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前婆婆带小三上门挑衅(1 / 1)

苏清柔,陆沉舟的助理。

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套装,拎着爱马仕,妆容精致,笑容得体。

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,五十岁上下,眉眼和陆沉舟有七分相似。

那是陆沉舟的母亲,周玉梅。

“听澜啊,”周玉梅一看见沈听澜,就夸张地叫起来,“你这孩子,开工作室这么大的事,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?妈妈来给你捧场了!”

她说着就要上前拉沈听澜的手。

沈听澜后退半步,避开。

“陆夫人,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她声音平静,“请称呼我沈小姐,或者沈老师。”

周玉梅脸色一僵,但很快又堆起笑:“瞧你说的,就算离婚了,你也还是念安的妈妈,我们陆家的媳妇…”

“前媳妇。”桑晚插话,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,“阿姨,离婚证都领了,就别演婆媳情深了。您当年立‘陆家媳妇守则’的时候,可没把听澜当自家人。”

周玉梅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

苏清柔适时上前,温柔开口:“沈姐,你别误会。阿姨是真心为你高兴。你看你这工作室,地段好,装修也漂亮,一定花了不少钱吧?”

“是你自己的私房钱?还是薄总投资的?”

她话里有话。

沈听澜看着她,忽然想起半年前,在陆沉舟的律所年会上,苏清柔也是这样温柔得体地站在陆沉舟身边,反客为主地替自己挡酒,嘴里说的是“沈姐酒量不好,我替她喝”。

当时,陆沉舟看苏清柔的眼神,是她从未见过的欣赏。

“苏小姐,”沈听澜开口,“你有事吗?”

“是这样,”苏清柔从手袋里拿出一个信封,“下周六是念安的生日,他想办个派对,请同学来家里。”

“沉舟让我来问问,沈姐你能不能回来一趟,给孩子做顿饭?念安说他最想吃你做的蛋糕。”

她把信封递过来,里面是一张请柬,手写的,字迹是陆念安的。

沈听澜没接。

“苏小姐,”她说,“你和陆沉舟什么关系,我不管。但请你转告他。”

“第一,我已经不是陆家的保姆,没有义务回去做饭;第二,陆念安的生日派对,我不会参加。”

“第三——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苏清柔手上的爱马仕包。

“第三,你背的这个包,是去年陆沉舟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。根据离婚协议,我有权追回一半价款。律师函这两天会寄到律所,请注意查收。”

苏清柔的脸瞬间白了。

周玉梅尖叫起来:“沈听澜你什么意思?那个包是我让沉舟买给清柔的!她照顾念安那么辛苦,送个包怎么了?”

“你嫁到陆家十年,我给你买的金镯子、玉项链还少吗?”

“不少。”沈听澜点头,“但那些都在离婚时清点过了,总价八万七千六百元,我已经折算成现金还给您了。需要看转账记录吗?”

周玉梅噎住。

桑晚噗嗤笑出声,掏出手机开始录像:“你们继续吵,我爱看。等会我就把这段发到网上,标题就叫《前婆婆带小三上门讨打》,肯定爆。”

苏清柔赶紧拉周玉梅:“阿姨,我们走吧,沈姐今天开业,别打扰她…”

“走什么走!”周玉梅甩开她,指着沈听澜的鼻子。

“我告诉你沈听澜,你别以为攀上薄烬就了不起了!一个二婚女人,还生过孩子,人家就是玩玩你!等玩腻了,你还不是得回来求我们沉舟!”

话音未落,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:

“谁说我在玩?”

薄烬撑着黑伞走进来,肩头落了细雨,在深灰色西装上洇出深色的痕迹。

他没看周玉梅,径直走到沈听澜身边,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。

“陆夫人,”他开口,语气礼貌得令人毛骨悚然,“我正式介绍一下:沈听澜,我的妻子,薄氏教育基金的联合发起人。”

“我们昨天刚领证,您需要看一下我们的结婚证吗?”

周玉梅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
苏清柔的脸色已经从白转青。

薄烬继续:“至于您说的‘二婚女人’…在我的认知里,婚姻次数和一个人的价值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“但如果您坚持这种观念,那我想问:您儿子也是二婚,是不是也不值钱了?”

“你!”周玉梅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另外,”薄烬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卡片,递给苏清柔,“苏小姐,这个包的发票我已经去专卖店拿到了。”

“去年十二月,陆沉舟用他和听澜的联名账户消费了二十八万。根据婚姻法,这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单方处置,听澜有权追回。”

“我已经让律师起诉了,法院传票明天送到你手里。”

苏清柔手一抖,请柬掉在地上。

薄烬弯腰捡起来,看了一眼,轻笑:“下周六的生日派对?巧了,下周六,我和听澜要去巴黎,参加一个国际空间设计奖的颁奖礼。她入围了。”

“恕我们不能参加,你们这种浪费时间的生日派对了。”

他看向周玉梅,眼神温和,语气却像刀子:

“您可能不知道,您这位‘只会做饭带娃’的前儿媳,十四年前就是建筑天才。现在她回来了,做的第一个项目就入围了国际大奖。”

“而您那个了不起的律师儿子…我听说,他昨天刚输了一个官司,客户撤单,合伙人还在闹分家。”

“这两个人放在一起作比较,您说,谁听起来更了不起?”

周玉梅踉跄后退,被苏清柔扶住。

薄烬揽着沈听澜,转身往楼上走,走到楼梯口时,忽然停住,回头:

“对了,陆夫人。这栋楼我买下来了。您儿子律所那层楼的产权,我也谈得差不多了。等过完户,我会在楼上装修一个画室,以后给听澜专用。”

“到时候,您儿子每天上班,一抬头,就能看见他前妻在楼上画画。”

他微笑,琥珀色眼睛里全是冰冷的愉悦:

“您说,这是不是挺有意思?”

周玉梅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
苏清柔尖叫着扶住她,手忙脚乱地往外拖。

桑晚举着手机追到门口,大声问:“阿姨,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?不过救护车费得自付啊,我们这儿不包售后!”

门关上,世界清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