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六章 我们果然天生一对(1 / 1)

“温小暖!”

她刚睁开眼,还没来得及转头,门就被推开了。

苏晚晴冲到床边,想扑上去抱她,手伸到一半,看见她手背上的输液针,硬生生停住了。

她眼睛红红的,不知是哭过还是被气的。

“你怎么样了?伤哪了?严不严重?疼不疼?”她一口气问了一连串。

温暖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想笑。

可刚咧开嘴角,后背又疼了,那笑声就卡在了喉咙里,变成一声轻浅的抽气。

苏晚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又气又心疼:“哎,你还笑!活该疼。”

她回头喊了一声:“哥,你进来啊,站在门口干嘛?”

苏朝屿走进来,将手中的果篮和花都放在床头柜上,语气歉疚:“对不起,我找江启山只是想帮你,没想到反而害你受伤。”

“哥,这怎么能怪你,要怪就怪那个狗男人。”

苏晚晴立刻打断他,转头用余光狠狠瞪了一眼病床旁的江晏初。

江晏初始终坐在床边,额角的伤口已经处理过,贴着纱布,眼底布满红血丝,满脸疲惫,一言不发。

苏晚晴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对上他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。

“江晏初,我要带走暖暖。”

江晏初缓缓抬起头,眼神冰冷,看不出情绪,指腹却不自觉收紧?

温暖感觉到他掌心的力道,想抽回,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。

苏晚晴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怵,但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火气:“你看她现在成了什么样,全都是拜你所赐。”

“江晏初,你护不住她,就别再缠着她,去找你的沈知馧!”

“晚晴……”温暖怕她惹怒江晏初,落不着好,赶忙开口,想拦下她的话。

“你闭嘴!”苏晚晴冲她低吼,恨铁不成钢,“你都这样了还向着他?温暖,你是不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?”

苏朝屿蹙眉,上前一步按住苏晚晴:“晴晴,你冷静点,这是医院。”

“我冷静不了!”苏晚晴甩开他的手,指着江晏初,“哥,你看看他把暖暖害成什么样子了,今天我一定要带她走,不能再让她留在这个疯子身边。”

江晏初终于有了反应。

他松开温暖的手,站起身,逼近苏晚晴逼,周身寒意逼人,“带她走?苏晚晴,你凭什么?”

”就凭我是她最好的朋友。”

苏晚晴毫不退让地瞪回去,字字铿锵,“她因为你彻夜难眠、崩溃痛哭的时候,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!而你这个疯子,除了伤害她,还会做什么?你知不知道,她因为你……”

“晚晴!”温暖急忙出声打断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
江晏初微微蹙眉,眼底泛起一丝疑惑:“因为我什么?”

“五年前她……”

“晚晴!!!”温暖拔高音量,试图支撑起身体站起来,阻止苏晚晴继续说下去。

事到如今,五年前的那些事早已没有意义,说出来也不过是徒增纠缠。

江晏初知道后更加不会放过她。

可刚一用力,后背就痛得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,身子晃了晃,又跌回病床。

“暖暖!”江晏初和苏晚晴几乎同时出声。

江晏初立刻俯身,想查看她的状况,苏晚晴也想上前,却被苏朝屿拉住。
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。

一名护士皱着眉走进来,目光扫了一圈,训斥道:“病人需要静养,不能乱动,家属也小点声,这里是医院,不是吵架的地方。”

她走到床边,熟练地检查了输液管和监护仪,又给温暖推了一针止疼药,语气缓和了些:“药效很快就上来,会有点犯困,要是疼得受不了,就按床头的铃。”

温暖点点头,轻声道谢。

护士出门前,又看了眼江晏初额角的伤口,叮嘱道:“你这伤口也该换药了,别拖着。”

“知道了,等她睡熟我就去。”江晏初随口应着,目光始终没离开温暖。

护士走后,病房里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许。

苏朝屿将苏晚晴拉到身后,面色沉凝,“江晏初,你要明白,温暖是一个人,不是你的所有物,她有权利选择待在哪儿,你这样把她绑着,只会将她推得更远。”

“苏朝屿,这与你无关。”江晏初眼底的敌意和戒备瞬间拉满,语气冷冽。

“别总惦记着别人的东西,这次的事我还没跟你算,你最好管好你妹妹,少来插手我的事。”

他重新看向病床上的温暖,眼神骤然软了下来,语气偏执:“她哪里都不会去,只能待在我身边。

“只有在我身边,她才是安全的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她……”

“你守着她?”苏晚晴从哥哥身后探出头,红着眼质问他,“你那是把她当囚犯!”

“你知道什么?”江晏初像是被这句话刺痛,眼神一晃,语气依旧执拗,“我告诉你,这是她欠我的,这辈子都该留在我身边还!”

“她欠你什么了?江晏初,你这么对她,迟早会遭报应的……”

温暖敏锐地察觉到江晏初眼底翻涌的燥意,生怕他又要失控,赶忙出声制止:“晚晴,我好困,想睡一会儿,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
苏晚晴还想说什么,被苏朝屿用力按住。

他沉沉叹了口气,拍了拍她的肩膀,低声道:“走吧,晴晴,让温暖先安心养伤,有什么事等她好了再说。”

“哥!”

“听话,走!”苏朝屿语气坚决,半拖半劝地将满心不甘的苏晚晴带出了病房。

房门轻轻合上,苏晚晴的叫嚷声渐渐远去,病房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。

药效渐渐上来,温暖身体的痛感慢慢麻痹,意识也开始昏沉。

恍惚间,她看见血液一点点从自己的身体里被抽走,又被输入江晏初的体内。

五年前那场事故发生时,她人已经在国外,一接到消息,便扔下一切连夜飞了回来。

当时,江晏初腿部手术后才发现脾脏破裂,需要紧急输血,但他是罕见的Rh阴性血,医院血库告急。

她想也没想,主动要求献血,直到医生说不能再抽了。

她躲在手术室外消防通道里,等了两个小时,确认他没生命危险后才离开,转头又飞回了国外。

从那以后,她身体就垮了大半,免疫力一落千丈,动不动就发烧感冒。

这些事,她从没打算告诉任何人,只是后来在苏晚晴的反复追问下,才不小心说漏了嘴。

在她心里,这不过是为了祭献年少时的那份悸动,也彻底斩断往后的牵连。

从此往后,她不再欠他的了。

她忽然想起,从前江晏初得知两人都是Rh阴性血时,开玩笑地说过:“暖暖,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,连血液都可以相融,这辈子注定要纠缠不休。”

她怎么也没料到,他竟一语成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