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城宾馆督军府,曾经是民国督军的府邸,现在是滨江用于外事招待的宾馆,田芳菲的车只能停在了远处,因为楼下根本没停车位了,不过赵家那台车却被人引着,停到了督军府门口。
“萧言哥,这就是现实,没权没钱就没尊重,古今皆如此。”
田芳菲撇着嘴一脸不屑。
萧言哼了一声:“莫欺少年穷,别说这小小滨江,我以后让你在京城都被人高看一眼。”
田芳菲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“你真想好了?那我今天就跟我爸提咱俩的事。”
萧言吓得赶紧摇头。
现在问可不是时候,别说自己跟田家门不当户不对,经济上也相差甚远,自己可不想被人误会成舔狗。
督军府是个三层俄式洋楼,萧言和田芳菲进去的时候,里面已经有不少客人了。
宴会是自助餐形式,所以客人都是三三两两聚集,萧言没看见赵长生父女,也没看见市领导,应该是单独去了会客室。
萧言、田芳菲和林芷涵很自然地站在了一起。
“邹家王家的人在二楼,谢家和秦家的年轻人在左面的沙发上聊天,四大家族的长辈和市领导应该在三楼会议室,这样也好,我最不喜欢应酬。”
田芳菲低声说了几句,就拉着萧言去拿吃的了。
这种场合,萧言跟林芷涵不合适单独在一起,他跟田芳菲一离开,林芷涵就显得孤独了,因为邹家人跟她几乎没来往,而其他家族的人,她又不怎么接触。
“芳菲,咱们还是跟涵姐在一起吧,她一个人太无聊了。”
萧言有点于心不忍。
田芳菲低声说道:“哥你傻吗?一会儿谢家秦家的人过来跟你说话,涵姐在场的话邹家会怎么看?她名义上还是邹涛的妻子。”
萧言叹了口气,他知道田芳菲的话是对的。
果然二人站了没一会儿,几个年轻人就走了过来。
“田小姐,好久不见,你爷爷身体还好吧?我爷爷还说这几天去干休所去拜访老首长呢。”
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短发姑娘,明眸皓齿还带着股飒爽英气,感觉像是当过兵。
“秦小姐什么时候回得滨江?你转业了吗?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是萧言,华盛医院中医科主任,这是秦岚小姐,这位是秦沛,她叫谢婉婷,这位是谢家大少爷谢元……”
田芳菲冰雪聪明,很清楚这几个富二代过来不是为了跟她打招呼,而是为了结识萧言。
“萧神医最近在滨江可谓声名远播,我早就想去华盛拜访,一直没找到机会,没想到这么年轻,我还能在滨江逗留几日,改天专门请萧医生和田小姐吃饭。”
秦岚落落大方,主动伸出手,没想到二人的手刚碰上,秦岚一下将手缩了回去,一脸震惊。
“对不起秦小姐,我这衣服有静电,您没事吧?”
萧言心里的震惊一点不比秦岚小,因为他根本没想到,在这里又遇到个有缘之人,而且还是秦家的小姐。
“没事没事,天气干燥很正常。”
秦岚的俏脸泛起一丝红晕,赶紧端起高脚杯对萧言示意,借此遮盖尴尬。
因为二人指尖相触的瞬间,秦岚的芳心居然泛起一丝微澜,这感觉她二十五年都没有过,今天是怎么了?
田芳菲看看萧言,又看看秦岚,眼神中泛起了一丝异样。
秦沛,谢婉婷和谢元跟萧言握手毫无异常,秦岚眼中的诧异更明显了,好在这时谢元跟萧言说正事了。
“萧医生,我知道今天不适合探讨医术,可错过今日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,我想问问——你能不能治疗精神失常的病人?”
萧言轻叹了一声,心说该来的真躲不掉。
“谢先生,我连病人都没看到,如何答复你的问题?而且我也没外面传得那么神,谢先生有亲友精神上出了问题?”
谢元脸色纠结几下,叹了口气:“是小妹,病三年了,京城301的精神科都去看过,没什么效果,全家都为小妹的病发愁,她才二十三岁……”
萧言沉吟片刻说道:“谢先生不用着急,既然你们是芳菲的朋友,有时间我就去看看谢小姐,能治的话我义不容辞。”
谢元和谢婉婷大喜,直接拉着萧言和田芳菲坐到了沙发上。
此时林芷涵却孤单地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,四大家族的年轻人,没任何人跟她接触,萧言看着林芷涵孤单的身影,心里一阵泛酸,可他却无能为力。
“萧医生,刚刚你跟我们几位都握了手,据传闻你都不用诊脉,看一眼病人就能知道他有什么病,你看我们几个身体如何?”
问这话的是谢婉婷,瞪着大眼睛饶有兴致。
萧言笑了笑:“你们几个谈不上有病,只是健康方面有点小问题,体检就能查出来。”
谢小姐甲状腺和肺部有结节,以后最好把烟戒掉,谢元先生有痛风征兆,建议去医院详细查一下,至于秦小姐……”
萧言说到这儿,凑到田芳菲耳边说了几句话,田芳菲忙凑到秦岚耳边复述了一遍,被点出身体异常的三个人都满脸震惊。
就在这时,吧台的方向,忽然传来了几声争执,萧言回头一看,邹涛正在拉扯林芷涵,他脸色一沉刚要起身,却被田芳菲拉住了。
邹涛趾高气扬。
“芷涵你别忘了,你可是邹家儿媳妇,我让你去楼上跟刘会长汇报一下工作怎么了?这不也是为了华盛医院着想吗?”
林芷涵一脸厌恶地甩开了邹涛。
“我头疼得很,你让我静一静,刘会长刚检查完华盛,有什么需要汇报的?”
可邹涛一瞪眼骂了句:“别给脸不要,你他妈真拿自己当少奶奶呢?非要弄得你我都没面子?”
虽然邹涛声音不大,可附近的客人也都听见了,都朝吧台方向看了过去。
萧言弄死邹涛的心都有,可大庭广众他又无法过去,只能把手放在茶几下结法印,试验了几次,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几秒钟后,就见邹涛身子一震,不再纠缠林芷涵,径直上楼了,没一会儿楼上就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叫。
将军楼是挑空的大厅,二楼有一圈围栏,楼上一闹,楼下的客人都看向了楼上,就见邹涛搂着一个穿旗袍的女子又亲又啃,那女人吓得连声尖叫。
谢元嘿嘿一笑说道:“邹涛真是色胆包天了,居然敢调戏王成的老婆?这回有热闹看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