要在此一刻立定初心。
不多时,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自外侧而来。
全场气息一肃,所有人下意识地挺直腰板。
来人是武装部的刘老根。
他手中持一卷折叠齐整的正式文书,面色沉定,步履不疾不徐,径直走到队前高台中央站定。没有多余寒暄,没有虚礼客套,目光一扫而过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压过全场风响。
“全体,立正——”
唰——
一百二十余人同时立正,动作齐整如一,地面微微一震。
刘老根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双手一展文书,目光落于纸页之上,一字一顿,当众宣令。
“今日,奉玄鸟商会指令,正式成立火鸟特种分队,定员三十人。”
“任命谢神枪为火鸟特种分队队长,统辖全队训练、执勤、作战诸事。”
“任命周刀为分队副队长,协理队长事务,队长不在时,代行其权。”
“任命王忠为一班班长,李准为一班副班长;黄敢为二班班长,张百步为二班副班长;覃虎为三班班长,石猛为三班副班长。”
念到此处,刘老根声音微顿,目光淡淡扫过队列中的石猛,语气稍重。
“三班副班长石猛,历次行动奋勇当先,屡有战功,恪尽职守,不负所托,特此擢升,以示激励。望全队上下以此为效,守纪争先,毋负商会重托。”
“各班权责既定,各司其职,上下有序,令行禁止,不得有违。”
“此令,即刻生效。”
宣读完毕,刘老根再不看旁人,双手将文书“啪”一声合起,折回原状,往腋下一夹。
没有训话,没有叮嘱,没有多余姿态。
他只对全场略一点头,转身便走,步履沉稳,径直离去,不多停留半分。
干脆利落,如风过林梢,了无痕迹。
全场依旧肃立,鸦雀无声。
直到刘老根身影彻底消失在营道尽头,场上气氛才微微一松。
谢神枪上前一步,立于全队之前。
他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三十名队员,一张张面孔在他眼底轻掠而过。这些人,是往后要同生共死的兄弟,是枪林弹雨中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。
他声音不高,却沉稳有力,字字入耳。
“火鸟分队,列队。”
三十人闻声而动,以班为序列,瞬息间便站成三列齐整队形。一班在前,二班居中,三班在后,班长、副班长各居其位,动作干脆,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周遭百余名队员看在眼里,心中皆暗自佩服。
这,才是精锐该有的模样。
谢神枪目视队伍,微微颔首,只吐出一字。
“走。”
言毕转身,在前领路。
三十名队员紧随其后,步伐齐整,沉稳有力,一列人影肃然而行,不多时便消失在营区远端,往专属训练地域而去。
方才还人头攒动的空地,瞬间空了大半。
其余人员陆续解散,各归其位,场中渐渐冷清下来,只剩下韦烈山一人,仍立在原地。
他望着火鸟分队远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心头沉甸甸的,如压巨石。
商会要立足,要发展,要在这片陌生之地扎下根来,一支三十人的分队远远不够。招人、扩编、训练、粮秣、器械、地方联络、民心安抚……桩桩件件,千头万绪,无一不压在他肩上。
可他手边之人,多是内地而来。
缅语不懂,习俗不通,村寨不熟,道路不明,连与当地百姓说上一句完整的话都难。
人生地不熟,言语不相通,纵有千般计划、万种筹谋,又从何处下手?
越想,心越乱。
越思,胸越闷。
一股无形的焦躁、烦闷、无力感,如暗潮般在心底翻涌,堵得他喘不过气。明明知道前路要走,事情要做,却像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厚墙上,进不得,退不甘,左右无措。
他眉头紧锁,面色渐沉,站在空地上,一言不发。
身旁一名卫兵见他神色凝重,心有不安,犹豫许久,终是小声开口。
“局长……咱们都是外地来的,语言不通,就算进村,也难与乡亲们沟通……”
这一句话,恰好戳在韦烈山最烦躁、最无助、最心虚之处。
积压已久的压力、慌乱、憋闷与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自信,在这一刻轰然炸开。
他猛地挥手,脸色铁青,语气躁急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“滚滚滚!别烦我!”
“全都给我回去!不准在这儿站着!”
