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6章 高热不退(1 / 1)

桑榆闭上眼,无声落下两行清泪。

“你出去,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程澈还想在说什么,桑榆将头扭朝床内侧。

琥珀劝道:“少爷,要不您先出去,少夫人需要换身衣服。”

程澈退到外间,心底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
琳琅红着眼眶替她换下衣裳,又绞了热帕子敷在她额上。

“少夫人,您烧得厉害,大夫马上就来……”

桑榆闭着眼,没应声。

赵林进来过两次,回禀府里的一些杂事。程澈挥挥手,什么都没听进去。

大夫终于来了。

是回春堂的孙大夫,程澈特意让赵林去请的那位。

孙大夫得了允许进入内室,琳琅放下帐子,只留一只手腕在外面。他搭脉片刻,又看了看舌苔、翻了翻眼皮。

程澈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门口。

他看着桑榆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,心里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
“孙大夫,我夫人的病,怎么样了?”

孙大夫闻言摇摇头:“少夫人是风寒入体,加失血过多,发了高热,你们也太疏忽大意了,怎么也不早点请大夫。我开服药,先将高热退下去。”

程澈这才想起来,忙开口道:“她手臂受了伤,劳烦大夫开点止血药粉。”

孙大夫点点头,坐到桌上提笔写药方。

程澈拉起桑榆冰凉的手,暗自恼恨。

她受了伤,发着高烧,他没有第一时间为她为她找大夫,还让她母亲关在阴冷的祠堂里跪了半日。

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赵林小跑着进来,满头是汗。

“公子!宫里来人了,传您即刻入宫!”

程澈一愣:“现在?”

“是。”赵林压低声音,“是陛下身边的人,看着挺急的,让您立刻去。”

程澈看了桑榆一眼,没有得到回应,悻悻离去。

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。

“赵林。”

“公子?”

“守着潇湘阁。少夫人有什么动静,立刻让人去宫里报信。”

赵林应了声“是”。

程澈走了两步,又交代琳琅,“给少夫人换药,仔细照看着,让厨房炖些燕窝。还有,若夫人再要责罚少夫人,就说我交代了,谁都不许动少夫人分毫,凡事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
琳琅应了声“是”。

脚步声渐远。

迟的的关心比草贱,任他再如何周全,桑榆内心没有丝毫波动。

送走了大夫,琳琅一层层揭开绷带,看清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倒吸一口凉气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。

“少夫人,您受苦了,这么重的伤,该多疼啊!您竟一声都没吭。”

桑榆笑着拿帕子为她擦去眼泪,嗔怪道:“傻丫头,我都没哭,你哭什么。我没事,一点都不疼。”

琳琅抽噎着为桑榆换药。

琥珀端来熬好的药,热气氤氲,苦涩扑鼻。

桑榆屏住呼吸,接过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
那药汁苦得舌根发麻,她接过清水漱了漱口,又吃琥珀拿来的蜜饯才压下那股味道。

桑榆把碗递还给琥珀,靠回床头,闭上眼。

药劲上来了,眼皮越来越沉,浑身像被抽去了骨头,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。

“都下去吧。我要歇一会儿。”

几个丫鬟面面相觑。

琳琅犹豫道:“少夫人,奴婢守着您吧,万一您又烧起来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桑榆睁开眼看她,“你也累了半日,下去歇着。有事我会唤人。”

琳琅还想说什么,被琥珀轻轻扯了扯袖子。

琥珀福身道:“那少夫人好生歇着,奴婢们就在外间,有事您唤一声就是。”

桑榆点点头。

几个丫鬟轻手轻脚退出去,门扉轻轻阖上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烛火摇曳,将帐幔的影子投在墙上,晃晃悠悠的。

桑榆躺在那里,盯着帐顶发了会儿呆。

她想起方才琳琅看见她伤口时哭成泪人的模样,心里软了一瞬。

这傻丫头,倒是真心疼她。

燕王府。

内殿门窗紧闭,帘幕低垂,满室都是苦涩的药气。

沈寂躺在床上,面无血色。身上多处伤口换了新药,缠着雪白的细布。

他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夜又半日。

府医半跪在床前,一手搭在沈寂腕上,一手摸着自己的山羊胡须。

李昭站在一旁,手按刀柄,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
大夫收回手,语气沉重:“李将军,王爷这毒……颇为棘手啊!”

“什么毒?”

大夫抬起头,“此毒出自西域,名唤‘三日红’。中毒者三日内浑身血脉如焚,持续高热,七日内若不能解毒,哪怕日后能醒来,也会变成痴傻……”

李昭瞳孔微缩,“王爷这毒……已经过了一日了。您是享誉天下的鬼手神医,一定有办法的,对不对?”

