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:官员年俸改制。(1 / 1)

他合上册子,继续道:“一个七品知县,若想维持体面生活,含雇佣刑名、钱粮两位师爷,年约一百五十两,四名长随,年约四十两,家中开支、人情往来、车马轿夫......年需至少五百两。”

“而他的实发俸禄,只有二十余两。”

倪元璐苦笑一声说道:“这四百八十两的缺口,不从常例里找,还能从哪儿找?”

暖阁里又是一片死寂。

他们今天敢直言,也是因为眼前的天子已经变了,换成半年前,这些话他们可不敢说出半个字。

尤其是有关官员俸禄的事情,毕竟此事有关祖制。

张煌言年轻,听得拳头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
他想起老家鄞县,那些县衙胥吏,哪个不是脸厚心黑?

其实根子就在这儿。

靠着朝廷那边俸禄,只会饿死,而且许多官吏连俸禄都没有,只能依靠常例。

而常例的出处,就是当地百姓。

路振飞沉默许久,他当过知县,知道这里头的难。

有些常例,你不收,底下胥吏也会收,而且收得更狠。

你断了他们的财路,他们有一百种法子让你政令出不了县衙。

而且就县令的那点俸禄,养活自己一家子都要紧紧巴巴。

沈廷扬眼神闪烁,他来自江南,江南虽然富饶,但那是相对的,底层的百姓与北方的百姓其实相差不多,富的是那边乡绅。

而且因为生活的成本,常例也更重。

一个苏州府的衙役,年入几百两都是寻常。

朱友俭等他们消化完,缓缓开口:“所以,贪腐首先是生存问题,其次才是道德问题。”

“朕今日叫你们来,不是要骂贪官,因为该杀的朕已经杀了。”

“至于其他的,也是生活所迫,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海瑞,没有人能做到海瑞那个程度。”

“之前的事朕可以睁一眼闭一眼,但现在朕决定要改制,那就要杜绝此现象。”

“朕不要官员做圣人。”

朱友俭喝了一口茶,继续道:“朕要他们做能吏。能办事,能安民,能收税,能平乱,百姓心中赞赏有加的好吏。”

“所以俸禄,必须改。”

朱友俭竖起三根手指,说道:“新俸禄体制,需要满足以下三条。”

“第一,其官员俸禄可以养活全家,衣食无忧。”

“第二,如县令、知府这样的一县之长、一府之长,聘得起幕僚,办得了公事。”

“第三,每年略有结余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
闻言,施邦曜皱眉,沉吟道:“陛下,若只涨官员俸禄,胥吏衙役依旧穷困,他们必会阳奉阴违,甚至架空官员。”

“政令到了县衙,胥吏一拖二卡,什么事也办不成。”

朱友俭点头,非常认可施邦曜提出来的这个问题:

“施卿说到点子上了,所以胥吏、衙役,也要纳入朝廷编制,给予固定俸禄,不过相对的,就要取消所有常例。”

说到这里,朱友俭看向倪元璐,问道:“倪卿,你乃是户部尚书,你算算,以一个中等为例,该给多少?”

倪元璐走到书案旁,王承恩早已备好纸笔。

“陛下,臣就以平安县为例,该县约一万多户,丁口五万多人,年税粮约八千石,折银九千六百两。

“先算知县。”

倪元璐抬头看沈廷扬:“沈郎中,你在江南,中等商人年入多少?”

沈廷扬想了想,回答道:“回倪老,江南中等商人,铺面两三间,伙计十余人,年净利约在五百两上下,可保体面生活。”

路振飞接话道:“知县治理万户,权责远重于商人,俸禄不应低于此数。”

黄道周却摇头说道:“不止!知县还需雇佣师爷。刑名、钱粮二位,是必须的。如今行情,一位好师爷,年束脩至少一百五十两,二位便是三百两。再加长随四人,年开支约百两。”

“这四百两,实是办公所需,不该由知县私囊负担。”

朱友俭拍板:“那就把办公费单列。知县个人所得,应不低于中等商人。办公费用,朝廷另支。”

倪元璐在纸上写:知县:年俸暂定八百两。

其中:个人所得四百两,约合米三百三十三石,足养家以及人情往来;办公费四百两,含师爷、长随、车马、文书纸墨等。

“那胥吏呢?”朱友俭问。

张煌言上前一步,说道:“陛下,胥吏无俸,全赖常例,实乃制度之恶!”

“当纳入朝廷编制,给予固定俸禄,断其贪墨之根!”

朱友俭问道:“平安县有胥吏多少人?”

倪元璐答道:“一般而言,县衙六房,吏、户、礼、兵、刑、工,每房掌案一人,贴书二至三人,总计约二十五人。”

“衙役呢?”

