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在乎了。
这是递到手里的刀，是通往复仇之路的门票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现在的我有什么价值？”
曹莽虽然疯狂，但并没有失去理智。
沈岩站起身，接过陈光科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。
“因为你绝望过。”
“而且，京海物流那张网太烂了，只有你知道哪根线该剪，哪根线该留。”
“我要搭建一个覆盖全球的智能物流体系，配合‘深空’硬件的分发，曹斌那种草包看不懂，但你懂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。
“死瘸子！躲在里面装死是吧？今天再不还钱，老子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！”
“砰！”
那扇可怜的铁皮门被人一脚踹开，半扇门板直接飞了进来，差点砸到陈光科身上。
陈光科眉头一皱，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，挡在了沈岩身侧。
几个染着黄毛、纹着花臂的壮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，手里还拿着把西瓜刀，在墙壁上拍得啪啪作响。
“哟呵，还有客人？怎么着，这瘸子还能接客？”
光头一脸淫笑，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沈岩和陈光科身上打转。
曹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却被沈岩按住了肩膀。
“欠多少？”
沈岩的声音依旧平稳，甚至连头都没回。
光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大板牙。
“也不多，连本带利，二十万。怎么，这位老板想替这死瘸子平事儿？”
陈光科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支票本。
“二十万？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。”
光头脸色一变，挥舞着手里的西瓜刀。
“少废话！这是利滚利！这片地界归我‘疯狗强’管，不给钱，今天谁也别想竖着出去！”
沈岩终于转过身，目光淡淡地扫过光头。
那种眼神，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乱叫的野狗。
“陈光科，给他两百万。”
光头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两百万？
这特么是遇上财神爷了？
还没等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，沈岩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钱是医药费。”
“既然曹莽是我的人，他受的罪，总得有人百倍偿还。”
“除了那条断腿，剩下的，都算在你身上。”
光头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，地下室的入口处突然涌进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彪形大汉。
那是沈岩雇佣的顶级安保团队，每个人都是从特种部队退下来的狠角色。
光头手里的西瓜刀在这些专业人士面前，就像是小孩手里的塑料玩具。
“别！老板！有话好说！我们也是混口饭吃……”
光头的求饶声还没说完，就被一只战术靴狠狠踹在嘴上，几颗带着血的牙齿直接飞了出来。
紧接着就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惨叫声。
沈岩没有再看一眼，只是对着曹莽伸出了手。
“走吧，外面有最好的骨科医生在等你。”
“用的是德国最新的3D打印钛合金骨骼，装上之后，你可以踢碎曹斌的头盖骨，不用担心会裂。”
曹莽看着眼前这只干净、修长，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手。
他没有再去抓那是铁棍。
他伸出满是血污的手，紧紧握住了沈岩。
这一刻，那个死在贫民窟里的瘸子曹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沈岩商业帝国里最凶狠的一头恶狼。
迈巴赫停在巷口，引起了无数路人的围观。
当洗去一身污垢，换上一套定制西装的曹莽坐在真皮座椅上时，他还有些恍惚。
前一秒还在地狱，后一秒却已在云端。
车窗外，那个光头正被几个黑衣人按在地上摩擦，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。
医生正在车里的简易医疗台上给他处理伤口，陈光科则在一旁给他讲解公司的构架。
沈岩坐在副驾驶，手里拿着平板，正在查看刘慧发来的几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女儿悠悠穿着新裙子转圈的样子，还有儿子沈安满脸奶油的傻笑。
沈岩原本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下来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曹莽看着沈岩的侧脸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。
这个男人，可以为了家人哪怕一点小事露出如此温柔的神情，也可以为了利益在谈笑间把人踩进泥里。
“沈总。”
曹莽开口了，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，但已经没了之前的颓废，只剩下坚定。
“物流网络并入‘深空’体系需要时间，曹斌虽然蠢，但他手底下有几个老狐狸不好对付。”
沈岩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回复了刘慧一个爱心表情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我给你最好的医生，给你足够的资金，还给了你复仇的机会。”
“如果你连几个老狐狸都搞不定，那你还是回那个地下室去抓老鼠吧。”
曹莽深吸一口气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。
“三天。”
“给我三天时间，我会让曹斌跪着求我收购他的股份。”
沈岩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急。”
“明天晚上，曹家有一场慈善晚宴，曹斌会在那里宣布出售物流业务的消息。”
“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入场券。”
“那是你第一次正式亮相，记得穿得体面点，别给你嫂子丢人，这西装是你嫂子亲自帮你挑的尺码。”
曹莽愣住了。
嫂子？刘慧？
那个传说中陪着沈岩起起落落，在他一无所有时还不离不弃的女人？
曹莽低头看了看身上这套剪裁完美的西装，眼眶莫名有些发热。
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商业丛林里，这两个字的分量，比那两百万支票还要重。
“知道了，岩哥。”
这声“岩哥”，叫得心服口服。
“叮。”
沈岩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。
【恭喜宿主，成功收服S级潜力人才曹莽。】
【奖励：未来物流无人机配送算法（初级）。】
【当前声望值提升，触发随机任务：家族的荣耀。协助曹莽夺回曹家掌控权，将获得“量子通讯”技术碎片一块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