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99章:宝宝,你喜欢小猫吗?那我拿耗子往嘴里塞(1 / 1)

最后一笔落下。

巴掌大小的温玉上,繁复到极致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,随即又隐入玉石深处,再无痕迹。

成了。

焰心颤抖着收回指尖,那簇在他指端燃烧了数日,几乎快要熄灭的金色火焰,也摇曳着没入他的体内。

神魂被反复撕扯的剧痛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
眼前阵阵发黑,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,他不得不以手死死撑住膝盖,才勉强稳住身形,没有当场倒下。

灵力,神魂,都已几近枯竭。

这具曾俯瞰众生,连天劫都敢硬撼的强大肉身,此刻虚弱得如同被水浸透的薄纸,一触即溃。

然而,他无暇顾及自身的狼狈,只是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玉符,用指腹轻轻抚摸着。

玉石上,还残留着他心头血的温度,滚烫灼人。

焰心将契符郑重收入袖中,随即强撑着站起身。

他掐诀清除身上的尘土与汗迹,又一丝不苟地整理好衣冠。

金冠扶正,长发理顺。

他要去找沈蕴。

现在就去。

……

夕阳西斜。

不远处,那座熟悉的小院已遥遥在望。

院门半掩,隐约透出屋内的灯火。

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,那颗沉寂了数千年的心,也跟着一下一下,有力地搏动起来。

越来越近了。

院内有声音传来。

不似寻常交谈,倒像是……一种他从未听过的,黏腻的,带着浓重鼻音的低吟。

焰心的脚步戛然而止。

他停在半开的门边,眉头微微蹙起。

是谁在里面?

迟疑了片刻,终究是耐不住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,侧过头,目光顺着门缝,向院内望去。

仅仅一眼,他整个人便如遭雷击,僵立当场。

院落之中,靠窗的软榻上,沈蕴正慵懒地半倚着软枕,领口微敞,姿态闲适。

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棂,洒落在她脸上,为那本就明艳的容颜更添几分摄人心魄的光彩。

很美。

美得让他一瞬间忘记了呼吸。

然而,她怀中盘踞着的那抹银色,却狠狠扎进他的眼底。

焰心瞳孔骤然一缩。

他认得那人。

是那个暗灵根的小子,叫司幽昙。

此刻,司幽昙正亲密地倚坐在软榻旁,整个人几乎都贴附在沈蕴身上,姿态顺从,透着浑然天成的魅惑。

一头灿烂的银发,如月光凝成的瀑布,铺了满背,也映得焰心满眼苍凉。

“主人……”一声轻唤,从司幽昙的唇间溢出。

那声音,比方才听到的更加勾魂摄魄,带着满足的颤音,似乎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
焰心听得脑子嗡的一声。

主人?

他喊她……主人?

尚未从这称呼带来的巨大冲击中缓过神来,眼前发生的另一幕,更让他目眦欲裂,难以置信。

司幽昙仰起头,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。

他极其自然地拉过沈蕴的手,将其引导着,扣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。

而沈蕴,竟也顺势收拢手指,握住了那片致命的脆弱。

她的指尖在那片敏感到极致的肌肤上,暧昧且缓慢地来回摩挲。

紧接着,在焰心骤然凝固,几乎要裂开的目光注视下……

她低下头,吻了上去。

并非激烈缠绵的吻,更像是在安抚与奖赏。

焰心看见,司幽昙被她吻得眼尾泛红,喉间溢出满足的喟叹,神情快活得难以言喻。

他还看见,沈蕴的手指在那人的喉结上,不轻不重地碾过。

他……甚至能想象出,那是一种怎样令人战栗的掌控感。

当两人唇瓣分开时,焰心看得更加分明了。

他们的唇上,都泛着一种异样的红。

莹润的,水亮的,被反复碾磨吮吻过后,才会留下的那种靡艳痕迹。

他不由得开始怀疑,在他到来之前,他们究竟已经这般缠绵了多少次?

焰心就这样愣愣的僵立在门口。

一半身躯沐浴在残阳的余温里,另一半则沉陷于冰冷的阴影之中。

他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呼吸。

袖中,那枚刚刚刻好的道印契符,一寸寸地灼烧着皮肉,烫得他发疼。

他花了整整几日的时间,在灵力几近枯竭,神魂濒临崩溃的情况下,一笔一划,凝成了这一枚小小的玉符。

期间,刻坏了好几次。

每一次失败,都意味着神魂要承受加倍的损伤,痛得他几乎要在昏暗的洞府里昏死过去。

可每一次,他都咬着牙,不惜耗费更多的神魂之力,重新来过。

因为不能有任何瑕疵,那是要送给她的东西……

是他要给她的……

何其可笑。

他曾是屹立于另一方修真界顶点的存在,是心里只有大道的火之神君。

怎会……沦落至如此丢人的境地?

胸腔里,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。

有冷风从那条缝里灌进来,吹到了一个他从未知晓存在的角落,又冷又空。

随即,那地方开始一抽一抽地痉挛,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
疼得他眼前发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

这……究竟是怎么回事?

焰心下意识地将神识沉入丹田。

那剩下的一半本源之火,正在安安静静地燃烧着,虽然虚弱,但很平稳。

灵力运转也是正常的……不对,比全盛时差了许多,但至少没有新的损伤。

那这撕心裂肺的痛楚,究竟从何而来?

为何会如此剧烈?

焰心紧锁眉头,调动起残存的理智,极其严肃地思考了片刻。

然后,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
这令他几乎无法承受的疼痛,原来名为嫉妒。

而他,在这数千年的漫长岁月中,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种情绪的存在。

焰心捂着那仍在不断抽痛的心口,只觉得眼前阵阵发昏,连站着都费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