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重庆,漫天是俞瑜的头皮屑(1 / 1)

是啊。

俞瑜被表白,我有什么好着急的?

我梗着脖子说:“废话!我的坦克300还在她手里抵押着呢!要是她真跟别人成了,我的坦克300不得成了她的嫁妆,给其他男人开?”

周舟“哦”了一声。

还拖了个长音。

那表情,一副“继续编,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逼”的模样。

俞瑜端起酒杯,浅浅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

但耳朵尖,好像有点红。

我怕周舟这个臭女人又瞎说,便站起身说:“我也想上去唱一首。”

说完,我就走上舞台。

驻唱歌手递过来一把吉他。

我回头看了一眼俞瑜,想了想:“不用,今天玩键盘。”

我走到电子琴前坐下,调了一下话筒的高度,目光扫过台下,最后落在俞瑜身上。

俞瑜这才抬起头,看向我。

我微微前倾身体,嘴巴凑到话筒前,开口说:“唱一首黄义达的……《那女孩对我说》。”

话音刚落,酒吧里响起几声口哨。

有人喊:“好!”

驻唱歌手看看台下的俞瑜,又看看我,笑了笑,说了句“有趣”,然后走下台。

这首歌,是俞瑜之前在这里唱过的,当时也是用键盘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手指在琴键上游走,声音从喉咙里慢慢淌出来:“那女孩对我说,说我保护她的梦,说这个世界,对她这样的不多……”

唱完,我起身走下台。

回到座位上坐下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然后就抻着脑袋,四处张望。

周舟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,疑惑道:“看什么呢?”

“看看有没有小姑娘来跟我认识一下。”

俞瑜都有高富帅搭讪,那我也必须有,不然就输了。

俞瑜白了我一眼:“德行。”

我没理她。

继续抻着脑袋看。

瞅了半天,也不见有小姑娘过来。

倒是有几个男的朝这边看了几眼,但目光落在我旁边那三位身上,明显不是冲我来的。

俞瑜端起酒杯,浅浅喝了一口,嘴角微微扬起。

那表情,得意得很。

那微微扬起的小下巴,那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……可真欠揍!

周舟笑说:“别看了,你旁边坐着三个大美女,哪个小姑娘会没事自讨没趣?”

我伸手指着周舟:“一个美女。”

又指着童璐:“两个美女。”

然后手指悬在半空,故意跳过俞瑜,看向别处,“第三个美女在哪儿?我怎么没看到?”

我偏故意不提俞瑜。

气死她!

周舟愣了一下,随即捂嘴笑起来。

童璐也笑了。

俞瑜却是无奈一笑,摇摇头:“跟个小孩子一样,幼稚。”

那眼神,就跟母亲看着耍无赖要玩手机的小孩似的。

我嘿嘿一笑:“怎么,没说你是美女,生气了?还是吃醋了?”

俞瑜瞪我一眼:“又皮是吧?”

我立马把腿往后收了收:“不皮了不皮了,你是大美女。”

虽然被踢很爽,但我也不是铜皮铁骨。

高跟鞋踢人,很疼的。

这时,我注意到童璐端着酒杯,自个喝着。

刚才她还挺能聊的。

这会儿一句话也不说。

我开口,道:“童总,你是不是累了?累了就早点儿回去休息。”

童璐点点头,放下酒杯:“是有点。”

也是。

她今天刚落地重庆,就被我拉着满城转,看房源,逛景点,现在又来酒吧嗨。

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

我站起身:“我这喝酒了,也没法开车,这样,我给你打辆出租车。”

童璐跟着站起来:“好。”

跟周舟和俞瑜道了别,我陪着她走出酒吧。

往前走了一段路,在路边站定。

夜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
童璐忽然开口:“没想到顾总有时候会跟小孩子一样幼稚。”

我尴尬地挠了挠头:“我们那是老朋友之间的日常,平时其实我不这样,很稳重的。”

一辆出租车驶过来。

我伸手拦停,拉开后排车门。

童璐走到车门前,停了一下,回过头。

“顾总。”

“嗯?”

