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徒把红酒杯放在桌面上。
杯底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响。
听到这个问题后,赌徒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天花板。
"我曾经跟你一样,也是这张桌子上的玩家。"
他的声音变得十分平静。
"那时候...我还活着。"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道。
"真正地活着。"
听到这句话,陈默皱起了眉头。
这位名叫胡晨的赌徒,难道之前也是一位医生吗?
赌徒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。
"后来它选中了我。"
"让我成了它的一员。"
他抬起头,看着陈默。
"看到它,就说明你也有了成为我们一份子的资格。"
陈默的脑海里在飞速转动。
原来如此。
这就是高医生所说的答案。
解救林潇潇的答案。
编号66可以让医生或者普通人,成为‘赌徒’。
而这个赌徒,可以在鬼蜮与现实之间行走。
不会被规则束缚。
不会因为离开鬼蜮而消散。
只要林潇潇获得了行动能力,那陈默就可以用小雅一步步吞噬七日的规则。
只要消灭了七日。
那林潇潇就可以恢复原样了。
这就是为什么他必须完全救赎这位特殊病人。
因为编号66不只是一个病人。
它是一个中转站。
一个林潇潇需要的中转站。
赌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"陈医生。"
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。
"如果你现在放弃医生的身份------"
"你就能获得永生。"
"无论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,你都会永远存在。"
他的声音在船舱里回荡。
"不是作为病历。"
"不是作为规则的一部分。"
"是作为一个活着的、有意识的存在。"
"永远。"
船舱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苏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
候星纬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。
叶骁的笑容凝滞了。
永生。
这个词语的重量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如此沉重。
如此诱人。
赌徒转头看向李淮。
“李医生,我的话,对你也同样有用。”
李淮摇了摇头,干脆了当地拒绝了他的邀请。
“谢邀,我还是更喜欢宅在家里。”
就在二人交谈的时候。
十秒倒计时很快就要来到尾声了。
听着耳畔那越发洪亮的心跳声。
陈默直接选择了跟牌。
当他放下那两张牌的时候。
陈默似有所感地抬起头。
天上的那双眼睛仍旧冰冷地注视着下方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那眼睛瞳膜上的数字‘66’似乎变得暗淡了一些。
砰!
强而有力的心跳声,从陈默胸口迸发而出。
在吸收了这个鬼蜮的部分规则后。
陈默的身体一出现了某种不知名的变化。
而这变化,被赌徒给捕捉到了。
他的脸色直接变了。
双方都ALLIN后,五张公共牌全部掀开。
在这个过程中,陈默看着赌徒,一字一句道。
"一开始我就说过了。"
"我是来把你带出去的。"
"不管是你。"
"还是天上那个东西。"
"最后都会进入我的诊疗手册里。"
开牌了。
赌徒的手指在自己面前那两张手牌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牌面翻转。
方片3,梅花9。
和公共牌组合在一起。
黑桃Q,梅花10,方片7,红桃2,黑桃5。
五张公共牌,花色全部不同,点数全部不连。
什么牌型都凑不出来。
高牌。
最低的那一档。
而陈默的手牌是一对J。
不需要公共牌配合。
只靠手牌,他就已经赢了。
赌徒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两张牌。
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陈默。
只剩下平静。
六发子弹从虚空中浮现,一枚接一枚地落入左轮的弹仓。
赌徒伸出手,握住枪柄。
然后,他把枪口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。
他扣动了扳机。
咔嚓。
撞针击发的声音在船舱里回荡。
下一秒。
一团火焰从枪口喷出来。
不是油漆弹。
是实弹。
子弹从他的眉心射入,后脑勺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。
血和碎骨溅在他身后的墙壁上。
他的身体僵在椅子上,保持着开枪的姿势。
然后,他的身体撞在牌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这位叫胡晨的赌徒,就这么死在了他们面前。
赌桌上陷入了死寂。
不多时,苏明神色一怔。
“啊?死了?”
"这不是模拟对局吗?"
没有人回答他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那具尸体上。
胡晨倒在血泊里。
血从他后脑勺的伤口里涌出来,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痕迹。
他再也没有爬起来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胡晨死去后不久。
脚步声从楼梯下方传来。
所有人都转过头去。
一个胖子从楼梯口走了上来。
他戴着眼镜,穿着一件白衬衫,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。
衬衫的下摆塞进裤腰里,勒出一个圆滚滚的肚子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。
然后抬起头,对着众人微微一笑。
"模拟对局,只是对你们来说的。"
他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"对于赌徒..."
