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:疯了!他找不到老婆,把家砸了(1 / 1)

夜深了,沉园里静得可怕。

顾沉渊站在书房,手指收紧,把那张信纸捏成一团,砸在地上。

他转身就走,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闷响,大步冲向隔壁主卧。

他一把推开卧室门,门板撞墙,砰的一声,墙皮都震掉了。

屋里没开灯,一片漆黑。

顾沉渊站在黑暗里,胸口急促地起伏,他用力嗅着,想找到那股熟悉的草药香。

没有。

一点味道都没有了。

那股能让他安稳一整年的味道消失了,空气里只剩下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
他脑袋里嗡的一声,疼得像要炸开。

额角的青筋一路蔓延到脖子,灰白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,最后一丝理智断了线。
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。

顾沉渊抡起胳膊,抓起旁边的花瓶就往墙上砸。

砰!

瓷器四分五裂。

他根本停不下来,冲到落地窗前,抬腿一脚踹向水晶茶几。

轰隆一声,茶几从中断裂倒塌,碎渣铺了一地。

顾沉渊踩着满地狼藉,碾过碎渣的声音让人牙酸。

他双手抓住吊灯,手臂肌肉鼓起,硬生生把整盏灯从天花板上扯了下来。

电线崩断,火花乱溅,吊灯砸在地板上,整个二楼都晃了一下。

他像是疯了,在黑暗中破坏能碰到的一切。

他撕碎了床单,砸烂了床头柜,掀翻了衣帽间里一整排的衣架。

最后,顾沉渊停在了落地镜前。

镜子里的人双眼通红,满脸杀气,像个疯子。

顾沉渊盯着镜中的自己,呼吸粗重,右拳握紧,骨节咔咔作响,带着风声砸向镜面。

哗啦!

镜面瞬间布满裂纹。

玻璃碎片划破皮肉,血涌了出来,顺着指缝滴在地毯上。

他好像感觉不到疼,站在原地大口喘气,想用疼痛压下脑子里快把他逼疯的声音。

门外。

沈默听着里面的动静,心里咯噔一下。

糟了,顾爷发病了!

他立刻踹开消防门,对着通讯器吼道:“医疗队!带最高剂量的镇定剂!马上滚过来!”

不到一分钟,医疗队连滚带爬地冲上二楼,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。

沈默一咬牙,踹开破烂的房门,带人冲了进去。

屋里像被炸过一样。

顾沉渊站在废墟中间,右手全是血,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,眼神里全是杀意。

“顾爷!得罪了!”

沈默红着眼吼了一声,拖着伤腿扑了上去。

顾沉渊身体一侧就躲开了,反手抓住沈默的衣领,一膝盖顶在他胸口。

砰!

沈默直接被撞飞,砸在墙上吐出一口血,肋骨断了。

医疗团队的首席专家吓得眼珠子都快掉了。

“快!三倍剂量!按住他!”

首席专家哑着嗓子下令,带着四个强壮的护工冲了上去。

四个壮汉死死地抱住顾沉渊的四肢,却被他像甩麻袋一样甩飞了两个。

专家趁机把粗大的针头扎进他脖子,推进一整管镇定剂。

这剂量能放倒一头大象。

可顾沉渊连晃都没晃一下,眼里的血色反而更重了。

他反手掐住专家的脖子,把他单手提起来砸在散架的医疗车上。

“继续打!别停!”

沈默捂着胸口,从地上挣扎着抬头,满嘴是血的咆哮。

剩下的几个医生吓得魂都飞了,哆哆嗦嗦地又拿起两支镇定剂,趁乱扎进顾沉渊的后背。

第二管。

第三管。

蓝色的药液全都推了进去。

三管足以致死的镇定剂打完,顾沉渊依旧站得笔直。

药效不仅没用,反而让他更疯了。

他猛地拔出背后的空针管,捏成了碎片,转身一脚踢飞了地上昏迷的护工。

医疗团队彻底崩溃了,几个年轻医生吓得尿了裤子,手脚并用地往门外爬。

这根本不是人,是野兽。

顾沉渊在满地狼藉中横冲直撞,嘶吼着,撕扯着能碰到的一切。

找不到她。

那个能让他安静下来的气味,从这个世界消失了。

他在黑暗中嘶吼,声音沙哑,在空旷的主卧里一遍遍回荡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几个小时后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
卧室里的打砸声终于慢慢弱了下来。

他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
顾沉渊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一下,踉跄着退了两步,皮鞋踩在碎玻璃上。

他转过身,目光穿过昏暗,死死盯住了落地窗的角落。

那里放着一张单人沙发。

是这间乱七八糟的卧室里,唯一完好的东西。

那是苏锦溪睡了无数个夜晚的角落。

顾沉渊拖着沉重的步子,一步一步挪了过去。

双腿终于没了力气。

这个在京圈一手遮天的男人,就这么膝盖一弯,重重地跌倒在那张单人沙发前。

他狼狈地把自己蜷成一团,挤进那个小角落里。

沙发上,还扔着一条灰色的羊绒薄毯。

她每天晚上盖的毯子。

顾沉渊颤抖地伸出满是血污的双手,一把抓过那条毯子。

他将毯子死死地按在自己胸口,好像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
随后,他低下头,把脸深深地埋进柔软的毯子里。

用力的吸气。

毯子的纤维深处,还留着最后一丝微弱的花香。

那股气味淡得快要闻不到了。

但只有这股味道,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。

那股气息让他安静了下来。

男人紧绷的肌肉一点点地松弛下来。

他死死地抱着那条毯子,肩膀竟然开始轻微地颤抖。

门外。

沈默捂着断裂的肋骨,扶着门框站起来,看向卧室的角落。

看到这一幕,这位见惯了生死的男人,眼眶瞬间通红,心脏一阵刺痛。

全京城最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,此刻却蜷缩在角落里,靠着一条残留着女人气味的毯子续命。

这副样子,看着比任何酷刑都让人心疼。

天亮了。

晨光照在顾沉渊背上。

他抱着毯子的手背上,鼓起的青筋渐渐平复。

他终于缓缓地从那条羊绒毯上抬起了脸。

乱发贴在苍白的额前。

那双布满血丝的灰色眼睛,看向站在门外的沈默。

里面的暴戾和杀气全都不见了,只剩下一种快要失去整个世界的恐惧。

顾沉渊张开干裂的嘴唇,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。

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沈默。”

语气里再没有半点高高在上。

“找她。”

顾沉渊死死地盯着沈默的眼睛,眼眶微微泛红。

“活要见人。”

这不再是命令,是恳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