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通知他?
他把腕表打开,给音沉沉发消息。
“你们去哪了?”
消息发出去,显示已读。
但没有回复。
玉白盯着屏幕看了十秒,又发了一条。
“妻主,你们搬走了?”
这回连已读都没有了,玉白不死心地又发了两条,对方连看都不看。
他刚想换个人发,结果发现,他没有另外两个人的联系方式。
“操!”
木桌本来就快散架了,哪经得起他这么一踹,直接踹散架了。
玉白喘着粗气,站在黑暗中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可慢慢的,他又颓废下来,靠在光秃秃的床板上,仰头看着铁皮天花板。
屋顶的破洞比前几天又大了一点,从洞里能看到一小片灰蒙蒙的天。
他总是被丢下的那一个,连一句话都不给他留下。
玉白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了好久好久,直到天空泛起白。
外面有了行人的声音,他才惊醒一般,爬起来。
他把自己的东西打包好,打算去找人。
最先去的,自然就是五区。
上次音沉沉说过,想搬到五区去。
五区不算大,找几个人应该不难。
玉白从早上找到晚上,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,只能找上玉绯。
“姐,音沉沉他们搬走了,你知道搬哪去了吗?”
玉绯,隔了好久,才给他发回来信息:
“一区,梧桐巷十七号。”
玉白看着那行字,愣了好几秒。
一区?
他们搬到一区了?
她们哪里来的贡献值买得起一区的房子?
玉白赶到梧桐巷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十七号的门锁着,院子里没有灯,不像是有人住的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才上前敲了敲门,没人应。
他在门口找了个地方坐下,想再等等看,只是肚子饿得咕咕响。
他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,音沉沉什么都没给他留。
腕表里还有点贡献点,但他也不想动弹。
玉白抬起头,一辆越野车从巷口拐进来,车灯亮着,照得他眯起了眼睛。
车在十七号门前停下来,随后大门慢慢打开,车子直接开进去。
玉白一惊,忙站起身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就看到驾驶座的门开了,牧萧先下来。
他看了玉白一眼,面无表情,走到后备箱,开始往外拿东西。
都是顺路捡回来的柴火,虽然新房子里有太阳能,做饭不再用烧火。
但他们还是习惯性地捡了不少,有备无患,万一没有太阳了,也不至于吃不上饭。
副驾驶的门开了,音沉沉跳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玉白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,移开,什么都没说。
镜辞从后座下来,走到门口,输入密码,推开门。
三个人进进出出地搬东西,谁都没理玉白。
玉白就站在那,像是一个局外人,最后还是拎着自己的东西,跟着走了进去。
一楼客厅里,镜辞正在厨房归类东西。
牧萧把袋子放在地上,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。
音沉沉坐在餐桌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水,正在喝。
玉白把包裹往地上一扔,声音很大,让三个人都看了他一眼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玉白的声音压着,但能听出来里面憋着火:
“搬家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音沉沉放下水杯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玉白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更大了:
“我问你话呢!你们搬家把我一个人扔在七区,什么意思?我好歹也是你的夫郎,你有什么权利不通知我~~”
“啪。”
音沉沉站起来,抬手就是一个耳光。
下手有点重,一下把男人打得侧过了头。
玉白捂住脸,不敢相信地看着她。
她打他?她居然打他?
虽然他在玉家过的比较压抑,但从小也没有人扇过他。
对方搬家不告诉他,晒着他,对方还有理了?
玉白把捂住脸的手放下来,瞪着音沉沉,眼睛里全是怒火。
“你~~”
“啪。”
音沉沉反手又是一个,左右对称了。
玉白的脸火辣辣地疼,血往头上涌,往前迈了一步。
牧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音沉沉面前,挡在她和玉白之间。
镜辞也从厨房走过来了,站在音沉沉另一边。
两个人什么都没说,就那么站着。
一个高大沉默,一个温润斯文,但眼神里没有温度。
玉白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,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音沉沉,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。
不能冲动,不能打起来,一旦动手,他便真的没有后路了。
音沉沉从镜辞和牧萧中间穿过来,走到玉白面前,抬头看着他。
她比他矮了一大截,但气势一点都不弱。
“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?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你跟那个女人在路边拉拉扯扯的时候,想过你是我的夫郎吗?”
玉白的脸色变了,他没想到妻主居然看见了他和苏媛?
“你嫁给我才几天?三天,才三天你就耐不住了?就出去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?”
“我没有~~”玉白想解释,但音沉沉没给他机会。
“我不管你以前跟谁情投意合,也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嫁给我的。”
她的声音冷了下来:
“但现在你是我的夫郎。在我这儿,规矩就是规矩。你今天能跟人在路边拉拉扯扯,明天是不是就能跟人上床?”
什么无中生有,先发制人,胡搅蛮缠,蛮不讲理,她可最会了。
不管真没有假没有,反正谁能证明?
玉白的脸涨得通红,想要大声反驳,可~~
“跪下。”
玉白一愣,不敢置信地看向音沉沉,以为自己听错了:
“什?什么?”
音沉沉冷笑重复:“我说,你,跪下。”
这下玉白听清楚了,却没有动,只是双眼死死的看着音沉沉。
眼里都是愤怒,不甘和屈辱。
拳头慢慢攥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镜辞和牧萧站在旁边,也不敢相信的看着妻主,没想到音沉沉会如此要求。
两人对视一眼,对这位妻主的脾气更了解几分,以后还是要小心行事。
音沉沉看着男人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,直接气笑了。
“玉白,你只有两个选择,要么跪,要么滚,我的耐心可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