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练武,撼山拳(1 / 1)

“本台记者消息:”

“我国突发极端大雾天气,时至2026年5月16日8点45分,大雾未曾消散,范围遍布国内外绝大部分地区。”

“据不完全统计,多个地区已报告数万起不明人员袭击居民事件。袭击者有被指证为狂人症患者。全国已进入紧急状态,请我国广大居民朋友遵守法律法规,严禁外出,紧闭门窗。”

“为此,我们约谈了狂人症方面的专家……”

韩悠宁三人坐在沙发上看新闻。

就在刚刚,消停了一段时间的群里转发了权威频道的新闻快讯,看见快讯的三人立刻打开了电视。

新闻里已经不再是劝告性质的“非必要不出门”,改成了强硬语气的“严禁外出”,韩悠宁便知道,外面的情况恐怕很不好了。

也是,这样的情况,一夜之间发生,哪里能有好的呢。

“极端大雾天气已经足够全国上下紧急应对了,更别说还有狂人症患者潜伏在其中袭击人类。”陆崇摸着下巴思索道,“全国怕是都要停工停学了。”

“好处也有,上面有应对,短时间里应该不会停电停水了。”韩悠宁说道。

他们家的物资不算多,现在又添了一个大小伙子,劳动力是多了一个,食物消耗却也是加大了许多。

30桶饮用水,100斤大米,两冰柜冻肉,30个水果罐头,13个午餐肉罐头,100斤面粉,48罐奶粉,够吃三周的新鲜蔬菜,还有囤货前家里零碎的一些米面粮油,零碎的东西不多,毕竟两口子都不是爱做饭的人。

这就是家里全部的食物了。

小李捏着手机一直没插话,安静又老师,忽然举着手机道,“陆总,韩老师,你们看看群里。”

韩悠宁知道,群里一定是又闹起来了。只是,这次闹起来的事情还和她有些关系。

“高价卖氧气瓶的杂种呢!”

“专家都没说要吸氧,姓李的小杂种在这冒什么泡!”

“你哥都快要死了,真当是以前啊?老子怕你个锤子!”

“30万一罐氧气,信不信我举报你?”

“还有姓陆的!你们串通一气,就是为了发灾难财!”

上面都是语音,气愤到破了音,不仅骂了李非常这个奸商,也没忘了捎带上韩悠宁两口子。

韩悠宁和陆崇对视一眼,都没说什么,等着李非常在群里发飙。

敢说他哥要死了,这个人还能落好?

对比起来,提他们夫妻俩那一句,真是都能忽略不计了。

果然,只等了一秒,李非常声音恐怖:

“赵温行是吧?老子记住你了,你给老子等着!”

他没有多说别的,就只放下这一句狠话,留给赵温行无限遐想。

赵温行顿了几秒,才发出来同样恶狠狠地话,“老子怕你?”

“53号院!有本事就来!”

韩悠宁瞧了眼小李,见他面上沉默着,便对他们两人说:“再去休息会吧,你们两个熬了大半夜,我这守着。”

陆崇摇头,“睡了会我好多了,我陪着你。”

小李倒是不好意思上去,也坐在沙发上看新闻,没几分钟,他就开始打哈欠。

韩悠宁则在看群里吵架。

李家人都没有在群里说过话,李非凡受伤在家,他们估计也没心情在意外边的事。

只有李非凡的妻子,周月瑶在群里问过:“有没有医生能帮李非凡看看?”

无人回答。

韩悠宁也没有毛遂自荐。他被狂人症患者所伤,韩悠宁救不了人。

那个率先开骂的赵温行许是真被李非常吓住,没敢再说李家人什么,调转枪头,和另一个蒋逸一唱一和地骂起来陆崇和韩悠宁。

蒋逸家离得不远,就在韩悠宁家北边,隔着一条马路,白雾李看不清他们家的情况。

冲着陆崇来,阴阳怪气,抓着氧气瓶这一点不放,说什么他们没吸氧不也是好好的。

韩悠宁看得生气,她拿起手机道:

“说够了没有?”

“没发现群里一直就这二十来户人说话吗?”

