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疾言厉色,身边的宫人几乎立刻上前,随时准备将白漪芷拿下。
可她面色从容,“回禀皇后娘娘,上次我能离开谢家,多亏驰大人相助,因怕谢家找麻烦,大人临走前留了几个侍卫,方才那侍卫听说轩辕神医也糟了难,一时气愤,便拿走了解药。”
她无奈轻叹,“臣女手无缚鸡之力,对方又武功高强,实在无法与之抢夺……”
反正醉玉是驰宴西的人,把锅甩给他是最好的办法,皇后再生气,也不能让人去西北将他押回来问罪吧!
“混账!”皇后脸色骤变,“驰宴西这是想做什么?他还敢用太子的性命威胁本宫放人不成!”
白漪芷瑟缩了一下,低声道,“抢走解药或许是那侍卫自己的意思呢,毕竟,驰大人还未回京,他也不可能知道东宫发生了何事。”
皇后听懂了白漪芷的意思,若是那侍卫私下的行为,那就更难控制了。
“他可说要如何才愿交出解药?”
白漪芷点头,“正如娘娘所料,他要的只是轩辕神医的平安。”
“竟是为了她……”皇后仿佛这才想起此人是驰宴西举荐进东宫的,缓缓坐下.
“这次太子会再次毒发,就是因为她解毒不利,如今皇上已经知道了此事,亲自下令将她关押,本宫……本宫没办法将人放出来!”
更何况,她不可能为了一颗不知是真是假的解药,再冒触怒龙颜的风险。
从皇后脸上的悔色看,这话倒有几分真切。
看来他们料想的没错,皇后定是在太子的药中动了手脚,让其旧疾复发,借此逼皇上彻查太子对成王下蛊一案。
原想好了将轩辕醉玉推出去顶罪,再治好太子。
可不知什么原因,失去了轩辕醉玉,太子的毒也解不掉,皇后这才知道怕了,正好谢云鹤说起了她所中之毒,便将她宣进宫,死马当活马医。
轩辕醉玉被金贵妃视作肉中刺,若留在大牢里,怕是要出事。
既然皇后不肯为救轩辕醉玉冒险,那她就给皇后一个不得不出手捞人的理由。
白漪芷站起身,反客为主给皇后倒了杯茶。
“皇后娘娘先喝杯茶。”
走到近前时,声音压得极低,“其实皇后娘娘为了破局这么做,也是无可厚非,太子知道皇后娘娘一心为他好,定能吉人天相的。”
皇后面色一凝。
这女人,竟然已经猜到是她不得已对辰儿用的毒?!
见皇后眼底闪过杀意,白漪芷神情从容,“皇后娘娘若只是想要反戈一击,臣女倒有一个好主意。”
皇后眯起眼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当年,金贵妃为了扶植她背后的曹家,撺掇忠勇侯谢云鹤暗害一直助他的驰家,污蔑驰家人私通北慕贩卖私盐,逼得驰家不得不交出手上的盐场以求自保,可金贵妃和曹家怕驰家复起,依旧没放过他们。”
“他们勾结当地官府买凶杀人,一夜间几乎屠尽驰家满门,唯剩下当时回老家上坟的驰老家主。”
“为了不让自己外嫁的女儿和外孙被牵连,驰老家主咽下满门血仇,自此不再招惹曹家,”
“可谢云鹤这个受驰家恩泽才爬上高位的无耻小人,至今仍逍遥法外。借私盐牟取暴利的金贵妃和曹家也蒸蒸日上,就连皇后和太子,也压不住她的势头……”
“闭嘴!”皇后忍不住怒叱。
白漪芷讥诮的目光就像头顶刺眼的阳光,扎得她眼睛疼。
“本宫虽是继后,却是正宫!金贵妃一个商户女,能在皇上身边受盛宠多年,凭的不过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罢了!”
白漪芷笑了,“虽是上不得台面,却能让她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二十年如一日尊荣依旧,皇后娘娘难道不想撕下她那层矫揉造作的表皮吗?”
“她那些手段根本算不上什么罪名,即便让皇上知晓,也是一句无伤大雅的叱责罢了。”
皇后不耐地用力喝了口茶,“至于你说的这些根本没必要。驰宴西找神医救太子时,本宫就猜到他要借本宫之手对付曹家和谢云鹤。”
她冷哼了声,“他以为本宫不想给太子铺平前路吗?金贵妃这只老狐狸向来谨慎,你瞧瞧,本宫还没对她怎么样,她便迫不及待要谋夺太子的储君之位了。”
皇后的话也验证了白漪芷的猜测。
金贵妃这是怕成王没几年好活,才急着动手。
成王无子,兄死弟及。
金贵妃先给三皇子选好了沈家作为后盾,同时将成王推进夺嫡之争,即便输了,也不过损失一个命不久矣的儿子罢了。
说起来,成王也是个可怜人,不但身中蛊毒受尽折磨,临了还无法摆脱被亲生母亲当作棋子的命运……
“其实,驰大人已经将对付金贵妃最好的利器送到皇后娘娘手中了。”
茶盏再次被斟满。
白漪芷迎着皇后狐疑的视线一字一句道。
“当年金贵妃第二胎生下是,其实是个女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