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0章 女帝(69)(1 / 1)

看对方得凄凄惨惨的样子,阮柒珩只能又大方地贡献出一颗药丸。

这才从罗汉床上起身。

说来这个柳明言也确实挺惨,他的第一次居然是在方厅的罗汉床上。

被玩了一晚上,居然连龙床都没上去。

扯过一旁的一床薄毯,随手盖在了他身上。

这才喊了李德海,让他点一根助眠香,把屋子里的味道散一散。

自己则走进了浴池房,缓步走进温泉池中。

苏妄接过李总管手上的一瓶精油,就往皇上的浴池去。

期间,还看向罗汉床上,睡过去的柳明言一眼,眼神晦暗。

阮柒珩此时就穿了一个裹胸,一条三角裤衩,靠在池边享受。

苏妄进来,正好看到一片春光,顿时脚步一顿,眼神有些闪躲。

两息后,又转过脸看向皇上,虽然脸颊还是有些红,却也强装镇定。

先是跪在泳池边,拨开精油的瓶塞子,给自己掌心滴了两滴。

双手互相搓揉开,双手迟疑一下,这才落在阮柒珩的肩膀上。

掌下的肌肤柔软,雪白,烫得他有些不自然。

阮柒珩却在男人双手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时候,微微睁开眼。

用余光瞄了一眼,复又闭眼,享受起男人的伺候。

心中却在和系统聊天:

“统子~~,帮我查查身后这人的身份总觉得不正常?”

【嘀嘀嘀~~回答宿主,此人乃是疆域的三王子,今年十八,是疆域计划想要送来和亲的。】

“哦?”疆域的三王子?这是不想和亲,所以来她身边想做什么?

“那真实的苏妄呢?”该不会被杀了吧?

【滴~~真实的苏妄,已被送去给他姐姐当第三夫了。】

???“三夫?这姐姐也挺厉害!过的好吗?”

系统沉默了一会,有些迟疑地回答:“应该算好的吧。”

这个应该两个字,就很耐人寻味了。

阮柒珩也不想再问,觉得肯定问不出什么好话。

系统说过的挺好,那就是挺好,系统绝对不会骗她。

【统子,你说这个慕容衍来我身边是为了什么。】

系统的声音一下就清亮起来了,显然刚刚那种问题他不喜欢。

现在这个问题才是他喜欢的:

“回答宿主,是为了给你下蛊,情人蛊,可以让你只喜欢他一个,并且下意识听从。”

阮柒珩一下就知道了对方的目的,这不是不想和亲,而是所图更广啊。

把双臂搭在浴池旁边,也不说话,男人却自觉的往手臂按过去。

阮柒珩嘴角的笑都明显了几分,谁看到都像是房事被伺候满意了。

却不知道,女人只是对身后的男人来了兴趣。

至于外面罗汉床上昏睡的人?

一个打算给她下药的人,不值得她过多关注。

第二天,柳明言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
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。

先是一惊,试着坐起来,结果刚撑起半个身子,手臂一软,又跌了回去。

浑身酸疼得厉害,尤其是腰和腿,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醒了?”

柳明言偏头一看,阮柒珩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样东西。

他看清那样东西的瞬间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
居然是他的发簪?

阮柒珩把玩着那支发簪,拇指摩挲过簪头,忽然轻轻一拧。
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簪头松开了。

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空洞,从里面滚出三枚小小的白色药丸。

柳明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阮柒珩把簪头拧回去,抬头看着他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
只是那笑意,怎么看怎么让人脊背发凉。

“柳明言。”

柳明言挣扎着坐起来。

“臣......臣在。”声音有些虚弱。

“你这发簪挺别致。”

阮柒珩把发簪放在桌上,语气淡淡的:“里面放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
柳明言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阮柒珩也不急,就这么看着他,等他的回答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柳明言忽然翻身下床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
可惜身子昨天使用过度,趴在地上半天才跪好了。

“臣......臣罪该万死。”

阮柒珩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,没有让他起来。

“里面是什么?”

柳明言趴在地上,眼泪无声地淌下来,洇湿了地面。

是难受的,也是害怕的。

“是......是让女子好受孕的药。”

阮柒珩挑了挑眉:“谁给你的?”

“是......是臣的父亲。”柳明言的声音越来越小,显然也是觉得心虚。

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,声音里带着哭腔:

“臣知道,臣罪该万死。

臣不该把这东西带进来,不该瞒着皇上。

求皇上......求皇上赐臣一死。

只求皇上饶了臣的家人,他们......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阮柒珩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柳明言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拖出去斩首了。

却看到面前出现了一只鞋子,然后是玄色的龙袍。

阮柒珩一把把男人的下巴抬起,让对方没有办法逃避的看着自己的眼睛:

“傻点也挺好,胆子小点也挺好,没有犯下滔天大错。”

柳明言不明所以地看着皇上,没听明白。

皇上是说他蠢吗?

阮柒珩放开男人的下巴,推得男人身形不稳,再次跌倒在地。

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:

“你父亲没告诉你吗?这不是什么助孕的药,是毒药。”

柳明言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他瞪着眼,脑子一片空白。

毒药?

怎么会是毒药?

父亲明明说,是能让他站稳脚跟的药!

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恐慌涌上来,他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更心寒的是,至亲家人,竟把他当送死的棋子。

阮柒珩知道这人是真不知情,是真傻,也是真可怜。

但是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
“你昨晚没下毒,算是救了自己一命,也救了柳家满门。”

“李德海,把渝国公府全部财产充公,柳家人全部贬为庶民,三代不得科举。”

看着下面依旧保持那个姿势的柳言明,继续:

“柳言明,从今日起,搬至枕星苑,封为柳承衣。”

他不敢辩解,不敢问,不敢求情,更不敢看阮柒珩的眼睛。

他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
刺杀帝王,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
结果没想到,居然会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