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”
几位领导都被杨东这一番话惊到了,一个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但偏偏又觉得杨东的话,很有道理。
到了这个时候了,最优先选择的是吉江省的安稳,而不是曲尤路的命。
曲尤路就算是死在吉江省,又能如何?
上级领导最多就是批评几句,可如果吉江省出现一场大规模的老百姓死伤事件,那可就不是被上级领导骂几句那么简单。
事关老百姓的生命安全,事关他们这些省委领导的政治前途,更事关吉江省发展大局。
谁敢马虎?
“杨东,你不是让胡书恒告诉陈龙,明天通过曲尤路设局他们吗?”
“你确定他们会上当吗?”
韦宇鸿开口,看向杨东问道。
他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,昨天杨东让胡书恒见了雇佣兵头目陈龙,以绝对的阳谋,直接摊牌杨东的筹谋。
也就意味着陈龙很清楚,曲尤路就是个诱饵,是给他们设的局。
那改成今天开展这个活动,他们岂能相信?岂会上当?
“他们心知肚明,但他们没有选择。”
杨东回答韦宇鸿,语气平和却坚定。
“他们很清楚,如果今天他们不行动,便没有行动的机会了。”
“所以,哪怕他们知道这个是陷阱,也一定会去。”
杨东对此很有信心,这样的谋划就是针对雇佣兵小队,让他们不去也得去,没有选择,只有这一条路。
说句实话他们来到国内,来到北春市之后,已经没有任何选择权。
尽快动手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
“杨东同志说的不错。”
保定国深以为然的点头开口附和,然后朝着智卫平和张玉侠开口道:“二位领导,我赞同杨东的提议,下午立即组织个活动,把人聚集起来,然后掺沙子方式,尽可能保证现场局面不会失控,也能立即制止这两个雇佣兵成员的暴力行动。”
智卫平和张玉侠对视一眼,两个人都比较谨慎。
因为这件事一旦决定,就相当赌,赌这一次能够成功,能够有惊无险的处理掉在外隐藏的两个雇佣兵成员,甚至可以说是恐怖分子。
但用曲尤路当这个诱饵,当这个靶子,还是要承担一定政治风险。
“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“我也去打个电话。”
省委书记和省长在这一刻做出同样的举动,那就是向上打电话。
必须得到背后领导们的支持和批准,他们才敢这么做。
对于智卫平来说,自然是给那位打电话了,他的老同学,也是他的发小,更是他的伯乐。
至于他父亲智老,已经没有资格做出这种决定。
而对于张玉侠来说,他要打电话给家里面,问一问老爷子,问一问自己的几个叔伯,还有自己的几个兄弟,堂兄弟。
这可不是小事,让一个副*级别领导当靶子,胆子太大了。
两位领导示意大家稍安勿躁,然后两人都走出办公室,各自去打电话了。
杨东看了眼韦宇鸿,朝着韦宇鸿说道:“让6连和9连的战士,便衣带手枪,去北春市当党史纪念馆集合。”
“然后,听我下一步的指示。”
“再挑选几名枪法好的狙击手,隐藏在党史纪念馆的天台之上,或者一些便于射击的位置。”
韦宇鸿知道杨东要动手了,立即点头,脸色严肃且认真地道:“好,我现在就去下命令。”
杨东又迅速看向副省长兼公安厅长的刘常立,沉声说道:“刘省长,事到如今,不能保守行动了。”
“请您立即让省公安厅的同志们,有多少算多少,全部赶往党史纪念馆,便衣带手枪。”
“再从特警总队中,挑选几名枪法好的狙击手,潜伏在党史纪念馆四周的建筑群,或天台,或房间,或视线好的位置,等候我的命令。”
刘常立虽然还是不赞成这个冒险方案,但是目前已经看出来了,省委书记和省长,包括保定国书记都支持这个方案。
既如此,他自然不会再反对,而是想方设法把这个任务执行好。
“放心,省厅不会掉链子。”
刘常立板着脸开口道,然后又问杨东:“你要把活动放在党史纪念馆?”
“这能引来多少老百姓?老百姓似乎不关心党史,更不关心这种无聊的活动吧?”
刘常立对杨东所设定的这个活动,有一些不理解不认同,更有一丝忧虑。
杨东则是说道:“党史纪念馆,只是方便曲尤路过去参加活动的。”
“至于吸引老百姓,就放在党史纪念馆对面的广场,以党史纪念馆庆祝八一节日,为老百姓免费发放福利,抽奖等名义,进行现场抽奖。”
“特等奖是液晶电视。”
“一等奖是冰箱。”
“二等奖是手机。”
“三等奖是电饭煲,电水壶,电风扇等等。”
“就算没有抽到奖的,只要参加现场活动,临走也能免费领半斤鸡蛋。”
“我相信,光是发鸡蛋这一项,就能吸引不少人过来。”
“更不要说这么多大奖。”
“再找几支乐队唱党歌,红歌,搞得热热闹闹的。”
“只要有乐呵看,只要有好处拿,老百姓怎么会不来?”
“派几辆车,安装几个大喇叭,各条街道去喊,把活动搞到人尽皆知。”
“当然各街道去喊,更大的目的就是吸引这两个雇佣兵成员。”
“只要他们知道了这个活动举办地和举办时间,我们守株待兔,就可以了。”
刘常立听了杨东这一番安排,可谓是周密又新颖,对老百姓来说更是有很大实惠。
只要有实惠,老百姓绝对会到场。
“但是要让交警总队的同志们守好道路交通,以及管控人流量,绝对不能让人流量过于大,党史纪念馆对面的广场,最多也就能容纳五千人左右。”
“因此放进来五千人左右之后,就不能再放行了,否则安保压力太大了,我们也就没有击毙恐怖分子的足够信心。”
“一旦人多,产生骚乱,光靠省厅的便衣同志和京军的便衣战士,怕是很难维护现场秩序。”
“这个人数也不适宜太多,算上咱们自己的战士和便衣同志们,一共五千人左右最好。”
“我们的便衣同志一定要有顺序的站好,要把这三四千名群众无形之中切割成无数份,每一份区域至少要站三五十左右的同志,确保枪响之后对老百姓的及时保护要到位。”
杨东所说的都是部署的细节问题了,把细节问题做好,才能避免疏漏,避免意外的发生。
刘常立点了点头,深以为然。
“可以,我来统筹安排这件事。”
刘常立此刻也不退缩,关键时刻也顶了上来。
按理来说这样的事情,碰一点都很难脱身,但他还是赌上了后半辈子的政治生命。
连省委书记,省长,省政法委书记都赌了,更何况他了?
这要是赌赢了,未来的政治好处,不可估量啊。
正说话间,省委书记智卫平从外面走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