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8章 病秧子,一开口就放大招(1 / 1)

顾清雪面色微红,“那就麻烦苏大哥了。”

“不麻烦。”

苏云摇头笑道,挽起袖子,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

他的目光落在顾清雪那只红肿纤巧的脚踝上。

“会疼,忍一下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手指刚触上肌肤,顾清雪身体便微不可查地一颤。

并非害怕,而是一种陌生的、酥麻的战栗。

苏云的手指温暖而有力,带着薄茧,动作却异常轻柔。

推、拿、按、揉。

每一个动作都拿捏得恰到好处,直击穴位筋络。

时而酸胀,时而酥麻。

阵阵热流从脚踝处升起,驱散了所有的疼痛与冰冷。

在这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,如此近距离的肢体接触,不亚于平地起波澜。

顾清雪的脸颊烧得通红,心跳如擂鼓。

她不敢看他,只能死死咬住下唇,将小脸埋进膝盖。

鼻息间萦绕着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,还混着草药的清香。

那专注的侧脸,棱角分明,在跳动的火光下,宛如刀削斧凿的雕塑。

就这么,被一笔一划,刻进了她的心里。

时间过得格外漫长。

“差不多了,接下来好好休息。”

苏云起身道,“明早再用这药剂擦揉一下,很快就能痊愈。”

闻言,顾清雪动了动脚,发现竟然真不疼了,

“真的不疼了哎。”

“苏大哥,谢谢你!”

苏云摆手笑道,

“不客气。”

“谢谢苏同志。”

顾清霜上前,从贴身的口袋里,掏出几张被汗浸得有些发皱的票据,和几张毛票。

这是她们姐妹俩最后的家当。

她将钱票塞向苏云,眼神无比认真。

“这是医药费,你务必收下!”

“我们不能白受你的恩惠。”

苏云正要推辞。

一个不大却异常有力的声音,从炕上传来。

“姐姐!”

众人皆是一愣。

只见顾清雪抬起头,那张苍白的小脸上,透着与她柔弱外表截然不符的决绝。

她看着姐姐,一字一句道:“我们剩下的钱和票,是活命的根本。”

“苏云同志救了我的腿,这份恩情,不是几张纸能还清的。”

说完,她转过头,望向苏云。

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,褪去了羞怯,只剩下全然的真诚与依赖。

“苏云同志,请允许我……欠着你。”

“这份人情,我会用以后一辈子的时间,来还。”

这句话,犹如平地惊雷,震得在场几个女人心头嗡嗡作响。

林婉儿脸上的温柔笑意,凝固了。

顾清霜看着妹妹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
郑秀英那双明亮的大眼睛,也闪过片刻茫然。

她们都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最无害、最柔弱的病美人,竟能说出这样的话!

一次性的金钱交易,被她轻描淡写地,变成了一辈子的情感纠葛!

这是阳谋!

赤裸裸的阳谋!

只有陈红梅,抱着双臂靠在墙角,瞳孔骤然一缩。

她一下就看穿了这天真话语下的真实意图。

好家伙!

我当她是个小白兔,没想到是头小狐狸!

这还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顾清雪?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计了?

这个病秧子,比林婉儿和顾清霜加起来,都要难缠!

陈红梅警铃大作。

征服苏云的念头,变得愈发炽烈!

苏云看着顾清雪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,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

有意思。

他收回了准备推拒的手,坦然地点了点头。

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
他没有拆穿,顺水推舟接下了这份承诺。

这一下,轮到顾清雪愣住了。

她预想过苏云的拒绝,或者客套,却没想过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。

他这反应,倒像是早就等着她这句话。

女孩的心跳漏了半拍,脸颊又滚烫起来。

就在这气氛微妙到极点时。

“苏云哥,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

郑秀英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温水走了进来,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僵局。

苏云笑着接过,一饮而尽。

碗里的水清甜,冲淡了屋内的火药味。

他放下碗,顺势对郑秀英问道:“秀英,你家是不是有空房子?”

“我们这几个女同志,总住在知青点那破屋里,实在不方便,也不安全。”

话题转得自然无比。

众女的心,一下子又被提了起来。

这可是眼下最要命的难题!

郑秀英闻言,用力点头,声音清脆。

“有啊!”

“我家西边那三间大屋,我一个人住不了,一直空着呢!干净着呢!”

她说完,想起什么,又特意补充了一句。

“我家以前从不让外人住的。”

她的大眼睛瞟了一眼林婉儿和顾家姐妹,又亮晶晶地看向苏云,挺起小胸脯,语气里满是骄傲。

“但苏云哥你开口了,那就不一样了!”

“你的朋友,就是我的朋友!”

这句话,一下下敲在了在场每个女人的心上。

赤裸裸地宣告了,这份便利,这份特权,完全是苏云一个人的面子。

与她们无关!

林婉儿等人那点别扭心思,一下就被更强烈的崇拜与依赖盖了过去。

是啊,在这举目无亲的鬼地方,还有什么比紧紧跟着这个男人更重要呢?

“那就太谢谢你了,秀英。”

苏云笑着道谢,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
他转向马胜利:“队长,你看这样安排行吗?”

马胜利早就被这一连串的操作看傻了,闻言一拍大腿。

“行!太行了!”

“你苏大夫的面子,必须给!”

他随即又讨好地看向苏云:“苏大夫,你看你住哪儿?要不……先委屈一下,住我家?”

安排了女同志,总不能忘了主心骨。

苏云点点头:“那就麻烦队长了。”

安排,就此敲定。

苏云暂住队长马胜利家。

林婉儿、顾清霜、顾清雪、陈红梅四女,则搬往郑秀英家。

这个决定,成了一道无形的墙,彻底将他们五人的小团体,与赵大勇、周建、孙丽等普通知青,在住处上完全隔离开来。

当苏云帮众女拎着她们那点可怜的行李,走出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时。

隔壁屋里,三双眼睛正透过门缝,死死盯着他们。

赵大勇抱着手臂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恶毒。

凭什么?

凭什么他苏云就能搞特殊?

凭什么这些娘们都上赶着巴结他?

周建和孙丽的眼神,则复杂得多。

那里有嫉妒,但更多的是浓到化不开的悔恨。

他们缩在阴暗的角落里,活像两条被抛弃的狗,眼睁睁看着苏云一行人,走向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。

而他们,只能留在这发霉的破屋里,继续啃着玉米面窝头。

一步错,步步错。

就在苏云一行人即将踏出知青点破败的院门,奔向新生活时。

一个急切又颤抖的声音,突然从他们背后响起。

“等等!”

所有人脚步一顿,齐刷刷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