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3章 无中生友,苏云带队全场(1 / 1)

苏云面不改色。

“供销社后头那条巷子里,有人偷偷出货。”

他语气平淡,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。

“我去买玻璃的时候,刚好碰见。”

“那人是个生面孔,估计是下面连队偷偷拿上来换票的。”

“我买完这两只,他就收摊走了。”

陈红梅恍然大悟。

“原来是干投机倒把的。”

“难怪呢,这年头敢拿出来卖的,手艺都不差。”

顾清雪咬了一大口鸭腿,吃得满嘴流油。

“姐,这鸭肉真嫩,一点都不柴!”

她眉眼弯弯,像只护食的小松鼠。

“比我在上海吃过的还好吃!”

顾清霜看着妹妹满足的模样,眼底的探究散去,换上了一抹柔和。
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
苏云笑了笑,又撕下一块鸭胸肉,放进林婉儿碗里。

“都别愣着,趁热吃。”

饭桌上的气氛热烈起来。

陈红梅咽下嘴里的粗粮饼,擦了擦手。

“苏云,趁着大家都在,咱们把搭伙的规矩定一定。”

她性格爽利,做事喜欢把丑话说在前面。

“马上就要秋收了,地里的活儿肯定重。”

“咱们五个住一个院子,吃一锅饭。”

“打梭梭柴、挑水、做饭、洗碗,这些零碎活儿加起来可不少。”

林婉儿点点头,柔声附和。

“红梅姐说得对,得提前分好工。”

“不然大家上工都累了一天,回来再因为这些琐事闹别扭,伤了和气。”

顾清霜也放下筷子。

“清雪干不了重活,她的那份,我来替。”

陈红梅摆摆手。

“咱们既然搭伙,就是一家人,不说两家话。”

“但规矩必须有,没有规矩不成方圆。”

苏云喝了口水,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
“大头物资的垫付和采买,以后都交给我。”

他语气沉稳,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
“我有路子,能弄到些不要票的细粮和肉。”

“院子里的重活,挑水、劈柴,我也包了。”

四个姑娘都愣住了。

“这怎么行?”

陈红梅第一个不同意。

“你一个人干这么多,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!”

“就是啊,苏同志。”

林婉儿满眼担忧。

苏云笑了笑。

“我力气大,挑几担水算什么?”

“再说,我马上要去卫生室当赤脚医生,不用天天跟着下地挣工分。”

“时间比你们充裕。”

陈红梅见他态度坚决,也不再矫情。

“行,那重活你干。”

她转头看向另外三人。

“剩下的活儿,咱们四个女的包圆。”

“我和婉儿一组,清霜和清雪一组。”

“轮流负责生火做饭和洗刷,怎么样?”

顾清霜点头。

“我没意见。”

林婉儿也柔柔地应道。

“听红梅姐的。”

规矩定下,大家吃得更香了。

在这连包谷面都要省着吃的年月,一顿有肉有细粮的饭,简直是神仙日子。

顾清雪捧着半个鸭翅,吃得津津有味。

她时不时抬起头,偷偷瞄一眼苏云。

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。

苏大哥真厉害。

不仅会看病,还能弄来这么好吃的烤鸭。

林婉儿细嚼慢咽着碗里的鸭肉。

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。

他主动包揽重活,还不是为了照顾她们几个女同志?

这个男人,总是把事情做得这么周全。

陈红梅啃完最后一块骨头,舒坦地打了个饱嗝。

“跟着苏云搭伙,这日子有盼头了。”

她半开玩笑地看着苏云。

“苏同志,以后我们姐妹几个,可就指望你了。”

苏云挑了挑眉。

“好说。”

“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做的饭难吃就行。”

“哪能啊!”

陈红梅大笑。

桌上的两只烤鸭,被消灭了一只半。

还剩下半只,静静地躺在油纸上。

苏云扯过一张干净的油纸,动作自然地将那半只烤鸭包了起来。

陈红梅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苏云,你没吃饱?”

“吃饱了。”

苏云将油纸包好。

“这半只,我带回去。”

他解释道。

“马队长家借给我住,这几天没少照顾我。”

“带回去给他们添个菜。”

这话一出,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
林婉儿看着苏云的眼神,愈发柔和了。

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,半只烤鸭可是重礼。

他能时刻记着别人的恩情。

这份知恩图报的心性,比他弄来物资的本事更难得。

顾清霜也深深地看了苏云一眼。

清冷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赞赏。

“苏同志想得周到。”

陈红梅竖起大拇指。

“局气!”

“难怪马队长那么看重你。”

吃过饭,苏云站起身。

“行了,东西都分好了,规矩也定下了。”

他拎起帆布挎包,将包好的半只烤鸭装进去。
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
四个姑娘跟着起身,将他送到院子里。

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。

苏云站在院门前,转身看着她们。

“下午都没事,你们就在屋里好好歇着。”

他语气温和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“明天说不定就要下地干活了。”

“养足精神才是正经。”

林婉儿乖巧地点头。

“知道了,苏同志。”

陈红梅也笑着挥挥手。

“放心吧,我们省得。”

顾清雪躲在姐姐身后,探出个小脑袋。

“苏大哥慢走。”

苏云点点头,转身迈出院门。

他的背影挺拔,步伐稳健。

在这个由五个知青组成的小团体里。

他已经不知不觉地,成了绝对的主心骨。

苏云沿着村里的土路,往马队长家走。

路过几户人家,偶尔有村民蹲在墙根下卷莫合烟。

见了他,都热情地打招呼。

“苏大夫,吃了吗?”

“吃了,叔。”

苏云一一笑着回应。

郑强被毒蛇咬伤的事,已经传遍了村子。

他现在在东风村,可是个名人。

推开马家院子红柳木扎的柴门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
马队长和马建国估计都下地了,郑月也不在。

苏云走进堂屋,将那半只烤鸭放在八仙桌上。

又找了个倒扣的粗瓷碗盖住,免得招苍蝇。

他转身走出堂屋。

一眼就看见院子角落的沙枣树下,蹲着个小小的身影。

是马建国和郑月的闺女,马小花。

小丫头穿着件打补丁的花布衫,正拿着根树枝,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玩沙土。

看着有些孤单。

苏云走过去,在小花身边蹲下。

“小花,玩什么呢?”

小花抬起头,脸上还蹭了一道泥印子。

“苏叔叔。”

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。

“我在堆小沙包。”

苏云看着她手里那个看不出形状的土团,笑了笑。

苏云笑道,“小花儿,吃过饭了没有呀?”

“吃过了。”

马小花脆生生地答道,“叔叔,你吃过了吗?”

“我也吃过了,”苏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笑道,

“你奶奶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