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想,薛明珠的脚步更是快了几分,想着快些到家。
薛明珠一回到宅子,就先去找薛有道。
“父亲,你可是找好了婴孩?”
薛有道点头,“嗯,已经找好了,等她生子的时候,你这边也发动就是了,到时候左右你也是在薛家。
如今陆怀瑾自顾不暇,也顾不上你生孩子......”
薛明珠直接说道,“父亲,等不到那女子发动了,直接......直接就在这两日催生吧......
大哥说了,下一次上堂,我就不用去了,到时候直接就说动了胎气,在家产子,避开这祸事!
刚好也没人关注这孩子......
若是催生不是男娃,父亲也有其他的准备吗?”
薛有道额角青筋凸起,“这可是族中之人,没到月份,怎么能催生?”
毕竟是一条人命,以现在的医学,这样催生,很容易死掉两条命。
薛明珠却半点不在意的说到,“父亲,这孩子日后也是享福的,原本他可没有那个命!
所以,只想着享福,不想遭罪,那怎么行?!
我还不是要担风险?今日父亲也没来京兆尹,自然是不知道,我是如何凶险!
那薛凝说的那些话,就是想要我的命!
我不能坐以待毙,再上公堂了,否则早晚出事!”
薛明珠脑子里满是算计,可薛有道只觉得薛明珠恶毒。
“那是族里的孩子,我若是说催生,弄不好一尸两命,谁能愿意冒险如此?!薛明珠,你怎么这般恶毒,只想着你自己!”
薛有道倒不是真的担心那母子两人的性命,只是想到对族中,恐怕不好交代罢了。
薛明珠直接说道,“若是她们不愿意,那父亲现在就去买个农家子罢了!
这可是逆天改命的机会,他们有什么不愿意的!”
这会儿,薛严也走了进来,看见薛有道说道。
“父亲,时间紧急,因为出事了......”
薛有道连忙问道,“出了什么事?!”
薛严开口说道,“昨夜有人去太子府行刺,想要刺杀薛凝!”
温氏一听,差点晕过去,直接说道,“薛凝可有事?!”
薛严摇头,“母亲不必担心,薛凝无事。薛凝将那暗卫抓了起来,现在锦衣卫在审问......
我去了太子府,看见了暗室的情况,想来......
那几个人,抗不了太久,就要招供了,刑罚的手段极其残忍,哪怕再嘴硬,想来也抗不过几日......
等他们招供之后,明珠若是在堂上,还做为证,那恐怕一切都会被推翻......
天子震怒......
我们薛家,还是早做准备......”
薛严当即一阵后怕,“什么?!薛凝那逆女......怎么能私下审问?!
她到底想要做什么?!
那几个人都能刺杀她,明显就是宸王派去的人,若是真的招供了,她想让当今天子,脸面往哪儿放?!”
宸王是永顺帝保着的人,哪怕一次次,大家知道宸王平庸无能,还作奸犯科,贪污受贿,结党营私......
每一条都是死罪,可偏偏,永顺帝就算是知道了,最后也只是重拿轻放罢了。
如此,众臣子哪有还看不明白的?
明显,永顺帝就是无论发生什么,恐怕只有造反,宸王才会被永顺帝舍弃......
况且现在,太子还出了事,更是没有其他人选了......
薛严叹了口气,“现在没有办法了,薛凝那边我已经劝过了,但你们知道的,薛凝不会听我劝告。
她若是一意孤行告到底,陆侯府怕是要废了......
明珠今日已经做了一次为证,但只要不再上堂,到时候陆家若真的倒台,她就说怀孕神志不轻,导致的......
反正死不承认,否则,她的性命也不能保全。”
薛明珠心里更是一阵后怕,“父亲,所以,那个孩子到底有没有富贵命,都不知道了!
若是陆怀瑾不牵连侯府还好,就怕他出事之后,侯府也被牵连!
到时候,这孩子也是个累赘!
如果陆家废了,那这孩子,到时候我就对外说身体不好,生下来没活几日孩子就没了......
我左右只是一个妾室,让陆家休了我便是......
我可不要被陆怀瑾连累......”
薛明珠心里恼恨,怎么就这么苦,好好的荣华富贵,没等到手,也没命享福。
一想到嫁到陆家之后,没有一天好日子过,更是觉得心堵的厉害。
心里现在又是恨薛凝,又是怕薛凝,一想到上公堂时候,面对薛凝的质问,薛明珠心里就一阵打鼓。
那种退怯无能的表现,让薛明珠气自己,怎么能在薛凝面前露怯?!
曾经她可是京城出名的才女,薛凝明明什么也不是,怎么忽然之间,就比自己强了那么多......
无论怎么想,薛明珠心里都是一阵难受。
陆家要是真的完了,她这个被舍弃的妾室,日后真的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......
最好的结果,也不过是等风头过去了,让薛家给她找个外地的小官,她嫁过去当个继室。
薛有道心中也一阵害怕,“阿严,那这个案子,你审下去......天子盛怒,会不会我们薛家也被牵连......”
薛严咬牙说道,“父亲,如今到了这个时候,薛家无法独善其身,别忘了那日在薛家门口发生的事情,我们都在场。
薛凝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,已经算是给薛家,留了一线生机。
若我阻拦什么,薛凝恐怕都会玉石俱焚......”
薛有道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,“天杀的,怎么就让那逆女,几次威胁......”
若是从来一次,薛有道真的不想让这个女儿,跟薛家行动陌路,甚至是为敌了......
这是薛有道头一次,想起薛凝的时候,心中开始畏惧!
而侯府,此刻也同样人仰马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