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空气安静了。
不是。
她刚刚说了个什么东西?
温静阳现在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。
她明明想说的是“我们分手吧”。
可身体诚实得令人恼火。
那股热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,烧得她脑子发懵,连指尖都在发颤。
她该不会被人下药了吧?
她张了张嘴,想要补救。
“我刚才……”
话没说完,男人的大手就抚上了她的腰肢。
那手隔着布料,不轻不重、慢慢地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。
就像在摸一只猫。
摸得温静阳骨头都是软的。
“温小姐刚才不是说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,从头顶上方压下来:
“不想要男人?”
温静阳僵住了。
她确实说过。
大概就在三十秒之前。
那会儿她信誓旦旦,义正言辞,觉得自己是个铁骨铮铮的女人,绝不可能被小头控制大头的。
然后三十秒后,她就被自己的嘴出卖了。
热意还在往上涌。
男人的手还搁在她腰上,不动了,也没收。
就那么不轻不重地搭着。
拇指偶尔蹭一下,像是无意识的小动作。
但温静阳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这个人做什么都是故意的。
温静阳觉得腿有些软。
温静阳干脆放弃了挣扎,整个人往前一栽,把脸埋进了男人的胸口。
檀香的气味裹上来。
混着一点极淡的血腥味。
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为什么男人身上会有这个味了。
她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蹭了蹭,蹭到他衬衫的扣子。
有些疼。
于是换了个位置。
蹭完又蹭。
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,软得像一块快要化掉的奶糖:
“我难受……先生您帮帮我嘛。”
男人托着她腰的手紧了紧:
“求我。”
两个字。
干净利落。
温静阳的脸还埋在他胸口,闷闷的“啊?”了一声。
她抬头,只见男人垂眸看着她。
平静的黑色眸子,像是京港市盛夏雨季阴沉沉的天。
明明她都能感觉到他也……嘛。
温静阳现在难受极了,也不管面子了。
她仰起脸,杏眼水汪汪的:
“好好先生,您就帮帮我嘛。”
她软着嗓子,带着一点鼻音,像是在撒娇,又像是真的在求人。
“我真的好难受啊。”
男人的目光沉了沉:“那之后呢?”
温静阳微微嘟起唇。
狗男人,还要干嘛呢?
“我会负责的。”
她眨了眨眼睛,信誓旦旦。
“真的真的。”
配着她那张乖巧的脸,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。
甜得让人发腻。
男人看着她,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搭在她腰上的手力道陡然加重。
把她紧紧按进了他的怀里。
“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接下来的记忆,变得支离破碎。
温静阳什么也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房间里很热,灯光很暗。
只记得檀香的味道浓得化不开,缠在她的头发上,皮肤上,骨缝里。
只记得男人又狠又重,他腰间的蛇形纹身在她视野里起起伏伏。
她说疼。
他说乖。
然后更狠了一些。
她好像要死了。
……
再醒过来的时候,是第二天。
翻了个身。
然后,一阵钝痛。
肿胀的、发酸的、火辣辣的疼痛。
她顿时清醒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“……”
那男人属狗的吗。
她扭头看去。
男人已经穿戴整齐。
他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正低头看着。
温静阳忍着酸疼,瞪了他一眼。
男人感受到了这道目光。
他连头都没抬,只是眼皮微微一掀,凤眼淡淡地扫了她一下。
然后继续看文件。
温静阳:“……”
行。
她忍。
她刚准备起身,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是靳白发来的信息。
【小叔今天回来了,明天在老宅吃晚饭,我介绍你们认识。】
温静阳刚看清屏幕上的字,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,毫不客气地把手机抽走。
他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:
“要去见未婚夫的小叔?”
温静阳愣了一下,连忙伸手把手机抢了回来。
“当然要去见见长辈了,人家小叔回来了,我作为晚辈去问个好,这是礼貌。”
她把手机塞回包里。
男人坐回椅子上,听到她的话,缓缓复述了一遍:“长辈。”
然后低声轻笑了一下:“是挺礼貌的。”
温静阳莫名觉得他这个重复的语气有点瘆人。
但她顾不上深想了。
她掀开被子,忍着痛下床。
地上散落着昨晚的衣服。
她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。
就是内裤……
找了半天没找到。
温静阳认命地从自己包里翻出了一包一次性内裤。
她背对着男人,一边把内裤往腿上套,一边头也不回地说:
“金先生,我们俩的关系,就到此结束吧。”
男人没接话,只是屈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。
一下一下的。
温静阳想了想补充了一句:“反正总共也就做了两次,大家都不太熟。”
第一次是她喝醉了,在酒吧把男人给那啥了。
第二次是这次。
她连这男人做什么的都不知道。
不过这不重要,只要没病就行了。
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,开口:
“温小姐。”
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你昨晚说,你会负责。”
温静阳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“啧”了一声。
然后走到包前,拉开拉链,翻找了一阵。
她直接拿出一扎现金,走到男人面前,放在了茶几上。
“说好的,负责。”她拍了拍那叠钱,乖巧地眨了眨眼睛。
“现在,钱货两清了。”
瞧。
她说话算话。
多负责,多乖。
她温三小姐,可是南水城远近闻名的乖女孩。
男人没有去看那叠钱。
他目光幽幽地盯着她。
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深潭一样,看不见底。
被他这样盯着,温静阳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她礼貌地微微欠了欠身,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:
“谢谢您帮我,金先生,我先走咯”
没等男人回话,她立刻抓起包,用最快的离开了房间。
走了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男人没有去拿茶几上的钱,而是站起身,走到床边。
地上还散着一些凌乱的痕迹。
角落的枕头,褶皱的床单。
还有他的西装外套,还有下面压着的……
一条白色的蕾丝内裤。
他弯腰,伸手将那条内裤勾了起来。
质地很柔软。
他盯着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极低地轻笑了一声:“……”
几年不见,小猫嫖他嫖得倒是理所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