“自己不长脑子,也别拉着别人一起死。”

韩悠宁早就注意到了。

他们小区八十一户住宅,没有全部入住,加上物业那些人,群里有好几百号人。

但在群里说话的,就这些名字,她都眼熟了。

7号院别墅里,韩悠宁对陆崇说道,“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,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你不要听他们瞎说。”

小李也在旁边点头,“韩老师说的对,这些人都不想好,都是些蠢人,早晚把自己弄死。”

他们有意忽略的假象被韩悠宁戳破,似乎这样就能不用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。

群里再度安静。

韩悠宁已经不想再看这些蠢货来折磨自己的眼睛耳朵,直接把群消息屏蔽,手机一扔,世界都清净了。

她揉了揉小虎的脑袋,把孩子塞进小李怀里,“麻烦你帮我带一下孩子,给他讲些故事就好,绘本在这。”

小李怀里忽然多了一个孩子,有些手足无措地抱住,眼神迷茫。

我?

带孩子?

他没干过这个啊。

小虎倒也不怕生,被小李抱住后皱着眉毛看他,没哭,就是不大高兴。

小李手忙脚乱地翻开绘本,指着绘本尽可能地温柔道,“小虎,我们开始讲故事了。”

另一边,韩悠宁:“我教陆崇几手功夫,麻烦你了。”

陆崇心情不太好,从大雾开始就有些压抑。韩悠宁打算给他找些事情,分散注意力。

而这样危机的关头,再没有比练武更有效更实在的事情了。

陆崇感受到韩悠宁的关心,忘掉那些不愉快,“韩老师打算教我什么?”

韩悠宁:“家里施展不开,刀枪剑戟的都用不上,我教你一套拳法,再教你一门轻功。”

这话一说,正抱着小虎翻页绘本的小李也看了过来。

轻功?

韩悠宁回头看他,“你也可以看看,回头有不懂的,问我。”

“这套拳法名叫《撼山拳》,拳势刚猛,不太挑人,多练就是。”

她先上楼,陆崇跟着来,就连小李也一手小虎一手绘本地上了楼。

一楼堆满了物资,二楼的家庭客厅里还有点空地能动动拳脚。

到了二楼,韩悠宁摆了个姿势,一拳打出,竟有破空之音。

站在她身侧的陆崇被拳风扫过,不自觉往后连退数步,眼中震惊。

他想学。

迷恋古武的那段少年时间,陆崇也跑得天南地北,就为了要学武。

可那些大师要么敝帚自珍,故意折腾折磨他,要么劝他好好读书去,只肯在他课余教他些网上传烂了的寻常功夫,不是马步就是老年太极,说什么强身健体足以。

对那些不如他的退学差生,倒是棍棒拳脚,有半点没做好就重重责罚。

陆崇气不过这点区别对待,怄气跑回学校好好读书,倒是有了今天这样不错的前程。

功夫自然是没有学成,这点少年时的不如意也早被岁月磨砺后的他理解、遗忘。

一边的小李可不是陆崇这样的门外汉,这一拳,让他眼睛都亮了起来,怀里的小虎、手里的绘本都忘了。

他毫不吝啬夸赞:“好厉害!”

“陆总,你不知道,要是说我有十年功力,那韩老师这就是有甲子功力的宗师了。”

韩悠宁摆了摆手,笑道,“别在这瞎吹了,只是些内家功夫,拳法嘛,多练练就会了,不值一提。”

“这怎么是瞎吹?我师父练了一辈子武,也就气血未衰败之前能打出拳风来。”小李语速极快,根本受不了韩悠宁的反驳,还拿出了他早死的恩师做证据。

陆崇更是听得眼睛亮。

韩悠宁不想再听他的吹捧,“我现在教你们拳路打法,注意我的呼吸。”

她长身玉立,故意放慢了速度,让他们能够看清楚每一个动作,又加重了呼吸声,让他们可以细致辨别。

一遍过了,韩悠宁问,“记住了多少?”

陆崇:“大概三成。”

小李傻气一笑,“五成吧。”

她还算满意。陆崇没学过这些,记得住三成算他记忆力不错了,小李练武十年,能记住五成倒也勉强合格。

韩悠宁:“我再打两遍,你们认真看。先记动作,呼吸……我回头再专门教你们。”

“内家拳法极重呼吸,错了一星半点都算是白练,不仅白练,反而有害身体,长久容易生出病来。”

“你们都仔细些。”

两遍之后。

陆崇:“记了个七七八八。”

小李呵呵一笑:“记住了。”

韩悠宁满意,当即就要让小李练出来看看。

一直没说话的小虎急了,“不会!不会!我不会!妈妈!我还不会!”

