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8章 四成利润买一条命:陆海百年血仇被我点燃(1 / 1)

香岛,维多利亚港。

海面上的晨雾还未散去。

四艘吃水极深的远洋货轮解开缆绳,准备拔锚起航。

货轮的货舱里,堆满了第二十三军在香岛疯狂搜刮来的走私橡胶、钨砂以及成箱的盘尼西林。

木箱摞到舱顶。

箱板上连编号都来不及刷。

有些箱子还贴着英文商标,直接从九龙仓库里搬了上来。

呜——

凄厉的汽笛声撕裂海风。

领航船上的水手率先发现了异常。

他放下望远镜,对着驾驶室声嘶力竭地大喊。

海平线上,三艘悬挂着联合舰队旭日旗的驱逐舰全速驶来。

舰首切开海浪,粗暴地横插进航道,死死封锁了出海口。

扩音器里传出冷硬的日语。

“停船!”

居中那艘驱逐舰的前甲板上,127毫米双联装主炮发出刺耳的机械运转声。

炮口缓缓下压,连炮衣都没罩,黑洞洞的炮口怼在第一艘货轮的舰桥玻璃上。

舰桥内的货轮船长两腿发软,跌坐在操舵台下。

货轮被迫降下船帆,抛锚停船。

十余艘满载海军陆战队的冲锋舟从驱逐舰两侧放下,迅速靠拢货轮。

绳梯抛上甲板,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员端着百式冲锋枪,强行登船。

甲板上,二十三军的一名陆军少佐瞪红了眼睛,按住腰间的军刀。

他叫渡边,三十四岁。

去年刚从本土调来香岛。

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,这帮海军的杂种疯了。

“八嘎!”

少佐指着带队的海军大尉破口大骂。

“这是陆军的运输船!属于酒井隆司令官!”

“你们海军这群马鹿,连二十三军的物资也敢抢?”

海军大尉大步走上前。

一言不发,直接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,顶住渡边的胸口。

砰砰砰砰砰!

枪口连续喷吐火舌。

一整个弹匣的子弹全数打空。

陆军少佐的胸前爆开一团团血花.

军刀才拔出一半,身体便向后仰倒。

海军大尉抬起右腿,军靴狠狠踹在少佐的肚子上。

扑通。

尸体翻出护栏,砸进维多利亚港冰冷的海水中,漾起一片殷红。

甲板上死寂一片。

十几名陆军士兵僵在原地.

有人的枪已经滑落在地,有人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
没有人敢动。

“奉兵站总监小林阁下军令,查缉走私违禁品。”

海军大尉吹了吹枪口飘出的硝烟。

“敢有反抗者,就地正法,全部贴上封条,物资接管。”

没有人回话。

只有海浪拍击船体的声音。

......

香岛驻军司令部。

咔嚓。

一扇明代花鸟古董屏风被一劈两半。

彩绘的鹦鹉和牡丹碎成两截,木屑飞溅到三米外的墙上。

酒井隆双手握着佐官刀,喘着粗气。

这扇屏风是他攻占香岛那天从港督府私宅里搬来的。

此刻已经碎成几块。

办公桌前,副官低着头。

“全被扣了?”

酒井隆咬着牙。

“嗨!”

“海军出动了三艘驱逐舰,开枪打死了渡边少佐。”

“物资全被贴上了联合舰队的封条,说是没收充当军费。”

酒井隆一把将佐官刀砸在地上。

四艘货轮,几十万大洋的油水。

酒井隆猛地转头,盯着墙上的华中战区地图。

目光死死钉在“沪市”的位置。

“小林枫一郎!”

“这头躲在沪市的畜生,拿我的物资去填海军的胃口!”

副官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司令官阁下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
“要不要派驻军去码头把东西抢回来?”

酒井隆双眼充血,指着门外咆哮,

“用什么抢?用步枪去打驱逐舰的主炮吗?”

“给东京发报!”

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后,一把拽开抽屉,翻出电报纸和铅笔。

“立刻连发三封加急电报给陆军省和大本营!”

“就说海军欺人太甚,在港口公然屠杀陆军军官,抢夺军需。”

“指名道姓给我点出小林枫一郎!

“我要让全大本营知道,是谁在幕后挑起海陆内战!”

.....

东京,首相官邸。

书房内光线昏暗。

东条坐在办公桌后,伸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。

他的案头上,两叠电报泾渭分明。

左边,是酒井隆发来的三封加急电报。

字字泣血,控诉海军强盗行径,怒斥小林枫一郎幕后操盘。

右边,是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部发来的“情况说明”。

言辞傲慢至极,以“截获私人倒卖战略物资以充军费”为由。

对杀人抢船一事避重就轻,拒不退还一寸橡胶。

末尾附言,“建议陆军省加强对下属将领的纪律教育”。

东条头痛欲裂。

海陆之争历来是大本营的顽疾。

现在被人公然挑开,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。

更让他心力交瘁的,是压在最下面的一份内务省红色密函。

古贺查封天蝗内库案。

他的女婿,不仅被褫夺了军职,还关在沪市宪兵队的死牢里。

这火烧起来,首相的位置都要动摇。

书房门被推开。

陆军省人事局长加藤端着一杯热茶,轻步走到桌前。

“首相阁下,还在为沪市和香岛的乱局烦心?”

加藤放下茶杯,恭敬地立在侧面。

东条叹了口气,指着电报。

“古贺闯下滔天大祸,查了陛下的账。”

“小林又在香岛借海军的刀砍酒井隆,局面快失控了。”

加藤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
“阁下,古贺少佐忠心体国,对皇室更是绝无二心。”

“他怎么敢去查内库的专户呢?”

东条抬眼看向加藤。

加藤微微欠身,压低声音。

“古贺少佐远在沪市,情报来源极其有限。”

“他之所以犯下这种致命的错误,完全是因为有人故意炮制假证据,蒙蔽了他。”

“利用他急于为帝国除虫的心理,设下这个陷阱。”

东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梅机关。”

加藤吐出三个字,

“影佐机关长在华中经营多年,这组假情报,正是由梅机关一手提交给古贺少佐的。”

东条坐直了身体。

影佐不是他的人。

牺牲一颗不听话的棋子,洗脱女婿的罪名。

这笔账划算。

“影佐胆大妄为,意图挑拨首相与皇室的关系。”

加藤继续说道。

“这笔烂账,理应由梅机关长影佐全权承担。”

“古贺少佐非但无过,反而能证明其反贪的决心。”

东条缓缓点头。

“好,好一招移花接木。”

他沉吟片刻,目光却再次扫向左边的电报。

“那小林枫一郎呢?”

加藤笑了。

“首相阁下,小林既然在香岛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。”

“陆海军闹得不可开交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
加藤指了指地图上的香岛。

“既然事情因他而起,大本营不如顺水推舟,直接下一道命令。”

“命兵站总监小林枫一郎即刻前往香岛,亲自去‘协调处理’这场陆海争端。”

东条眉头一挑。

“调他去香岛?”

加藤眼底闪过一丝狠辣。

“香岛是二十三军的地盘。”

“一个陆军少佐刚被海军当场打死,酒井隆恨不得拿人头去跟海军换面子。”

“小林这时候撞上去必死无疑。”

加藤双手撑在桌面上,凑近东条。

“趁他南下,您一纸手令,让被解救的古贺少佐彻底接管梅机关。”

“把华中的谍报和行动权攥在自己手里。”

东条看着加藤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
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支黑色钢笔,拧开笔帽。

“调令立刻下发。”

“命小林枫一郎,限期抵达香岛,平息陆海事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