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言……你能不能……来世贸酒店……接我一下……”
电话里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咬着牙硬挤出来的,又颤又急。
那声音似乎带着某种强撑的镇定。
话还没说完,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萧言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联系人。
因为来电话的是华盛医院的院长林芷涵,萧言的领导,他到华盛医院实习才不到三个月。
华盛医院是邹氏集团旗下的医院,医疗设备和专家团队在滨江首屈一指,只不过是私立医院。
萧言是跟对象卢萍来的滨江,按道理应该选公立医院实习,但他家是外县的,在滨江没关系没门路,所以才选了华盛医院实习,他正愁实习结束的分配问题呢,没想到上天居然给了他个表现的机会。
他和林芷涵算不上熟,平时见面最多点个头,美女院长居然给他打电话求助?这要是跟院长拉上关系,就有可能留在华盛医院,那他也算在滨江站稳脚跟了。
晚上十一点半,这个点儿酒店的食客基本都散了,萧言到酒店三楼的时候,所有包房都关着,他边找边走到了牡丹厅大门前。
门口也没看见服务员,可萧言却隐约听见包房内传出一阵压抑的撕扯声和呜咽声。
出事了!
萧言不敢多想,猛地撞开包厢门。
“卧槽!”
眼前的一幕把他惊呆了。
林芷涵衣衫不整地被一个男人按在沙发上,嘴被男人捂着,那男人正撕扯林芷涵的裤袜,他再晚来一分钟,估计男人就得逞了。
来不及思考,萧言冲过去一脚踹翻中年男人,迅速拉起衣衫不整的林芷涵,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。
“你他妈谁啊?敢坏我好事?你知道我是谁吗!”
男人醉醺醺地指着萧言骂,还拿起桌上的酒瓶子要打他。
萧言刚要揍他,林芷涵却呻吟了一声:
“……快带我走……我很难受……”
林芷涵软得像团棉花,整个人都黏在了萧言身上。
她呼吸滚烫,浑身发软,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香味。
萧言可是学医的,立刻就发现不对了。
“院长,你被下药了?”
林芷涵咬着唇点点头:“……快走。”
男人骂骂咧咧扑了过来,萧言一脚将他踹倒,扶着林芷涵下楼。
林芷涵有车,可她现在呼吸越来越急促,体温都在升高,萧言来不及找车,架着她拦了辆出租。
上车后,林芷涵直接倒在后排座椅上,两只手不住抚摸自己,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呻吟声,弄得出租车司机直看萧言。
萧言忙问林芷涵:“院长您没事吧?要不要去医院?”
“不要……别去医院……”
“那我报警——”
“别!”
林芷涵强压着药物带来的反应,说出一个地名:“去鑫汇湾……19号……快点……”
“鑫汇湾!”
林芷涵不是邹家的大少奶奶吗?怎么不回邹家?
出租车很快开到别墅门口。
此时的林芷涵站都站不起来,萧言只能背着她下车,用她的指纹开了大门,进去的时候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开灯的开关。
“院长,灯的开关在哪?我是把你放楼下还是背你去楼上?”
林芷涵根本不回答萧言的话,身子像蛇一样在他背上扭动着,两条玉腿也盘住了萧言的腰。
“求求你,救我!我受不了了!”
林芷涵滚烫的面颊紧贴着萧言的脸,声音里透着哀求。
萧言僵了一下,他很清楚林芷涵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可萧言有女朋友,道德的本能让他有一丝抗拒,但男性的本能却让他有种冲动。
得先把林芷涵放下,看有没有别的方法让她冷静下来。
萧言摸黑往大厅里走,不想被茶几绊了一下,两人直接倒在了宽大的沙发上。
还没等他起身,一具滚烫的身子已经压在了他身上。
“求你……别留在里面……”
这是林芷涵疯狂前说的最后一句话,随后场面就彻底失控了。
一个小时后。
林芷涵起身开了灯,灯光下她的脸已没那么红,迷离的眼神也恢复了清冷。
“卡里面有五十万,算是给你的补偿。”
她捡起地板上的包包,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,丢在了茶几上。
萧言怔住了:“院长你——”
“把今晚的事忘掉,明天你离开华盛。”
萧言一脸无语。
林芷涵拿自己当什么呢?用完就丢?
“我明天会帮你联系市医院实习,今天的事不能被人知道,你明白吗?”
林芷涵说完光着身子就往楼上走,再没看萧言一眼。
见林芷涵上楼,萧言才缓过神来,默默开始穿衣服,可就在他穿衣的瞬间,发现白色的真皮沙发上有一抹嫣红。
林芷涵怎么可能是处女?
她不是已经跟邹涛结婚了吗?
萧言带着一肚子疑问离开了鑫汇湾,回到出租屋已是后半夜两点,那张卡他没拿。
回家他就进了浴室,任由水幕冲刷着自己的身体。
他活了二十六年,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,直到现在他都感觉像在做梦。
萧言自幼父母双亡,靠爷爷经营医馆为生,可因为爷爷没有行医资格,医馆被关,他为了争口气,也为了重振萧家医馆才考了医大。
卢萍是他同学,大二才同意跟他处对象,但卢萍很传统,反对婚前性行为,实习以后两人聚少离多,卢萍也变得越来越物质,嫌弃他家穷,嫌他没人脉没本事,直言他再混不出个人样就分手。
萧言现在都有点后悔,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拿那张卡。
如果有那五十万,或许卢萍对他会是另一种态度。
嘶……
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他忙摸向了戴在胸口的指骨,黑褐色的指骨热得像块火炭,吓得他忙将骨头摘了下来。
这截指骨他从记事起就戴着,爷爷一再嘱咐,这块骨头任何时候都不能离身。
原本黑褐色的指骨此时晶莹如玉,一道暗红色的印记活了一样在指骨中游动,这一幕彻底惊呆了萧言。
就在他将指骨拿近,想仔细观察的时候,那道血沁居然穿过指骨没入了他掌心。
麻,热,痛。
就像有个东西在他体内乱窜。
萧言闷哼一声,眼前一黑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