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宫廷预言(1 / 1)

神话:我即上帝! 上虚 1547 字 12小时前

百夫长于午夜惊醒。

他正躺在士兵营帐中。

士兵们自觉地把营地驻扎在了离村子有一段距离的草地上。

以免在深夜所有人熟睡之时。

被那个自称为‘弥赛亚’的不死怪物拖入炼狱。

百夫长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,仿佛被灌入了一大桶的水银,而鼻梁和颧骨也剧痛异常,像是骨折了。

他忍着疼痛起身,一边招呼旁边的侍卫,一边努力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事。

“发生了什么?”

“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我的铜剑绝对刺破了他的心脏。”

作为征战多年、久经沙场的优秀战士,他绝无可能会让他剑下的敌人幸存,而对于杀伐技艺的熟练,也绝无可能让他的铜剑刺偏部位。

“一定刺入了他的心脏,毋庸置疑......”

百夫长再次加强了肯定。

见百夫长有动静,侍卫急忙前去搀扶。

而对于百夫长的困惑,侍卫心有余悸地回复道:“大人,您确实刺入了他的心脏...我们见他的胸膛涌出大量鲜血,而他也确实倒在了血泊之中...在众目睽睽之下。”

“那为什么,他又爬了起来,给了我一拳?”百夫长百思不得其解,他接过侍卫递过来的膏药,擦拭着脸上的伤口。

侍卫回忆着当时的场景,那震撼、惊骇的神色便再一次在侍卫的眼眸中显现,他颤抖着说出了一个对谁来说都不可思议的事实——

“他死而复生了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那我倒宁愿相信,当时是我的剑刺偏了!”

百夫长当时背对亚拉,所以并没有亲眼看到那震撼的一幕。

而当侍卫说出‘死而复生’这个词汇时,他不免感到一阵荒谬...但是当这下意识的反驳情绪逐渐淡去后,他也开始有些迟疑了。

“亲眼所见?”百夫长惊疑地问。

“众目睽睽,亲眼所见......”侍卫喉结动了动,“有一道彩光在他身上扩散,然后亚拉身上所有伤都消失了...再然后他就爬了起来。”

看着侍卫信誓旦旦的眼神。

百夫长陷入漫长的沉默。

“在他击倒您之后,他还宣称了一件事...”侍卫继续说。

百夫长有些惊诧,他问:“他宣称了什么?”

侍卫顿了顿,他转头看了一眼深邃的夜色,他说,

“亚拉宣称他是‘弥赛亚’...”

“‘天主’的受膏者!”

营地内篝火的光焰摇曳不止,微风吹过旷野,带来泥土香和花香,远处高山之上闪烁着群星,似那高高在上、窥视人间的不朽众神...

“天主?”

“天主是奥林匹斯中的哪一位?”百夫长认真发问。

但显然,百夫长和侍卫二人的学问,根本不足以支持他们认全诸神的名讳,更别提试图从诸神之中,寻找到拥有‘天主’尊称的存在了。

“难不成是宙斯?”百夫长提出一个大胆的猜测。

“慎言!大人!”侍卫赶紧制止百夫长,他提醒道:“难道您忘了国王陛下与神王的传言了吗!”

经过侍卫的提醒,百夫长才自觉失言。

他回想起了那则从宫廷里流传出来的、不为人知的秘闻——

几年前,阿尔戈斯王得到了一个预言——

【公主的子嗣将会摧毁阿尔戈斯国度。】

这种来路不明的预言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,许多贵族、甚至包括陛下本人都曾遭到过比这更加恶毒、残忍的诅咒,这些大都也就当个谈资、当个乐子说说就过去了。

但是,令所有人都未曾想到的是,阿尔戈斯王对这个预言尤其上心,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都达到了废寝忘食、不顾朝政的地步。

而后来,阿尔戈斯王为了避免预言的发生,他禁止公主接触任何男人,甚至耗费巨资建造了一座青铜巨塔,他将女儿禁锢在铜塔之内,只派遣宫女照顾公主殿下衣食住行。

按理来说,公主这样无法接触到外界,自然无法和男人相爱,也没办法生育子嗣,那么这个预言也就被破解了......

但直到有一日,当阿尔戈斯王路过青铜塔时,偶然间听见塔内传来了婴儿的哭声......