“三班衙役,壮班、快班、皂班,每班二十至三十人,总计约八十五人。”

倪元璐开始算:“胥吏二十五人。若每人年俸五十五两,如何?”

路振飞接话道:“五十五两,约合米四十五石,足以让一户五口之家过得宽裕,且有余力供子弟读书。”

二十五人,年需一千三百七十五两。

“衙役八十五人,分三等。马快需要缉捕、传递等技艺要求高,给年俸四十五两;普通衙役给三十五两。平均按三十八两来算,皆可养家糊口。”

八十五人,年需约三千二百三十两纹银。

倪元璐把这些数字写在纸上:小计,五千四百零五两纹银。

写到这,他顿了顿,说道:“陛下,还有县衙日常办公开销,纸张、笔墨、灯油、柴炭、修缮等,年约需五百两。”

朱友俭想了想,看向沈廷扬,问道:“沈卿,你觉得,一个胥吏年俸四十五两,一个衙役三十五两,他们还会去收常例吗?”

沈廷扬认真想了想,摇头道:“若真能足额发放,应该不会。”

“三十多两的年俸,在江南也够一家人过得体面了。胥吏也是人,有安稳日子过,谁愿意整日提心吊胆,挨百姓骂,还怕上官查?”

朱友俭又看向黄道周,问道:“黄卿,你觉得呢?”

黄道周捋着胡须,缓缓点头:“若俸禄足,再贪,便是心术不正,该杀。”

“届时杀之,天下人无话可说。”

“好。”

朱友俭转向府一级:“知府呢?”

倪元璐继续算:“知府辖数县,公务更繁,幕僚团队需扩大,且常有接待、巡视等开支。”

“个人所得,应比知县高一等。暂定年薪一千二百两,其中个人所得五百两,办公费七百两。”

“府衙胥吏,要求更高,给年俸六十两。府衙衙役,给四十两。”

他接着快速估算:“一府约需胥吏四十人,衙役一百二十人,加上知府俸禄、办公杂费等,年支约在一万五千两上下。”

......

“是这样的,今天我儿子去你们学校玩,可没想到你们学校的学生竟然出手打我儿子,把我儿子的嘴巴都打肿了……”马玉气愤的说道。

“是我们各自出征。和赶赴行省后,军资的筹措,和对凶手集团的处置问题,我们不能够带着后院起火的危险,前往前线指挥战争。”少凯撒毫无含糊地回答。

估计真的去偷袭的话。就彻底回不来了,到时候星城便是敌人的囊中之物。

不过没人敢去询问那位巨头,所有人一个个均是低声议论了起来,到一个穿着白大褂,带着白框眼睛,骨瘦如柴,一双眼睛看似苍老,但其中却放射着毒蛇一般可怕的光芒佝偻老人来到之后,议论声才停歇了下来。

等来人都到齐后,刘鹏拍了拍手,示意大家安静一下,由于最近一段时间刘鹏的表现,在大家的心中逐渐的确立起威信来,见刘鹏准备发话了,大伙都闭上了嘴,静待着他的发言。

这也难怪,姜素素不过是雪云宗的一名刚刚成就太乙境的修士,楚天香虽然在黑雾魔域也有些名气,一些人也知道她是黑雾道祖萧蕾的弟子,但也仅限于一些对黑雾殿熟悉的人,张宝庆自然不会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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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就韩风心思已然飞往大夏之际,从路旁竹林之中蓦地伸出一条长腿来,韩风没有防备,被一下子拌倒在地,摔了大马趴,嘴里的哨子也脱口而出摔出老远。

潘萨的四十二军团,因大部分新兵还在隘道上走着,于是心急的潘萨也带着最先抵达的四个大队,与阿维努斯一起下了去。

王坤不知道,这一次,他的发现,又是引来了一场风暴,关于生物多样性的探讨,关于地下水之中到底有什么样的生物存在?

五云楼里乐瞳提醒,连瑞帝都看不透这位二皇子,故而今天,陆启安看向陆启元的眼神多了份忌惮。

杨青瞪着那只独眼,大喝道:“放肆,教主的名讳你也敢喊?”说着就作势要扑上来。

伊琳娜被一幅描绘圣地亚哥风光的画作吸引,画中的阳光、海滩和城市景象让人感到温暖和放松。

瑞帝当时的懵是真的懵,在他看来,他和梅妃萍水相逢,聊的也投机,加上那张和皇后十分相似的脸,这个缘分是不浅,但也没到情爱的地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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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心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着,程言赶忙追上来,赔笑着说:“怎么了丫头?生气了?”安心一扭头,不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