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8章 莫斯科的凛冬!一场永载史册的红场阅兵!(1 / 1)

莫斯科。

克里姆宫。

十月底的莫斯科,凛冬已至。

斯达林站在办公室窗前,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斗。

窗外莫斯科河面结了薄冰,天空压得很低。

桌上摊着三份报告。

第一份,西方面军战报。

维亚济马战役失败。

六十万人,整建制打没。

搁在鸥洲任何一个国家,这个伤亡数字足够让他们亡国三次。

第二份,后勤统计。

莫斯科城内现有的粮食储备,按最低配给标准勒紧裤腰带。

只够撑四十五天。

四十五天后,不被炸死,也会饿死。

前两份是死局。

第三份,信封上盖着最高等级的红色三角戳。

他抽出译文。

纸上的字不多。

经多渠道交叉验证:御前会议已正式确定南进战略。

联合舰队将于西半球12月7日对美国太平洋舰队发动突袭。

目标:珍珠港。

岛国不会在可预见的将来对苏联开战。

远东方向安全。”

落款代号:拉姆扎小组·上海站。

斯达林盯着这份简短的译文。

他划燃了火柴,点上烟斗。

烟雾升起来,遮住了他的眼睛。

佐尔格在东京被捕后,远东方向的高级别情报已经彻底断流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,在这最绝望的时刻,这张足以挽救整个政权的底牌。

竟然来自几千公里外的远东魔都,上海滩!

这张地下情报网,竟然渗透到了能够摸清联合舰队绝密作战计划的恐怖地步。

今天,他必须做一个决定。

远东的部队,调还是不调?

西伯利亚军区和远东方面军手里还攥着二十五个整编师。

全是在零下四十度冻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绝对精锐。

可他们的任务是防备岛国关东军。

一旦抽调,远东将大门洞开。

赌对了,莫斯科绝处逢生。

赌错了,东西两线同时崩溃,苏联从地图上消失。

斯达林吸了一口烟。

“叫朱可夫来。”

十五分钟后,朱可夫大步走进办公室。

军靴上的泥还没干。

刚从前线视察阵地回来,连衣服都没换。

斯达林把电报推过去。

朱可夫用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,将电报上扫了两遍。

“如果这份情报是准确的……”

斯达林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这位最高副统帅的话。

“你只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
“莫斯科,到底守不守得住?”

朱可夫沉默了三秒。

“守得住。但我需要增援。至少十五个师。”

斯达林盯着他。

“远东的部队,我给你。”

朱可夫的眼睛亮了一瞬,随即恢复平静。

“什么时候到?”

“第一批部队已经在铁路上了,我三天前就下了预调令。”

朱可夫愣了一下。

三天前,那时候这份电报还没送到克里姆林宫。

也就是说,斯达林在看到这份情报之前,就已经开始赌了。

电报只是让他确认自己没赌错。

朱可夫没有多问。

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,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。

“我需要他们卡在图拉和加里宁。”

“只要这两个支点不丢,莫斯科的防线就不会断。”

斯达林点了点头。

“去办。”

朱可夫走到门口停下。

“十一月七日的红场阅兵,照常进行吗?”

斯达林靠在椅背上,烟斗衔在嘴角。

“照常,时间提前到上午八点。”

“可是日耳曼人的轰炸机……”

“日耳曼人的飞机,我不管。这是防空军的事。”

“我只要你保证,阅兵期间,红场的上空不能落下一颗炸弹。”

朱可夫立正,转身离去。

……

十一月七日。

上午八时整。

红场大雪纷飞。

布琼尼骑着白马出场,马蹄踏在积雪上。

随后,斯达林走上检阅台。

灰色军大衣,皮帽,纷飞的雪花落在他的肩头。

扩音器传出低沉的格鲁吉亚口音。

“红军和红海军战士们,指挥员们……”

这声音不仅仅回荡在红场,它正通过大功率电台发往全世界。

它穿过了莫斯科每一条堆满沙袋的街道。

穿过了每一个挤满老人和孩子的防空洞。

穿过了莫斯科郊外那一条条被冻得梆硬的战壕。

“……敌人并不像某些惊慌失措的知识分子所描绘的那样强大。”

“……伟大的解放使命已经落在你们身上。”

他提到了一九一八年。

那一年,十四个帝国主义国家纠集联军围攻新生的苏俄。

全国四分之三的领土沦陷,红军没有正规的武器,没有外部的盟友,甚至连黑面包都发不出来。

那一次,活下来了。

“今天的苏联,比二十三年前强大百倍。”

“消灭日耳曼侵略者!”

