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手表一百二,外加一张工业票。
阮铮想着礼尚往来,便看了一眼男款的。
男款更贵些,要一百四外加一张工业票,且柜台剩余的款式都不太好看。
想到季昂是飞行员,部队应该有配专业的手表给他们,普通款式也用不着,便歇了这个心思。
离开手表柜台,两人来到楼上的服装区。
还是上次的营业员,还是上次的军绿色羊绒大衣,除此之外根本没有洋气衣服。
季昂让阮铮等等,等他找沪市的战友捎几件那边的衣服给她。
“麻烦吗?麻烦就不用了,我上班得穿制服,其实没什么机会穿自己的衣服。”
“不麻烦,休息的时间穿。”
“那行。”
阮铮也没客气,太客气了生分,太生分了不像夫妻像同事。
不过再自来熟,再不生分,对于洞房花烛夜,两人也是十分默契的没有提及。
满打满算也就见了三面,滚到一个被窝里睡,她有点受不了。
更何况条件也不允许,阮铮住宋家,季昂住招待所,都不适合大搞特搞。
离开百货大楼,两人又吃了顿饭,然后各回各家。
不过季昂将阮铮送回军区大院后,阮铮又绕出来去找了麻子,给他结算上次到桂花村闹事的工钱。
还是麻子开的门。
这次面对阮铮他坦然许多,接过阮铮递过来的一百块钱后,突然道,“之前有个男人来找我,说是让我保密,但我想了想,还是应该告诉你。”
阮铮挑眉,示意麻子继续。
麻子点头继续:“他没说具体什么事,但让我嘴严点,即便进了局子也不要害怕,他会找人捞我出来,但若是嘴松供出了什么不该供的事,他会让我死得很难看。”
“可我最近也就替你散播了点流言,没办其他事...”
阮铮了然,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他找你,是想替我,封你的口?”
“对,我觉得不是啥坏事,便应承下来,又怕他诈我,也没敢多说,告诉你是让你心里有个底,万一对方是敌非友,也好有个准备。”
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“很高,很俊,穿着军装,说话不是本地口音。”
阮铮明白了。
虽然这个特征比较大众化,但她笃定对方是季昂。
这家伙应该是从山上一路尾随她到公安局。
那么路上偶遇麻子,又交代麻子做的事,以及她在公安局演的那出大戏,他都全程围观了。
正常人,看到她那么能折腾,应该是敬而远之,为什么他却偏要凑上来,还要跟她结婚?
阮铮想了想,觉得只有一种可能。
那家伙的原生家庭估计不太好搞,就需要她这种钢铁斗士与他并肩作战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阮铮一边疯狂调动脑细胞猜测季昂的用意,一边跟麻子交代:“我搞的物资到了,放在榆柳街的小院,待会儿我带你去踩点,等夜里你找人去搬,但丑话说到前头,物资也是我真金白银买回来的,不可能免费送你,你得给我按照市场价结算,但我不要票,只给钱就行。”
麻子眸光一亮,猛猛点头。
不要票那就相当于省了一小半的钱,省钱就是赚钱!
同时,他感觉今天将那男人的事告诉阮铮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。
虽然没有证据,但他直觉若是隐瞒,物资的好事就轮不到他了...
就别说,男人的直觉有时候也挺准。
阮铮就是这么打算。
麻子若是不坦白,他们不会有下次合作的机会。
坦白后,她决定就将麻子发展成下线。
他真要感谢自己的直觉。
锁上门,麻子跟上阮铮去踩点。
确认好位置,确认好物资的款项,麻子立刻将阮铮刚给的一百块又还了回去。
就这还不够,又补了二十块。
阮铮利索收钱,并将钥匙分了一把给麻子。
【叮~商品售出120元,积分到账120,总积分120。】
阮铮白了一眼。
【积分播报你倒是积极,那天让你帮我盯梢,结果季昂跟了我一路!】
系统委屈,【我盯了啊,你吃包子,掏自行车的时候,周边绝对没人,要是真被季昂看到了,他会不提?】
毕竟凭空出现一辆自行车,还是挺吓人的。
阮铮想想也是,但季昂知道自己被宋瑶坑害,还知道她找麻子回槐市散播流言,甚至闹到街道办的人去宋家,必定围观了大部分的过程。
即便这样还是决定娶她,怕真是有个棘手的原生家庭需要她帮着处理。
毕竟谁有隐疾不是藏着掖着,而是放个定时炸弹在身边,随时给他炸得人尽皆知?
