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裹着睡衣出去的时候,太阳刚落山,满天的彩霞映衬着湖光山色,还有这哥特式的别墅,美轮美奂。
“思阳,我知道你父亲是赵家长子,在赵家举足轻重,怎么陪他过来看病的只有你一个人?”
赵思阳苦笑了一下:“明天你就会看到数不清的人,不光有赵家人,高官富商也会纷沓而至,原因就是我父亲又活了,所以明天你最好让我父亲清醒过来。
萧言点点头:“应该可以,你父亲假死期间用的营养液都是世界顶级的,所以他机体还很健康,不过我感觉你父亲不是无缘无故中毒,以后得加强保护,尤其是养病这段时间。”
赵思阳看向萧言的目光更深邃了。
“萧言,田芳菲给我解释的东西我不太明白,但事实证明她没骗我,我很好奇你到底在练什么,似中医却又不一样,像隐修可你又会诊病,你还不是道士。”
仅凭一次沟通就想让萧言坦诚相告,萧言哪有那么傻。
“思阳,我修的是道医,治病救人只是结缘,或者叫积攒功德的手段,道医的本源还是道,道是什么就不用我解释了吧?”
“终南山就有修道的,可你跟他们不一样,既然萧哥不想说,思阳绝不勉强”
赵思阳果然不再问,招呼萧言去了湖边的天幕,烤鱼烤羊早就烤制金黄,香气扑鼻。
赵思阳递给了萧言一块羊排。
“萧哥,邹涛和高院长都对你充满敌意,你为什么还留在华盛?”
萧言没法解释林芷涵的事,只能苦笑着说道:“道医讲法缘,磨难躲不得,必须直面化解,化解不了就斩断,我在华盛实习也是一种修行。”
“我理解你的意思,修古武之人也有类似的瓶颈,原本我是想请你去沈北的,既然你这么说留在滨江也好,有田小姐在你身边,小事应该无碍,你一个医生也惹不了太大的麻烦。
我行踪不定,要不是父亲病危我根本不会回家,父亲康复我还要走的。”
萧言诧异地问道:“你明知你父亲是被人害的,你还要走,你就不怕你父亲再遭算计?”
赵思阳的目光看向了天边的彤云:“萧言你虽然不是道士,可学了道医也算修行之人,当知何为天命,若父亲真的跟赵家掌舵无缘,我守在他身边也没用,世俗繁华再璀璨,终不过是过眼云烟……”
萧言知道赵思阳很厉害,身手绝不是他这种半吊子可比,同为自己的女人,赵思阳和林芷涵却有着天壤之别。
林芷涵跟他结缘后,两人感情日渐升温,可赵思阳却看不出对他有任何羁绊,她为了救父可以毫不犹豫献身,但却不会将肉体和情感混为一谈,说放手可能头都不回,这让萧言想起了聊斋志异里的精怪。
俩人吃完饭回到卧室,萧言感觉到赵思阳内心很压抑,一点不阳光。
“思阳,你刚刚还劝我顺从天命,怎么自己心里却藏着这么多事?”
赵思阳叹了口气。
“我是练古武又不是出家,怎么可能跟家里没有牵绊?我不在乎父亲当什么掌舵,却不能漠视父亲被害,自然要帮父亲讨回公道!”
又是豪门恩怨。
萧言一阵无语。
林芷涵的问题还没解决,赵家又上演了一出哈姆雷特,还好自己把赵长生救活了。
“放心吧思阳,不出一周我就能让伯父下床。”
赵思阳犹豫了一下说道:“萧言,在你没有自保能力之前,最好少用今天这种针法,免得被有心人惦记。”
萧言笑了:“我就是个实习中医,哪个中医不针剂开方子?这有什么可惦记的?”
赵思阳摇摇头:“我也开了大小周天,看你施展针技就知道你不是常人,只是没想到你纳气的方式这么特别,你相信玄学吗?”
萧言沉吟一下说道:“以前不信,可这事就发生在我身上,我只能信了。”
赵思阳接着说道:“其实现在也有隐士高人,多数都不谙世事一心苦修,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这江湖上最危险的,就是你这种意外获得传承,却没师傅护着的愣头青,很容易夭折。”
赵思阳这话可不像危言耸听,萧言下意识地问道:“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才不会引人注意?”
“隐忍潜行,戒骄戒躁,但这几条你都犯了,你现在就像个挂满金银珠宝的婴儿出现在贫民窟,身边还没有大人保护。”
萧言汗都下来了。
“没那么严重吧?我现在的对头就是邹家和高鹏父子,你的意思,他们还能找那种世外高人对付我?”
赵思阳目光灼灼:“没什么不可能的,金钱或许无法请到那种高人,可你身上的秘密却能,所以从明日起,你再不要在人前展示你的医术。”
萧言苦着脸说道:“可我已经展示过了啊?我救活了田书记和你父亲,很多人都知道。”
“到此为止,据我所知,中医能引发针鸣的方法很多,仅凭这一点,还不能判断你是家传还是其他东西,我这么说你懂了吗?”
“就是让我藏拙呗?可现在邹涛和高华肯定会找我麻烦,我总不能挺着挨打啊?”
“你不是认识李朝阳吗?邹涛和高华又不会亲自动手打你,他们能叫人你也能叫,只要不出人命,田家就能帮你摆平,我是让你别再露医术,没说让你挨揍。”
萧言忽然问了一句:“如果今天你真把邹涛杀了,会不会有事?”
“会很麻烦,但我肯定不会被抓,你还想知道什么?这么有好奇心还不如尽快提升境界自保,这几日我会一直陪着你,我感觉你体内的丹气已经有晋级的征兆了。”
赤裸相拥,赵思阳表情很自然,并不像林芷涵和田芳菲一样眼神拉丝,似乎这很正常,只是接触的瞬间赵思阳依旧眉头微蹙,轻哼了一声。
欢喜禅定从午夜持续到凌晨,萧言和赵思阳都感觉神清气爽。
“萧言,今天会有很多人到华盛,千万别太出风头。”
两人坐直升机去华盛的途中,赵思阳还在嘱咐萧言。
直升机飞临华盛大楼的时候,楼下豪车云集,停机坪上还停了两架私人直升机,赵思阳嘴角泛起了一丝嘲讽,招呼萧言进了大楼。
萧言到十二楼的时候,走廊里都站满了人,重症病房的客厅更是人满为患,连高鹏和两位教授都没地方坐。
“阳儿,叔叔让你父亲来华盛看病对了吧?高院长说大哥中的毒都解了,解毒的就是这位小兄弟?”
见赵思阳带着萧言进来,坐在沙发上的一位中年男人率先开口,眼睛盯着萧言看。
“二叔还真得谢谢您,要不是来华盛也不会遇见萧医生,不会知道我爸中了蛊毒,碰巧萧医生又会解毒,看来我爸是吉人天相,老天都在眷顾他。”
赵思阳边回话,边拉着萧言往ICU病房门口走,一把拉开了大门,昨日留下的两个黑衣男子,依旧负手站在手术台边上,手术室内一切如故,东西都没收拾。
病床上的赵长生依旧昏睡,监控器的数据很正常,赵思阳进病房就说道:“老三老四守着大门,没我的允许,任何人都不许靠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