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嫂子?”
沈嫚一边询问,一边端着刚出炉的鸡蛋糕,将烤盘放在桌面,伸手去拿桌上放着的夹子,拿着刀切了切,先夹了一块鸡蛋糕放进汤圆的碗里。
“我、我之前做了一些不好的事,谢谢你跟江兄弟没有在婚宴上拆穿我。”
纪纤纤鼓足勇气,语气真挚地道歉,她不确定她曾经蓄意勾引江野的事,江野有没有告诉沈嫚。
但事已至此,她不会给曾经的自己洗白,她承认她坏。
跟丈夫成婚后的半个月里,她一边享受着丈夫无微不至的关爱,一边内心在煎熬,生怕丈夫从江兄弟口中得知自己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所以,她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来跟江兄弟两口子道歉。
希望他们不要在丈夫面前拆穿她过往做过什么,给她留点脸面。
沈嫚定定地盯着对方看了看,看到对方心口的那一缕黑气,在渐渐消散,心里有了猜测,嘴上宽慰对方:
“嫂子,你言重了,以前虽然我们发生了一些口角,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,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,你也别放在心上,都过去了。”
黑气就是人的欲望,贪婪,谎言,虚伪等凝结的气。
一旦这团气变大,那么良心就会被吞噬掉,成为恶人。
她穿书以来,只在路满满心口看到过那么大一团的浓郁黑气,其他接触的人心口,或多或少都有一点,但都不是很多。
眼前的纪纤纤,心口虽然有一缕黑气盘旋,但没有继续恶化。
说明她的良知,占据了大头。
对方现在又为曾经的言行道歉,这件事,在她这里,就是过去了,不用耿耿于怀。
如果她的原谅,可以让对方化解黑气,那么,就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事啊。
“谢谢你,我知道从前我有些虚荣,攀比,算计,嫉妒你的成分,今后不会了,今后我会跟周炎好好过日子。”
纪纤纤感激不尽地望着沈嫚,彻底安心了。
同时为自己从前的狭隘心理,做出保证。
沈嫚乍然听见人家的真心话,嘴角抽搐。
不是,姐妹,你还真敢说。
她能说什么,总不能是说啊呸,我信你个鬼!
“人非圣贤孰能无过,以后你跟周哥把日子过好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哼,如果你不能改过自新,霍霍了周哥,我就诅咒你头发掉光,月经不调,百财不入,下场凄凉!
“嗯,我会的,周炎他很好,从来没有人对我像他这样对我,我会珍惜他的。”
纪纤纤言辞凿凿地保证,没了心理负担,脸上的笑容也回到脸上了。
沈嫚不置可否地默了默,感情的事,谁能说的准?
拿出餐盘,给对方夹了一块鸡蛋糕,又给了一个叉子——
“尝尝看,我这次加了蜂蜜进去,口感应该比之前的还好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
纪纤纤眼前一亮,闻着香甜的鸡蛋糕,烦恼消退,没有心理负担地拿叉子挖了一口鸡蛋糕尝了起来。
“嗯,好吃!”
沈嫚不仅长的漂亮,命好,手艺也这么好!
怪不得,当初她勾引江兄弟,人家心里一点动摇也没有.......
“你先吃,我拿两块送到隔壁,给我嫂嫂也尝尝。”
沈嫚点头,话都说开了,那就没什么了。
汤圆在一旁呢,无形中也有“人”看着点,她离开一会儿,应该没什么。
“嗯嗯。”
纪纤纤点头,完全听话。
拿人手短,吃人嘴软。
沈嫚端着盘子,给嫂嫂夹了中间最嫩的鸡蛋糕,给嫂嫂送去。
其实吧,刚刚她给纪纤纤切的是带边角的鸡蛋糕.......
最好的,自然是留给自己人,不接受反驳!
隔壁屋里屋外,到处充斥着榴莲跟菠萝蜜的香味。
沈嫚对这两种水果不排斥,所以没什么感觉。
但是她哥哥明显就蔫了吧唧,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成功逗笑了她。
“噗嗤。”
“妹妹,你是来看哥哥我的笑话?”
陆修白坐在小马扎上,腿上是媳妇儿的小腿,他现在正任劳任怨地给媳妇儿揉小腿,看起来角色互换,成了小媳妇。
“妹妹,你别理你哥,他就是皮痒了,你那院有客人?”
裴燕婷一边说话,一边将腿收了进泡脚桶里,里面是爷爷给她配的泡脚粉,缓解她孕吐症状来着。
“嗯,是周哥的新媳妇,纪纤纤。”
沈嫚简单解释了一嘴,接着将餐盘放在嫂嫂手边的茶几上。
“嫂嫂你继续泡脚,我就是来给你送鸡蛋糕的,这次的鸡蛋糕里加了蜂蜜,你尝尝能不能入口。”
“好。”
裴燕婷感激不尽来着妹妹的投喂,说真的,妹妹也是孕妇,可这段时间,经常给她做食物,操心她的身体,她很过意不去。
也不知道她肚子里这个娃咋回事,怎么这么爱折腾人。
等孩子出生了,她高低得好好揍一揍小家伙的屁股!
陆修白眼神哀怨地望着妹妹,他吃啥?
他就不配吃小零食?
沈嫚眼神示意他别急,嫂嫂如果吃不下,鸡蛋糕都是他的不是吗?
陆修白重重叹气,他当然希望媳妇儿能吃得下鸡蛋糕啊。
可现实却是——
“呕。”
裴燕婷吃了一口鸡蛋糕,忍不住呕吐了出来。
陆修白忙拿一块榴莲递给媳妇儿,闻着榴莲的气味,裴燕婷才压下继续想吐的冲动。
得,妹妹的心意白瞎了,只能便宜孩子爸了。
“嘿嘿。”
陆修白收到媳妇儿哀怨的小眼神,龇牙咧嘴地端走餐盘。
香香甜甜的小蛋糕,最终还是落进他的肚皮。
好吃好吃,等妹妹院子里的客人走了,他还去拿几块吃!
沈嫚回来后,先看了看汤圆的饭盆,嗯,刚吃完。
乖巧的汤圆在舔爪爪,看到她后喵了一声,要喝水。
这个时代,现在还没自动喂水机。
沈嫚给汤圆准备的都是独立的饭盆跟水碗,每次汤圆用完,她都会洗一遍,晾晒晾晒。
这对她来说是习以为常的动作,但对纪纤纤看来,是非常不理解的行为。
纪纤纤很想说,一只猫而已,为什么要给猫吃鸡蛋糕,这么金贵的东西,她都不舍得买来吃。
沈嫚真的很奇怪,为什么要对一只猫这么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