那就帮他一回吧。
就当是偿还他敲打麻子的恩。
第二日。
阮铮刚出大门便看到了季昂。
他穿着军装,双手抱胸,逆着光靠在吉普车上,堪比秀场空降顶级男模,周遭的一切事物都瞬间失去了颜色。
阮铮不是那种动不动就犯花痴的小姑娘。
作为编剧,直击影视剧拍摄现场的机会不少,看到的男明星也不少,心态早给练出来了。
可这一刻,她却觉得小心脏,久违的、猛猛地跳了两下。
特别是瞧见阮铮后,季昂绅士的打开吉普车的车门,邀请她入座的时候,阮铮感觉自己牙花都笑出来了!
哎呀。
大清早被美男服务,钢铁直女也很难不心花怒放呀。
阮铮美滋滋地钻上车,季昂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。
刚坐稳就递过来一个饭盒。
阮铮下意识接住。
不锈钢的饭盒还是热的,她打开,里面装着热腾腾的鸡汤馄饨。
“这是买给我的早餐?”
“对,不知道你吃了没,就随便买了点。”
“没吃呢,我们家最近气压低,没人起床做饭,宋瑶出去买,也不会买我的份,不过没关系,我有老公疼呀,用不着待在家里看他们脸色呢~”
阮铮心情好,好话就不要钱地往外掏。
给季昂这脸皮还挺厚的人,直接掏到了红温。
他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,示意她看前面。
阮铮看了一眼,是开车的警卫员。
又看看季昂的脸色,想想方才说的话,重重叹了口气。
喊声老公就羞成这样,那晚上滚床单的时候,岂不是要过载宕机?
那可怎么行?
虽然她现在觉得滚床单有点尴尬,可将来肯定是要滚的呀,要不然怎么怀孕,怎么生烈士遗孤?
动不动就宕机,体验能好到哪去?
阮铮一边吃馄饨一边在心里琢磨,怎么给季昂锻炼个强心脏。
吃完馄饨,也到了铁路局大门口。
阮铮有了注意。
她隔着车窗瞅瞅四周,又瞅瞅前面的警卫员,没人关注这边,立刻吧唧一口亲到了季昂脸上。
亲完贱兮兮的跳下车。
却因为太激动,磕到了车门的框上,磕得她瞬间飙出了泪花...
好疼!
好丢脸!
阮铮捂住脑袋疯狂往前跑,等季昂回过神,连背影都没看到。
八点半。
还没有分配具体岗位的所有新员工到齐,阮铮眼尖地发现了叶文涛。
她心中好笑。
这倒霉孩子在面试现场一通闹,成功被陆局长亲自撸到了基层。
不过她以为,按照他爹的能量,应该不至于让他跟普通员工一起等待被分配,但他确实出现在了这,说明他爹也想让他吃点苦头。
哈哈。
看到傻逼吃苦头,她心里就爽得不行。
听到傻逼跟她分到一个车次,她简直爽到没边。
离开会议室前,阮铮使坏,故意凑到叶文涛跟前,小声道:“好巧,咱们俩一个车次呢,那以后可要请叶少多多指教咯~”
傻逼,本来就一个车次,只要分到车上都只有这一个车次!
而且她那神态和语气,怎么可能是让他指教的意思,指教他还差不多!
但叶文涛虽然生气,底气也很足,毕竟他可是家里的独子,老爹不可能不管他。
“你以为我会永远待在基层?等我爸消气了,把我捞出来那是分分钟的事,等我上去了,你就给我等着吧,看我不弄死你!”
“哎哟,我好怕怕哦~”
阮铮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硬塞给叶文涛,晃着肩膀贱兮兮地说:“但不好意思哦,姐姐我昨天结婚,军婚,现在可是纯正的军属咯,蓄意恐吓、伤害军属是什么罪来着?够不够得着去大西北种树呢?不行,晚上回去得问问我老公~”
“你要不要脸!”叶文涛都惊了!