他走到胡晨的尸体旁边,‘嘿呦’一声蹲下了身。
"任何赌局都要全力以赴。"
胖子伸出手。
他的手指轻轻合上胡晨的眼睛。
"对于我们这些‘赌徒’来说,输了,就真的是死了。"
船舱里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。
胖子艰涩地站起来。
他伸出手,在圆滚滚的身体上拍打了一会儿,随后笑道。
"我想你们已经厌倦了我们的自我介绍。"
"所以你们直接称呼我为赌徒就好了。"
他顿了顿。
"顶多是胖一点的赌徒。"
说完,他绕过牌桌,来到胡晨刚才坐的位置。
抽开椅子,缓缓坐了下去。
"恭喜。"
他看着陈默。
"你再次获得了他的一千筹码。"
筹码从虚空中浮现,落在陈默面前那堆筹码上。
但没有人去看那些筹码。
候星纬的目光死死盯着胖子。
"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?"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胖子转过头,看着他。
然后他笑了。
"这个问题,胡晨已经解答过了。"
他的声音很认真。
"我们跟你们一样,曾经也是这里的玩家。"
“但因为种种原因,我们被迫成为了这里的赌徒。”
孟凡眉头紧皱,一晃身形,到了章长老住处前,一脚踹开了房门。
与子婴淡然相比,在其身后抱着卷轴的燕猛的显得有些鬼鬼祟祟,一路上不断地左顾右盼,注意着是不是有人跟上来。
“你管我们是哪个单位的,你们虐待动物就是不对,必须马上停止!”曾柔十分激动,用力将铁门拉拽得哐当作响。
膳食堂里,一帮厨子紧攥着菜刀,围到了正在剁肉的周春海面前。
只见吴滨叶把辟水天珠朝半空中一抛,立刻就滴溜溜的旋转起来。一股股蓝色的朦胧水雾,瞬间弥漫了开来。
这份乐观一直持续到刘芒飞到风清王朝境内,这里的仙王,就是跟花和尚谈笑风生的四劫仙王木仙藤祖仙君了。
不等众人作何反应,孟凡一晃身形,如一缕清风般,掠向了青竹林。
做他们这行的,也是高风险行业,身边十米内,必藏有利器,免得遇到一些轻薄登徒子,或是酒后逞强的浪荡客。
特别是在岭南这样满满都是丘陵山林的地域,更是难上加难,所以史逯所说的前期时间还算是比较保守的。
接下来,那位外门执事带着孟凡去了一个院落,院子里堆满了一捆捆干柴,看其规模,足够一个大门派用半年了。
我又惊又喜的看着司马教授,心说,还真被老爹和安吉说对了,他果然没事。不过我看到司马教授的身上占了很多的白色粉末,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?
听到徐清凡所讲的这九华浩劫。并得知下一次浩劫还有不足十年地时间就要到来之时,两人皆是露出了目瞪口呆之色,似乎还有些后怕的样子,徐清凡却也不宽慰,有些事,是需要他们提早面对的。
我长叹口气,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,但是其实心里头十分失望,这种感觉说不上来,但是却十分明显。
赵俊点了点头,他嘴张了张,终是什么话也没有说,衣袖一扬,上了马车。
孙易在胡天胡地,享受着难得的平静时,京城的菲菲已经做足了准备,她一声令下可以调动的资源非常惊人,只等着孙易自投罗网,可是得到的消息却差点气冒了她的眼珠子,那个王八蛋好像忘了有她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。
“今天福广叔差人来报喜,说是颂扬兄得了个姑娘。”唐白宇布好了筷子,坐在唐安卿的对面淡淡的说道,平素他和江颂扬的关系也就是一般,估摸着也就是上回自家得了二宝的时候跟着他家说了,这才是差人来报了喜。
别人重口味自己不清楚,反正自己可是不想要和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上床。哪怕是这个老妖婆抛过来的眉眼,都让自己从心底感觉到厌恶。
年青人的身子骨十分壮实,只是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对劲,似乎有些呆滞。
可惜,徐清凡就这么飞着,转瞬间已到了“荣华山”之外,度不减反增,在“飞天长绫”的加持之下,他和金清寒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