乌拉——!

乌拉——!!

乌拉——!!!

整个红场沸腾了。

分列式开始。

军事学院的学员方队最先通过,他们年轻的面庞被冻得通红,但步伐齐整。

内务部捷尔任斯基师紧随其后。

然后是从前线抽回的步兵营。

这个方阵的队列并不整齐。

有人穿着白色的伪装雪地服,有人穿着单薄的卡其布军大衣,甚至有人背上还背着挖战壕用的铁锹。

他们的脸上沾着硝烟和泥土。

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只是路过红场。

他们知道,走完红场的石板路,下一站不是营房。

是莫斯科郊外的战壕。

最后通过检阅台的是民兵方阵。

工人、大学生、头发花白的职员,队伍里还能看到几个穿着破旧长裙的妇女。

他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,有的人因为过度紧张,连正步都走成了顺拐。

这一刻,没有人在意这些瑕疵。

那是属于一个民族在濒临绝境时,爆发出的最惨烈的悲壮。

坦克方阵压轴。

T-34的宽履带碾过红场条石,引擎轰鸣震得胸腔发颤。

雪花落在装甲板上,被发动机的热气瞬间融化。

两百辆坦克。

不多。

但够了。

这些坦克经过检阅台后没有回营。

它们拐上了通往西郊的公路,履带碾着齐膝的积雪,直接开向了前线。

此时,莫斯科城外四十公里处。

日耳曼第四装甲集团军的先头部队,已经艰难地推进到了红波利亚纳镇。

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官包克元帅登上一座残破的东正教教堂塔楼,举起望远镜。

镜头里,他看到了克里姆林宫尖顶上的红星。

包克放下望远镜,对转头对着身边冻得直打哆嗦的参谋长。

“我们马上就要赢了。”

“等拿下了那座宫殿,我们可以喝着伏特加过圣诞节了。”

他没有看到的是在那颗红星下面,一场阅兵刚刚结束。

数万人的队伍踏着齐腰深的大雪,正朝他走来。

他更没有看到的是,在遥远的西伯利亚铁路上,一列又一列闷罐军列正昼夜不停地向西疾驶。

车厢里挤满了穿着白色冬装、皮帽扣到眉骨的西伯利亚步兵。

这些人不怕冷,不怕死,不怕任何东西。

他们唯一怕的,是来晚了。

……

同一时间。

黄土高坡。

窑洞。

煤油灯下,一份经过三次转译的情报摊在粗糙的木桌上。

“珍珠港。十二月七日。”

窑洞里坐着三个人。

因为抽得太凶,整个空间里烟雾缭绕,几乎看不清彼此的面孔。

坐在中间那张木椅上的人终于开了口。

他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上的电文纸,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。

“同志们,这份情报的价值有多大,不需要我来多说了。”

“可以说,它直接关系到了全世界战争的走向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。

“这份情报,我们不能直接用。”

坐在右侧、戴着眼镜的人抬起头,伸手推了推镜框,接口道。

“我们在上海的情报网,是无数同志拿命换来的。”

“如果我们直接在国际上把情报告知美国,这头装睡的狮子确实会醒。”

“日军大本营立刻就会意识到,他们在沪市的最核心高层里,被安插了一根钉子。”

“一旦日军疯狂反扑追查,我们在上海的同志,必将面临灭顶之灾。”

第三个人摁灭了烟蒂。

吐出两个字。

“借壳。”

这两个字一出,窑洞里的思路瞬间被打通。

中间那位人爽朗地笑了起来。

“对,借壳生蛋!”

“山城那帮人不是天天在盟军面前自诩情报天下第一吗?”

“既然咱们不方便出面,那就把线索递到军统手里。”

“这泼天的大功,他们想要,白送给他们又何妨!”

中间那人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。

“只要这份情报能名正言顺地摆上阿美莉卡人的办公桌。”

“只要能早一天逼阿美莉卡下水,咱们的战略目的就算达到了。”

“立刻发报。”

“通知上海的潘年同志,这个移花接木的局,就在上海滩落地执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