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一:家书·致年少的自己(1 / 1)

林禾三十五岁那年,整理旧物时,翻出了一整箱泛黄的书信。

从大学时寄给大山的家书,到写给母亲的信,再到那些没寄出去、只写给自己的碎碎念。纸张已经微微发脆,字迹却依旧清秀,一笔一画,都是她走过的路。

沈砚靠在门边看着她,眼底温柔。

“在看什么?”

“在看年少的我。”林禾轻声笑。

她抽出一封最旧的信,是她刚到城里读高中时,蜷缩在出租屋的小书桌前写下的:

“我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好,

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去,

我不知道我这样的人,

配不配拥有光。

我只知道,我不能倒。

我要带着弟弟,好好走下去。”

短短几行,字迹抖抖颤颤,藏着当年无处安放的恐惧与倔强。

林禾指尖轻轻拂过纸面,眼眶微热。

那时候的她,一定想不到,未来的自己,会有爱人相守,有孩子绕膝,有安稳的家,有一生被捧在手心的偏爱。

沈砚走过来,从身后抱住她。

“如果能回到过去,我想早点遇见你。”

“我想在你最疼的时候,就抱住你,告诉你,别怕。”

林禾转身,埋进他怀里,声音轻轻的:

“不用早,现在刚刚好。”

她拿起笔,在那封旧信后面,添了一行字:

“亲爱的小林禾,

你没有白熬。

你受过的苦,都变成了光。

你现在,很幸福。

——长大后的你”

风从窗外吹进来,翻动信纸。

年少的委屈与倔强,与成年的温柔与圆满,在这一刻,轻轻相遇。

家书抵万金,岁月可回头。

而你,终于被岁月温柔以待。念禾日记·我的爸爸是风,妈妈是禾

沈念禾上小学三年级,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——《我的家》。

他趴在书桌上,一笔一画,写得格外认真。

“我的妈妈叫林禾,

她很温柔,也很厉害。

别人说,妈妈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。

可我觉得,妈妈是天上掉下来的小太阳。”

“我的爸爸叫沈砚,

他很帅,也很宠妈妈。

爸爸总说,妈妈是禾苗,他是风。

风一辈子,都要围着禾苗吹。

所以爸爸从来不让妈妈受委屈,

什么都听妈妈的。”

“我叫沈念禾,

爸爸说,我的名字是:

一生思念妈妈。”

“我们家没有大声说话,

没有吵架,

只有抱抱、亲亲、好好吃饭、好好睡觉。

别人都说我幸福,

我也觉得我最幸福。”

“老师说,人要有梦想。

我的梦想是:

永远保护妈妈,

永远陪着爸爸,

永远不分开。”

作文交上去,老师看了又看,红了眼眶,给了满分,还在班里朗读。

全班小朋友都羡慕地说:“沈念禾,你家也太暖了吧!”

念禾放学回家,把作文本递给林禾和沈砚。

林禾看完,抱着儿子,眼泪轻轻掉下来。

沈砚揉了揉念禾的头,笑着说:“说得对,我们一家人,永远不分开。”

那天晚上,小念禾抱着爸爸妈妈的手臂,睡得格外安稳。

他从小在爱里长大,不知道什么是恐惧,什么是流离,什么是绝望。

因为他的爸爸妈妈,把一生的风雨,都挡在了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