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3章 草菅人命?神医手段惊全场!(1 / 1)

村口。

哭喊声像一把破锣,敲碎了七队的黄昏。

闻声而出的村民越聚越多,很快围成一圈,对着徐春花背上的男人指指点点。

“是郑强!”

“天爷,这脸都紫成茄子了!”

“这是被啥东西咬了?看着要不行了啊……”

议论声混着徐春花绝望的哭嚎,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铅。

苏云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,站定。

他只看了一眼,便上前一步,拦住踉跄的徐春花。

“嫂子,停下!”
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镇定。

“不能再跑了!”

徐春花满眼血丝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母兽,嘶吼,“你是谁?滚开!别挡着我!”

“我要去找马队长!派车!送我男人去县里!”

苏云的目光落在郑强已经开始发黑的嘴唇上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
“蛇毒已入心脉。”

“再颠簸,只会加速毒血攻心。”

“不到公社,人就没了。”

几句话,像几根冰冷的钢针,瞬间刺破了徐春花所有的幻想。

她呆立当场,脸上血色尽褪。

苏云没理会周围村民惊疑的目光,继续问:“你家是不是常备着麻叶荨麻、骆驼蓬、还有毛蕊花?”

这三种,是戈壁滩上最常见,也是当地人用来治跌打损伤和解一些小毒的土方草药。

徐春花被他专业的术语和沉稳的气场彻底镇住了。
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能下意识地点头。

“有……都有!”

“有就能救。”

苏云吐出四个字,转身就走。

“跟我来,回你家!”

……

郑强家低矮的土坯房里,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。

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,混杂着汗味和土腥味,让人喘不过气。

苏云将郑强从徐春花背上接下,小心地平放在土炕上。

他没有丝毫停顿,立刻下达指令。

“新鲜的麻叶荨麻,捣烂,取汁!”

“快!先给他灌下去,缓毒!”

徐春花如梦初醒,手忙脚乱地冲向墙角的药臼。

就在这时。

一个尖利的声音,猛地从门口炸响!

“住手!”

是赵大勇!

他捂着肚子,脸色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,一瘸一拐地冲了进来。

他伸手指着苏云,满脸正气,声音大得像在开批斗会。

“苏云!你一个城里来的学生懂什么!”

“你这是在草菅人命!封建迷信!”

“郑强同志要是被你治死了,你就是杀人犯!我们所有知青都要被你抹黑!”

这一番上纲上线的话,极具煽动性。

原本还对苏云抱有一丝希望的村民们,瞬间被点燃了恐惧和疑虑。

对啊!

知青哪会看病?

这要是把人治死了……

一时间,屋里屋外,所有看向苏云的眼神,都从刚才的期盼,变成了强烈的怀疑和警惕。

窃窃私语声,如潮水般涌来。

“我看悬,城里娃哪懂这个。”

“别是想拿咱们庄稼人练手吧?”

“要是真出了事,这责任谁担?”

面对千夫所指,苏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他甚至没看赵大勇一眼。

仿佛那个人,就是一团会发声的空气。

他的目光,只落在已经快要急疯的徐春花身上,声音沉稳如山。

“嫂子。”

“信他,还是信我?”

“再耽搁一分钟,大罗神仙来了,也只能给你男人收尸。”

这番话,不带半点情绪,却比任何怒骂都更有力量!

救夫心切的徐春花,被赵大勇那聒噪的诅咒彻底激怒了。

她猛地回头,那双熬红的眼睛里,喷射出骇人的凶光!

下一秒!

她扔掉手里的药杵,转身抄起门边一根被熏得乌黑的烧火棍!

状若疯虎!

“滚!”

一声凄厉的怒吼,震得房梁上的尘土簌簌直掉!

“你给我滚出去!”

徐春花挥舞着烧火棍,劈头盖脸地就朝着赵大勇身上砸去!

“盼着人死的丧门星!我男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先打死你这个乌鸦嘴!”

赵大勇哪里见过这阵仗!

他被一个农村泼妇打得抱头鼠窜,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“反了反了”、“刁民”,连滚带爬地被轰出了院子,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
世界,清净了。

徐春花扔掉烧火棍,迅速捣好药汁,用一个豁口的粗瓷碗盛着,双手颤抖地递给苏云。

苏云接过碗。

一手稳稳地掰开郑强已经僵硬的牙关。

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,精准地按在他喉头的穴位上,轻轻一压。

咕咚。

一碗墨绿色的苦涩药汁,顺畅地滑入郑强的食道。

做完这一切,苏云松开手,静静地站在炕边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十秒。

就在众人以为毫无作用时,奇迹,发生了!

只见原本面如酱紫、呼吸微弱的郑强,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“嗬——”声。

他紧闭的双眼,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。

那张紫黑色的脸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开始褪色!

虽然依旧苍白,但那股骇人的死气,明显淡了下去!

最关键的是,他那几乎快要停止的呼吸,变得平稳、有力了许多!

“天爷!”

人群中,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缓过来了!”

“真神了!”

所有围观的村民,看向苏云的眼神,瞬间变了!

怀疑、警惕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取而代之的,是难以置信的震惊,和一种近乎看神仙般的敬畏!

苏云擦了擦手,表情依旧波澜不惊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“药汁只能暂时压制毒性。”

“想彻底清除余毒,保住这条腿,必须用针。”

用针?

此言一出,村民们对苏-云医术的认知,再次被拔高了一个层次。

用草药是土方子。

可用针治病,那可是只有县里大医院的老大夫,和传说中的“先生”,才会的真本事!

苏云目光扫过众人,平静地问:

“谁家有缝被子用的银针,或者纳鞋底用的三寸钢针?”

这话,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。

徐春花激动地一拍大腿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有!有!”

“队西头,郑秀英家有!”

这个信息,不仅解决了工具问题,更从侧面印证了苏云医术的正统性!

村民们的信任感,彻底飙升到了顶点!

苏云当机立断,对徐春花说:“那你快去借针,我在这里把他伤口的毒血放出来,再把第二道药煎上。”

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。

那沉稳可靠的形象,已经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
“哎!好!”

徐春花连连点头,仿佛苏云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圣旨。

“小苏,不,苏先生!你等着!”

“我这就去!我这就去!”

她抹了一把眼泪,转身就朝院外飞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