阿尔戈斯王勃然大怒,当场处决了青铜塔内所有服侍公主的宫女,并将青铜塔外方圆数里男人、甚至公狗都杀得一个不剩.....

然而悲剧已然造成,阿尔戈斯王在暴怒中亲手处决了公主,他在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后,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婴孩。

而正当他举起长剑,想要弑杀掉婴儿,打算终结这个令他担心了多年的预言时。

一道雷霆,从天而降!

刚好劈在了他的长剑之上,将阿尔戈斯王当场击倒。

而万幸的是,阿尔戈斯王并没有被劈死,但这并没有阻止阿尔戈斯王的意志,他尝试过无数的办法去试图杀死这个婴儿。

然而,砍向他的巨斧会提前崩裂、砸下的重锤莫名倒飞、饥饿会招来母牛和野狼为他哺乳、足以毒死一头巨象的毒药对他完全不起作用......

最终无可奈何的阿尔戈斯王招来占卜师。

而最终,占卜师,告知了阿尔戈斯之王这一切的真相——

【那孩子乃是宙斯之子。】

后来,无计可施的阿尔戈斯王将婴孩绑上重石,当作祭品献祭给海洋之神,投入了大海之中,只能寄希望于海洋的主宰,能够战胜天空之王的意志。

......

“但不管怎么样,我昨天许下诺言——”

“他若战胜我,我便带他去见陛下。”

“无论他和众神之王是什么关系,那也应由陛下定夺......”

“明天我们去见他。”

百夫长对着侍卫如是说。

篝火焚烧了一整个夜晚,柴薪咯吱作响,冒着火星。

而夜色如常。

......

翌日清晨。

潮湿露水的蒸发,在旷野之上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薄雾,而晨曦如金丝般渗入薄雾之中,使得整个迦南仿佛被一层金光笼罩着,神秘而又神圣。

仿佛这里真是那所谓的“神赐之地”。

一大早,百夫长就带着几个随从,踏进了村庄境内。

村子仅仅完善了基础的规划、和初步的搭建。

因此许多区域还只有着木桩。

而勤劳的村民们也都老早从帐篷里钻了出来,打算按照计划一步步建造自己的新家园。

经历了昨天那件事后,村民们对这些士兵没有好感。

因此都满脸嫌厌地瞪着百夫长一行人。

不过同样,百夫长也对这些擅自动用王国土地,而且还孱弱不堪的流民,没有丝毫的好感,他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。

他的尊重只对亚拉。

而并非这些刁民。

很快,老人和麻子脸走了过来。

即便昨天亚拉战胜了百夫长,但其实村民们对这些士兵依旧有些恐惧。

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尔反尔,而之所以他们还有勇气站在这片土地上。

那也是因为亚拉。

昨天决斗时,亚拉身上冒出的彩光、和死而复生太过令人震撼,而事后亚拉宣称“弥赛亚”,也令村民们与有荣焉。

他们并不知道什么“天主”、“弥赛亚”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
但是他们知道,亚拉是有神迹在身的人。

而他们,则是亚拉的从者。

“大人...”

“亚拉在哪?”

老人刚想说什么,就被百夫长打断了。

显然他不想和这些刁民废话。

他只想见亚拉。

“我在这里。”

声音自远处传来。

听到这个声音,百夫长脸庞又开始隐隐作痛了,他抬头看去,果真发现亚拉的身影,亚拉此时正扛着一只羚羊,从森林归来。

亚拉将羚羊重重地砸在地上,令一旁村民帮忙扛走,而他自己则是拍了拍双手的灰尘,走上前来。

“怎么?你难道为昨天的失败耿耿于怀?”

亚拉冷声道,双眼如狼一般盯着百夫长。

百夫长再次凝视着亚拉的眼神,他惊愕地发现,这眼神居然比昨日更加锋芒、更加凛冽。

甚至哪怕百夫长作为战场上杀人如麻的老兵,竟然也被这眼神吓得倒退了两步。

“你...真的和昨天不一样了。”

亚拉冷哼一声,没有应答。

百夫长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那些神乎其神的什么“死而复生”、“天主受膏”的传闻姑且抛在脑后,他强行镇定下来,说道,

“我说过...你们如果要合法取得这片土地,还需要找国王授权。”

“况且,这里还是皇室的猎场......”

“那就去!”

亚拉打断百夫长。

他接着说:

“去觐见...”

“阿尔戈斯之王。”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