他不知何时从沙发溜到了地上,急得跳脚,小短腿蹬蹬跑过来就揪住了韩悠宁裤腿,眼看就快要哭了。

韩悠宁笑出了声,弯腰把小虎抱起。

“你太小了,现在不能练武,不然会长不高的,小虎。”

韩悠宁吓唬了一句,小虎瞬间安静了。

“不要长不高!小虎要长高高!长爸爸妈妈那么高!”

“好,现在就看小李叔叔练武好不好?”

“嗯嗯!”

安抚好小虎,几人后退到沙发上坐好,将空余的位置留给小李施展。

他动作也不快,看起来不太顺畅,可和第二个演武的陆崇比起来则好了许多。

小李道:“陆总,第一次练武有这个水平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
这不全是安慰。

韩悠宁知道陆崇许多事情,他有长期健身的习惯,作息不算良好,毕竟工作在这,总得让步,身材保持得却是不错。

一个只在健身房里练过肌肉的人,第一次习武能有这个状态已然算是极有天赋了。

韩悠宁:“小虎,爸爸成功了哦,让我们给爸爸鼓掌吧。”

小虎跟着拍巴掌,小手都拍红了。

“以后我也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练武!”

他高声宣告着。

韩悠宁笑得温和,抚摸着他的小脑袋。

小李学得最好,韩悠宁便让陆崇去一边休息,先把动作记熟练了,她则给小李纠正呼吸。

唯有两点不太方便,绑在胸口上的氧气瓶,还有场地有限。

瓶子不算大,只有韩悠宁半截手臂大小,可拿胶带黏在胸口上,终究多了个负累,动作之间,很难不在意。

但终究是要适应。

到了半下午,两人已经练得有模有样,不需要韩悠宁额外指导了。

场地有限也好解决,一人练习一次,轮流着来,就当是休息。

韩悠宁不用再指导两人练武,却不得清闲,小虎缠着她,非要韩悠宁保证等他长大到可以习武一定要好好教他。

韩悠宁只觉得好笑,“妈妈就你一个孩子,不教你还能教谁?”

傍晚,小李自觉去做晚饭。

马芸淑又打了一通视频,请韩悠宁给她老公傅云赫看看伤口。

这次倒是没哭。

傅云赫还是不敢下床,伤口青紫,喷了云南白药后没那么痛,表情好了些。

韩悠宁也支持他卧床休息,“能不动就少动,当然,也不是一点不能动。你们自己把握。”

马芸淑连连道谢,拿着手机进了卫生间,如往常一样和韩悠宁说起交心话。

她父母失联了。

韩悠宁沉默,只是听着。

在还没有断网断电的今天,忽然失联,极大可能是感染上狂人症了。

“……哥哥嫂子都联系不上,能打的电话我都打了,全都联系不上……云赫又是这样子……我……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
韩悠宁也只能听着。

马芸淑倾诉了一通,心情好了些,“谢谢你,还愿意听我说这些。”

韩悠宁:“司南还在等你呢。”

马芸淑抽泣一声,“嗯,打扰你了。你要是能联系上还是和老家那边问一声吧。这么个鬼世道,人活着,没什么坎过不去的。”

韩悠宁挂了视频,小李和陆崇都看着她。刚刚的视频她没特意用耳机,他们都听到了。

韩悠宁问小李家里怎么样。

小李倒是看得开,“我家里人多,他们把我送给师父后就不管我了,这么多年早没联系了。”

“我也不怕你们说我无情无义,和他们,还不如我那些卖了道观的师兄们呢。”

韩悠宁:“六亲缘浅,你是该去入道观的。”

小李又笑起来,“我师父也这么说。”

韩悠宁心道,这一屋子四个人,除了小虎,没一个亲缘重的。

一屋之隔,倒好似把外界的危机都隔绝。

胸口沉甸甸的氧气瓶,屋里到处堆放的物资,却都在告诉他们,还得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