鬼手神医摸着胡子,“解药需要一味主药——雪域火莲。此药生长在北疆雪山之巅,十年才开一次花,极其珍稀。京城药铺,只怕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管事林叔松了口气,“我还当什么呢?雪域火莲,殿下之前得过一株,我这就去拿。”

众人刚放下心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个亲卫跑进来,气喘吁吁。

“李将军!”

李昭回头:“说。”

亲卫张了张嘴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李昭眉头一皱:“怎么了?”

亲卫终于挤出几个字:“您派我们去保护昨夜王爷要见的那个人……我们晚了一步。”

李昭心头一跳。

“他怎么了?”

亲卫低下头:“他死了,尸体被扔在树林中。”

李昭愣住了。

片刻后,他猛地转身,一拳砸在柱子上。

“砰!”

柱子震颤,他的指节渗出鲜血,可他浑然不觉。

“谁干的?”

亲卫摇头:“不知道。我们的人今早到的,人已经死透了。”

李昭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那个人是十年前关山一战的幸存者,可能是唯一知道老王爷和王妃战死真相的人。

现在人死了,殿下的多年心血又白费了。

而殿下躺在床上,生死未卜。

李昭睁开眼,眼底满是血丝。

“去查。凶手一定跟暗杀我们的人是一伙的,挖地三尺,也要把凶手给我找出来。还有,继续查探当年关山一战幸存者。”

“是!”

亲卫退出去。

内殿里只剩下李昭和昏迷的沈寂。

李昭走到床边,看着沈寂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单膝跪下。

“殿下,”他低声说,“是属下无能。”

他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的看着路漫,生怕自己一眨眼,路漫又昏过去了。

她叹了一口气,自顾自的开始修练,经过这一段时间修炼她的修为似乎隐隐有突破的趋势,可是她现在缺少一个契机,一个可以突破的契机。

我脸顿时一白,魏叔很少当着我的面发脾气,他这么说就已经在怪我了。

“我想问一下,只有完成任务才能有经验?”叶天秀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,问道。

但吴默森的助理却是很尽责的在这段时间里,把组内的工作人员包括保安都认了个全。

我看的很清楚,莫莉对林晨的态度,很显然他们不在一个频道里。

将来岁数儿再大一些,两人的腿脚不是那么麻利,也做不了什么家务了。

而赵玉芬呢?不仅是当年她妈妈车祸的主谋,还是当年杜诗韵和江逸风分手的关键,如今又杀害了杜诗语。试问,杜诗韵怎么会蠢到,给赵玉芬杜诗语的股份?

她没打扰他,直接坐在梳妆柜前,把头发放了下来,用梳子梳直了,才走回床边。

梦晓叉着腰,平时大手大脚的薇薇竟然会因为这几百块钱高兴成这样,难道她还想再经历一次刚才的浩劫吗。

毕竟一个月之前,百里登风将那个残废的大巫祝送回白虎国的事,已经成为整个白虎国的耻辱了,所以在听到“百里登风”这四个的一刻,他们心中已是怒火中烧。

而洛辰的眉梢,则又是一挑,王子峰来自王氏门阀,他这一会,已经遇到两个门阀弟子了。

酒卓之后,墙角靠窗的位置,同样有人在抚乐歌曲,只是对方弹的是古筝,东声悲鸣,满含无限哀凉的意境。

凌渡宇坐石中玉的车子,来到了山下静香住的地方。石中玉刚一把门给打开了,山下静香就出现在了门口。恭恭敬敬的给凌渡宇和石中玉两人问好。在过来的路上,石中玉给她打了电话。

黑衣人一手捂向喉咙,发出“嗬嗬……”的呜咽声,一手指向同伴,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。

玄龟一听,应声道:“老师,您这话就说的不对了,我虽然在睡觉,但是也是在修炼,否则怎会有现在的修为呢?”听到冥河这么说,玄龟赶紧解释,他害怕冥河让他闭关修行,到时候就没有睡觉的时间了。

可以说,在整个杨家,杨冲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兄长,只不过他很少在家,但每次回来必然会和自己住在一起,带给自己许多修炼材料,哪怕明知道浪费,可从来都不在乎。

实际上,芸芸众生,一切种种的缘分和因果牵扯起来,如乱麻一般,千头万绪,又毫无头绪。

“你们先走,我殿后!”洛辰对着众人轻喝一声,而后脚步猛的一顿,停了下来。

凌渡宇现在才知道,这个南天也是一座至宝。不过炼制这样大的至宝。凌渡宇是想都没有想过。

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,历来,阴谋论者最怕自己成为阴谋的对象;如今已经很明显,柳伊兰好像就是那个一直在背后的人,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奇怪,有时要拉自己下水,有时甚至对自己很照顾的样子,但是为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