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静阳一愣。
然后才后知后觉。
对啊。
她为什么要躲?
靳白和靳娇娇推门进来看到她和靳承野。
该慌的是他们两才对嘛。
她躲个什么劲呢?
但她偏偏拽着靳承野躲进了杂物间。
因为本能。
因为习惯。
因为在温家那些年养成的条件反射。
不要惹事,不要被看见,不要成为焦点。
温静阳张了张嘴,想解释什么,但外面靳白和靳娇娇已经进了会议室。
声音已经透过墙壁传了进来。
“娇娇,别在这闹。"
靳白的声音听着有些低哑。
“哥……刚才我就看看极光的上市资料,你好凶哦……”
靳娇娇的声音黏黏腻腻的。
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,和压抑不住的喘息。
温静阳:“……”
她下意识地偏头看向靳承野的方向。
也不知道他听着自己侄子和侄女在隔壁的活春宫,心里是什么感受。
黑暗中,她看不清靳承野的神情。
只能感觉到对方的手环着她。
外面的“战况”愈发激烈。
靳娇娇的娇喘声越来越放肆,靳白偶尔的低哑声线穿过门缝。
温静阳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。
她能感觉到靳承野的呼吸似乎重了些,落在了她的头顶。
温热的。
然后,靳承野的手臂收紧了。
把她圈得更近了些。
靳承野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。
像是无意识的。
又像是刻意的。
温静阳整个僵住了。
似乎是感觉到怀中女孩的僵硬,靳承野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,震动传到温静阳埋在他胸口的脸上。
他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被撩拨出的暗色情欲:
“怕什么。”
“又不是没抱过。”
温静阳支支吾吾的,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。
空气里弥漫着檀木的味道,和外面传进来的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搅在一起。
温静阳僵着脖子不敢动,目光没处放,只能盯着靳承野胸口的衬衫扣子。
然后她感觉到了。
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在了她的腰间。
温静阳的脑袋“轰”的一声炸开。
她猛地抬头嘴巴刚张开正要说什么。
一只大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嘘——”
靳承野下巴搭在她的头顶,声音压得很低:
“等下被发现的。”
温静阳瞪大了眼睛。
她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,冷静,她是一个成熟稳重的执业律师,处理过几十个疑难案件,不能因为这种事就失态。
然后她的理智告诉她:姐妹你完了。
外面还在继续。
她就这么被靳承野箍着,跟着未婚夫的小叔,一起躲在杂物间里,听未婚夫和小姑子偷情。
这都什么世界名画啊。
温静阳无声崩溃了好一会。
终于,外面的动静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脚步声远去。
门开门合。
温静阳犹豫着不敢动。
上次从靳承野书房的暗门出来就撞上了靳白,心理阴影还没消。
靳承野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,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,按了一下她的肩。
然后他先推开了杂物间的门。
走廊空无一人。
温静阳跟着出来,左右张望了一圈。
确认靳白已经离开了,她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然后她转身,脸涨得通红,瞪着靳承野:
“你……变态!”
靳承野微微挑眉。
“什么?”
温静阳咬着下唇,声音压得极低:"你一直……抵着我……"
她说不下去了。
靳承野看着她,表情平静。
然后他抬手,从腰后抽出了一把手枪。
哑光黑色的枪身。
他语气淡淡:
“温小姐说的,是这个?”
温静阳的目光从靳承野的脸移到那把枪上。
又从枪上移回他的脸。
空气安静了。
“……”
温静阳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耳根红得像要滴血。
不是,这个人身上怎么随身带着枪啊?!
这正常吗?!
她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。
把靳承野扔在了原地。
靳承野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。
手里的枪被他慢条斯理地收回腰后。
唇角弯了弯。
极浅的弧度。
……
温静阳扶着走廊的墙,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把脸上的红褪下去一些。
她重新看了一遍赵悦发的位置。
西区A3会议室。
她刚才进的是东区A3。
走错了。
温静阳认命地往西区走。
拐过连廊的时候,她看见了靳白。
他正站在连廊尽头,微微低着头,一手揽着靳娇娇的腰,另一只手理了理她耳边碎发,指腹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滑下。
靳娇娇笑嘻嘻地在他胸口蹭了蹭,踩着高跟鞋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那模样活脱脱一只餍足的狐狸。
靳白目送靳娇娇离开后,转身,看到了不远处的温静阳。
女孩乖乖地站在走廊上,看到了一切。
她没有冲过来质问,没有歇斯底里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不悦的表情。
就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杏眼弯弯的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。
乖巧得像一幅画。
靳白心口莫名地酥了一下。
说不上来什么感觉。
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:“静阳,你怎么会在这?”
难道是来找他的?
温静阳无视了他称呼的变化,眨了眨眼,软着声回答:“我是明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。”
“今天来和极光谈合作。”
靳白一愣。
竟然不是来找他的?
不过……明德的律师?
那个把他们的律师团队搅得人仰马翻的律师……
就是眼前这个软软甜甜的小姑娘?
靳白重新打量了一眼温静阳。
明明这么乖的……
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兴味。
有意思。
靳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:
“对了,昨天晚上……”
“你的东西怎么会忘在了小叔那里?”
温静阳的睫毛颤了颤。
靳白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审视着她。
“你之前认识小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