她才离婚多久就再婚了,还在外面老公老公的喊,害不害臊啊!
而且为什么他是水果糖,还就只有一颗,别人都是大把大把的给大白兔奶糖!
叶文涛看着花蝴蝶一样在同事之间发糖的阮铮,气得心肝疼,忍不住怒吼,“阮铮你给我说清楚,为什么我是水果糖,你这是区别对待,是恶意破坏同志友谊的不良行为,你知不知道!”
“老天爷,他还有脸讨糖吃,他们俩有仇啊,给他糖已经是人家阮铮大气了。”
“对啊,而且人家是军属,无故辱骂军属也是要接受批评教育的!”
“哎,有些人的头就是铁,已经撞过南墙没讨到好了,还要再撞一次。”
“没办法,人家背景硬嘛。”
叶文涛:!!!
叶文涛:“你们能不能小声点,我都听到了!”
方源看了一眼身下湿了一片,尴尬的神色看了眼四周,立刻将西装脱了下来,挡住那一片,继续等待着。
所以有些人上过刑并不问,七十三个好比妻妾,一个个来有的选,这都是脑力加体力活。
神奇的是,借了石头撞击的力道,球直接往篮筐飞去,眼见球在篮筐中停了一秒,顾玺拿着另一块石头直接弹了出去,球便往中间落下。
吹风机的风机开到最大,秦陌殇极有耐心的一点点的替林茶吹着头发。
余生一听他这般说,虽然他变脸色充满着友好,但他也知道他正在发火的边缘,他也不再说话,微微一笑,随后轻笑着拉向依依便往车上走,而李静怡则跟在她的身后往方依依的车上走。
秦瑾瑜和苏珩的衣服看着朴素寻常,却能一眼看出是由上好的布料制成,两人不仅气度不凡且面色较为平和,和贫苦百姓天差地别,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差别。
纵然是没有说话,却也丝毫不显得尴尬,相反,这样的宁谧,更显得两人之间毫无罅隙。
夜千宠被吻得缺氧,得以呼吸时,鼻尖闻到了一股异样的香味,不是他身上的兰草味。
宋庭君,连做个堂堂正正的男人都不了,跟她玩这种阴损的戏码吗?
既然说沈南丰都已经开口了,那么大家也就是不藏着捏着,众人都是看向他,那眼神似乎都是说明了一切。
如此也好,反正以后都是在国舅爷手下办事,抬头不见低头见,况且,如今这情形,杜竹林俨然一副成了国舅爷的座上宾的样子,也是得罪不得。
然而真正有着能力的人,不管是做什么,都不会被埋没的,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,就这样在沉沦了几年之后。
一尊全身上下都渲染在黑暗符号,毁灭气息内的人形怪物,四条手臂乱舞,两颗头颅长啸的杀向了夏长青。
林琅滦说完这句话以后,翠花和二妮听到林琅滦的话,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沈风见第一步成功实施,便盘算着第二步从哪入手,突然他眼前一亮有了注意。
王家族长认出了灰衣老者,这是坐镇王家帝祖祠堂的大祖,辈分比他还高出十几代,修为也到了无法想象的境地。
旁人对郑卓沨避之不及,也不敢好奇鄢王府中的事,皆是因为他的怪病而惧怕鄢王,可太后毕竟是他的皇祖母,了解他,也不免的关心他。
他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,余承尚很是不爽,这个鄢王还不如太子一半好。
感觉到旁边李伯护那砰砰直跳而不安分的心思,朱序立马计上心头。
灰白的气泡层早就限制不住契约者们的脚步了,最近,越来越多的幽灵船队一开始就直奔绿色的气泡层。
“那哥哥方才还说,……”云芳看着不像是撒谎的哥哥,更加好奇了起来,皱了皱眉头,迟疑着问道。
不过,李启松也知道,少东一旦决定了事情,别人劝是没用的,就是老东家出面,少东鲜有屈服的时候。更别说这样的情况下,别说老东家了,就是他也没办法直接说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