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升起，轿车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系统面板再次弹出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针对宿主亲属的恶意窥探。】
【触发新任务：斩草除根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解锁下一代量子加密通讯技术相关图纸。】
沈岩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不怕有人搞事，就怕对手太弱，这出戏唱得不够精彩。
“刘慧，带悠悠先回车上。”
沈岩把女儿放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跟光科交代点工作。”
等妻女走远，沈岩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那是之前在网吧招募的黑客，李墨。
“老板，什么指示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。
“帮我查一下天恒地产。”
“我要他们近五年所有的偷税漏税记录，还有赵天恒那个在海外洗钱的私生女的账户。”
“今晚之前，我要看到东西。”
“明白，老板。那个……能不能申请几张新显卡？‘烛龙’虽然猛，但我这边终端有点卡。”
“批了。找沈雅拿钱。”
电话挂断后的十五分钟，一份加密邮件躺在了沈岩的私人邮箱里。
李墨这小子确实值三百万年薪。
附件里不仅仅是账目，还有赵天恒那个所谓“留学”的私生女在瑞士苏黎世大道的消费清单。
甚至连她在ins上炫耀那辆限量的布加迪威龙的截图都有。
沈岩关掉手机屏幕，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。
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。
【任务期限：45天】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搞垮一家市值百亿的地产巨头，四十五天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但在沈岩这里，四十五天太久了。
他只给赵天恒留了三十天。
剩下的十五天，是留给京海商界重新洗牌的时间。
……
一周后。
深空科技园“星河”项目的工地突然静了下来。
原本络绎不绝的混凝土搅拌车像是约好了一样，集体消失。
就连原本签好合同的钢材供应商，也宁愿赔付违约金，也不肯发货。
赵天恒坐在天恒大厦顶层的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摇晃着一杯罗曼尼康帝。
“年轻人，还是太嫩。”
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几个建材协会的会长，一个个满脸堆笑。
“赵董放心，只要您一句话，京海方圆五百里，连一块砖头都运不进那个工地。”
“不管是搞软件还是搞硬件，没水泥，他沈岩能拿什么盖楼？”
“拿那个什么全息投影去盖吗？”
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赵天恒抿了一口红酒，眼神里满是轻蔑，这就是实体经济对互联网新贵的绞杀。
你有钱又怎么样？
我有圈子，我有资源，我有让你寸步难行的关系网。
他甚至安排了税务局的老关系，明天就去深空科技查账，理由是有人实名举报沈雅涉嫌挪用公款。
这一套组合拳下来，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……
深空科技，总裁办公室。
陈光科气得在屋子里转圈，像头暴躁的狮子。
“岩哥，这帮孙子太阴了！”
“建材商全部违约，工地已经停工两天了。”
“每天的损失就是几百万！”
“还有，那个什么税务稽查组，指名道姓要查小雅的账。”
“小雅那丫头哪见过这种阵仗，刚才在办公室都快急哭了。”
沈岩正拿着一个小喷壶，给桌上的一盆文竹浇水。
水雾细腻，落在叶片上，聚成水珠滚落。
他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。
“急什么。”
沈岩放下喷壶，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让小雅把账本都拿出来，给他们查。”
“不仅要查，还要好茶好水地招待着。”
“另外，告诉那几家违约的建材商，违约金一分钱都不能少。”
“让法务部去谈，少一个子儿就起诉查封他们的厂房。”
陈光科愣住了。
“这就完了？咱们就被动挨打？”
“工地停工怎么办？魏教授那边天天催着要搬新家呢。”
沈岩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
系统就在刚才，弹出了每日情报。
【情报详情：天恒地产旗下高端楼盘“御景湾”三期，为赶工期，承重墙水泥标号严重不达标，且使用了大量导致辐射超标的廉价矿渣砖。检测报告被赵天恒的小舅子压在市质检局档案室的底层。】
这就是那把刀，也是赵天恒给自己挖的坟墓。
“光科。”
“你去帮我办件事。”
“去买几套最好的防护服，再找几个专业的环境检测机构。”
“记住，要外地的，最好是省里的。”
陈光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，但他看懂了沈岩那种眼神，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眼神。
“好勒，我这就去办。”
……
半个月后。
赵天恒觉得最近顺风顺水。
深空科技的工地依旧停工，长满了杂草。
税务那边虽然没查出什么大问题，但也恶心了沈岩一把。
最让他得意的是，“御景湾”三期的预售证下来了。
这是天恒地产今年的现金奶牛。
只要开盘，几十亿的资金回笼，他的地位将不可撼动。
他在京海大饭店包下了最大的宴会厅，举办“御景湾”三期的开盘发布会，请来了半个娱乐圈的明星，还有市里各路媒体。
灯光璀璨，香槟塔高耸。
赵天恒站在台上，意气风发。
“天恒地产，专注品质三十年。”
“御景湾，是我们要给京海市民打造的五星级的家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坐在第一排的VIP客户们，已经在幻想住进豪宅的生活。
就在这时。
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原本播放着的唯美宣传片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段晃动的偷拍视频。
视频里，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在往搅拌机里倒一种灰色的粉末。
画外音清晰可闻。
“头儿，这矿渣砖辐射大，真能用啊？”
“少废话！赵董说了，这批砖便宜，省下来的钱够咱们吃香喝辣。”
“反正刷了漆谁也看不出来，住进去就算得白血病也是几年后的事了。”
全场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