“有些斗嘴打闹,其实是为了光明正大地……看着对方。”

说完,她弯腰坐进车里。

车门关上。

出租车启动,汇入车流。

尾灯一闪一闪的,越来越远。

我站在路边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
一头雾水。

今天这帮女人都怎么回事?

说话神神叨叨的。

……

回到酒吧,周舟正打着哈欠,“人送走了?”

我坐回椅子上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:“坐出租车走了。”

看她又打了个哈欠,我坏笑说:“这才几点,你就打哈欠?

是不是跟杜林运动做多了?

年轻人,要懂得节制。”

周舟一脸无语:“我白天要盯两个工厂的生产进度,晚上还得看着酒吧,我能撑到现在没睡着,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
我看着这位好兄弟的老婆,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。

眼角的细纹,比上次见面多了几道。

腰和脸蛋也稍微圆了一点儿,那不是胖,是累出来的浮肿。

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我想了想,提议说:“要不……你们把这个酒吧也兑了吧。

现在的酒吧,不擦边搞黄,也赚不了什么大钱。

不如安安心心开好两个厂子,回头你再开个服装公司,我给你当参谋,再投资点儿,帮你打造一个鞋服品牌。

不仅轻松,还赚得多。”

我是真不忍心看她这么干下去。

记得她刚结婚那会儿,人还水灵灵的,脸上带着新婚的喜气。

可自从杜林去追梦后,她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。

从香格里拉回来后,感觉她老了好多。

再这么干下去,不到三十五岁,绝对人老珠黄。

为了这个赚不了几个钱的酒吧,把自己熬成那样,不值。

周舟叹了口气。

她环顾四周,目光从吧台扫到舞台,从舞台扫到那些散落的桌椅。

“我也想过。”

“可这酒吧对杜林来说,意义非凡。”

“不仅承载着他二十五六岁追梦失败后的失意,也是我们相遇相恋的地方。”

“更是我们这些老友释放青春,发泄烦闷的好去处。”

“卖了,着实有些舍不得。”

总说人是自由的。

可总会因为一些事物留在原地。

小到一个几平米的小窝,大到一座城,又或许是因为……一个人。

文学作品里那些哲学性的句子,平时读着觉得矫情。

可真落到生活里,才发现说的都是真的。

周舟被困在这个酒吧里。

不是因为钱。

是因为这里有杜林的过去,有他们的相遇,有我们这些人的青春。

有些东西,不是用钱能衡量的。

它就在那儿。

你看见它,心里就踏实。

一旦没了,就空落落的。

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怎么找都找不回来。

又坐了一会儿。

俞瑜放下酒杯,说:“我也累了,先回去了。”说着,桌子下面,她轻轻踢了踢我。

她是想让周舟早点儿回去休息。

我站起身:“那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
……

出了酒吧。

夜风“呼”地灌过来。

有点凉。

俞瑜刚走两步,忽然被风吹得眯了眼,赶忙背过身去。

我上前一步,挡在她前面。

风被我挡住。

她慢慢转过身,抬起头,看着我。

我伸手,摸摸她的头,贱兮兮地说:“乖,不怕,哥哥给你遮风挡雨。”

俞瑜白了我一眼。

可没躲开。

就那样站着,任由我揉着她的头发。

忽而,我发现她头顶有一片雪白,便嫌弃说:“俞瑜,你的头皮屑怎么这么大?”

俞瑜没好气地说:“你才有头皮屑!我洗了头的好吧!”

“那这是什么?”

我伸手去拿。

可刚碰到,“头皮屑”便化开了。

嗯?

又一片“头皮屑”从我眼前缓缓落下。

落在她的头顶。

我抬起头。

昏黄的路灯灯光里,一片片雪白缓缓飘落。

我下意识感叹:“俞瑜,你的头皮屑在天上飞耶。”

“无赖!那是下雪了!”

重庆主城区的这个冬天。

下雪了。

……

(衣食父母,我想要个催更,动动小手,点点催更按钮呗)

(我在兰州给你们磕头拜年了)

(大哥大嫂,过年好!)

(你是我的爷,我是你的儿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