卫兵脸色一白,不人。
空旷之地,只剩下韦烈山一人。
风轻轻吹过,卷起微尘。
喧嚣一散,寂静扑面而来。
那股骤然爆发的躁气,在这片空寂中缓缓散去。怒火一退,神智顿清。
他僵立原地,胸口微起伏,脑海之中却如拨云见日,豁然一亮。
巴马新街口外,便是巴发村,与玄鸟商行驻地不过半袋烟的脚程,是附近最靠近、也最方便联络的村落。
韦烈山只带了翻译阿通,登门拜访朱叔,此行目的再简单不过——在村里募兵招人,安稳扩充人手,不生事端,不搅乱地方。可刚踏入村口老榕树的阴影,他便察觉到,一道鬼祟的目光,一直黏在自己身上。
树底下缩着的汉子叫罗真,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,游手好闲,偷鸡摸狗,暗地里更是麻老七养的一条眼线。而麻老七,不过是背后那股更深势力,摆在台面上的一枚棋子。
韦烈山不动声色,只当没有看见,领着阿通走进朱叔家中。院门一关,朱叔脸上的笑意立刻淡了下去,声音压得极低:
“是罗真,他在盯着你。麻老七派来的。那麻老七自己没这个胆子,全是他上头那位在背后撑腰、发话。”
韦烈山微微颔首,心中已有定计。
他不愿主动生事,却也容不得人在暗处埋雷。
想要引蛇出洞,最直接的法子,就是一次比一次狠地折辱罗真,把麻老七逼到暴怒,逼得他亲自带人找上门来。
韦烈山起身,随口找了个由头出门。
他径直走到榕树下,二话不说,一把揪住罗真的后领,像拖死狗一样拖到村中空地。他不伤其筋骨,只毁其颜面,当众将人按进泥水里,踩碎他的帽子,让他在乡邻面前颜面尽失。一番折辱完毕,他一脚将人踹开,自始至终,一言不发。
罗真连滚带爬,哭嚎着逃回去。
见到麻老七,他添油加醋一番哭诉,委屈与恐惧一并爆发。
麻老七听得脸色铁青,胸口一团火气,猛地窜了上来。
韦烈山回到屋内,与朱叔闲谈了几句募兵的事宜,气氛稍缓,他再次起身出门。
果不其然,罗真又被麻老七逼着,折返回来盯梢。
韦烈山上前,再次将人拎住。这一次,他羞辱得更狠,当众抖出罗真平日里偷鸡摸狗、搬弄是非、暗中盯梢的丑事,让他在全村人面前,彻底抬不起头。事了,他依旧冷漠放手,任其逃走。
罗真几乎崩溃,回去对着麻老七嚎啕大哭,一口一个对方不把您放在眼里。
麻老七气得浑身发抖,双目赤红,怒火已经快要冲破理智。
没过多久,走投无路的罗真,再一次被麻老七强逼而来。
这一次,韦烈山不再留半分情面。
他当众将罗真折辱得体无完肤,尊严扫地,最后像扔一堆烂肉一般,扔在大路中间。
罗真连爬带滚逃回,见到麻老七便瘫倒在地,嘶声哭喊:
“七爷,他这是在打您的脸啊!他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!”
麻老七彻底被激怒,理智尽失,红着眼嘶吼:
“集合人手!今天我亲自去巴发村,我倒要看看,他有几条命!”
他不管不顾,带着手下几十号人,气势汹汹,直冲巴发村而来。
他以为自己是来寻仇立威,却不知,一脚踏进的,早已是死局。
韦烈山早已让林野带着保安队,在村口两侧暗处布控。
等麻老七一伙人冲进村内空地,保安队瞬间合围,没有一声吆喝,没有一句狠话,甚至没有开一枪,便将麻老七及其手下全数按倒,牢牢捆死。
韦烈山走到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麻老七面前,神情平静,目光冷淡。
没有辱骂,没有呵斥,没有半句示威。
他只轻轻一抬手,示意手下看押,随即转头对朱叔淡淡吩咐:
“人,你带走。送到该送的人手里。”
朱叔心领神会,立刻让人将麻老七五花大绑,径直送往其背后那股深层势力的地盘。
麻老七被人五花大绑,像件货物一般,丢在堂前地上。
高座之上的幕后主事人,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。
只一眼,他便把前因后果,看得明明白白。
没有书信,没有口信,没有叫嚣,没有威胁。
对方只做了一件事——把他派出去的人,捆好,送回。
主事人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心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