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:镜子里的杀人狂 018:病历的使用方法与代价(1 / 1)

砰!

“哎呦!”

伴随着一阵阵重物落地声。

众人重重摔落在地。

没有任何缓冲。

陈默的后背率先着地,坚硬冰冷的触感从脊椎一路炸开到后脑勺。

“嘶——操!”

张大兴的声音从左边传来,带着牙缝里挤出来的痛意。

“这王八蛋真阴啊,要不是老子捏着病历跳下来,差点就着了他的道。”

陈默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。

左肩剧痛,右膝盖火辣辣的,可能是摔伤造成的。

肋骨还好,呼吸没有刺痛,应该没断。

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,然后睁开眼睛。

双眼传来一股难忍的痛意。

眼前一片血红,只能勉强看到画面。

黑暗中,传来杨钊压抑着疼痛的声音。

“大家都没事吧?”

闫蕊虚弱道。

“别废话了...快来帮帮我...”

闫蕊在使用了口红病历后,本来就付出了一定的代价。

当她进入滑梯,察觉到危险的时候,再次使用了口红。

这一次,她用口红涂满了双眼。

双眸的暗红色逐渐褪去。

面色惨白的闫蕊躺在地上。

她的一条腿在跌落的时候骨折,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
陈默来到闫蕊身边,他费力看清楚了对方的情况,随后道。

“你的伤势需要尽快处理,不然会成为我们的累赘。”

闫蕊挪动了一下身体,发出了一道急促的冷笑。

“...哼,用你说?”

陈默看向四周,想要找到一个固定骨头的硬物。

可眼前闪闪发亮,什么都看不清楚。
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
他问道。

回答他的是杨钊。

他的语气十分凝重。

“小心点,这里全是镜子,不要随便乱看。”

张大兴的声音很远。

他有些不确定:“这里有个招牌...众城游乐场...镜宫?”

镜宫?

陈默对着两边伸出双手,很快就摸到了边缘。

他们跌落的这个走廊约莫能容纳两个人通过。

而且从手感上来看。

走廊两侧全都是冰冷坚硬的镜子。

“那个招牌...”

陈默提醒:“可以用来固定她的骨头。”

张大兴:“我现在就做。”

咔啦!

这是木板被劈开的声音。

紧接着,一个宽大的人影来到了陈默面前。

看到陈默的模样,张大兴倒抽一口凉气。

“乖乖,为了活命,你搞瞎了自己的眼睛?”

陈默摇了摇头。

“我避开了要害部位,这应该是脑震荡造成的轻度失明,很快就会恢复的。”

张大兴的声音仍旧充满钦佩。
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
几秒后,闫蕊传来一声痛哼。

她怒道。

“要固定就固定,你乱摸什么?”

张大兴暴跳如雷:“摸个屁,你觉得老子这时候硬的起来吗?”

“都别吵了!”

杨钊斥道:“这里不是游乐场,而是深层鬼蜮,你们想死吗?”

场上陷入沉默。

只剩下闫蕊疼痛难忍的闷哼。

不久后,张大兴站起身,没好气道。

“拿着,这玩意儿勉强算个拐杖,至少能让你的情况不会恶化。”

杨钊也安慰道:“闫医生,坚持住,只要回到现实世界,不管多重的伤我们都会痊愈的。”

陈默没有理会这些。

他的注意力被其他事情吸引住了。

自从进入到这里后。

他怀中的诊疗手册就一直在发烫。

手册发烫,一般只有两种情况。

1,小雅要离开手册。

2,手册的病历进行了更新。

目前他感受不到小雅的任何情绪。

只能说第二种情况了。

在进入深层鬼蜮后,又出现了新的批注吗?

陈默掏出手册。

他胡乱翻到了第二页,可由于视野受限,上面的内容陈默根本就看不清。

尝试了几次无果后。

陈默将手册收了回去。

“陈医生。”

杨钊来到他的身边:“你有没有捡到新的生路提示?”

很显然,陈默刚刚敷衍的那句话没有骗过杨钊。

而杨钊也聪明的没有戳破。

陈默摇头。

司小叶说过,医生与医生之间也是允许互相攻击的。

虽然他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。

但小雅跟批注是他的底牌。

陈默绝不会把手册交到对方手上。

陈默摇了摇头。

“那太可惜了。”

杨钊叹了口气,继续问道。

“陈医生,看上去你病历的发动条件很难满足,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?”

“发动条件?”

“你不知道?”

杨钊皱起了眉头。

“我们手册里每张病历都有发动条件与代价,闫医生的口红,发动条件是:‘使用者为女人’,代价是:‘涂料为自己的鲜血。’”

“我的‘黑猫’,发动条件为‘正在遭受致命伤害’,代价是:减寿一年。”

“你是初级医生,至少有一张病历,而且,病历上都有介绍,除非...”

他说到最后,脸上已经露出了震惊的表情。

医生在‘治疗病人’的时候,有一种情况是不需要发动条件,也无需支付代价的。

那就是,在治疗过程中救赎病人,与病人共存。

如果是这样的话,诊所让陈默这个初级医生来参加这次会诊就完全说得通了。

杨钊沉默了。

他意识到了陈默的巨大潜力。

他刚要说话,就被陈默打断了。

“嘘!”

他侧头做倾听状:“什么声音?”

三人下意识收声。

很快他们就听到了声音。

哗啦。

哗啦。

哗啦。

那是……玻璃被擦拭的声音。

很轻,很慢,很有节奏。

有人拿着抹布,在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镜面。

陈默皱起眉头。

“你们听到了吗?”

“听到了。”

闫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经过张大兴的‘治疗’后,闫蕊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
“离我们很近,直线距离大约在五米左右。”

“这鬼地方,哪来的人?”张大兴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没有人回答他。
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

这地方没有“人”。

擦拭玻璃的,很可能就是病人!

杨钊也顾不得与陈默交谈了。

他听了半晌,打开了手册。

“它就在我们前面,做好准备。”

“周围所有的镜子…”

陈默开口了。

“都干净吗?”

有人擦玻璃,就说明镜子不干净。

或许这也是个提示。

没有人立刻回答。

几秒后,张大兴的声音传来:

“干净吧?我没敢细看,但瞟了一眼,都是亮的……”

“不是。”闫蕊打断了他:“有不干净的。”
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就在……”

话音未落。

脚步声,在正前方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