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跟男主刚分手,他兄弟半夜发腹肌照(45)(1 / 1)

宁栀睁开眼的时候,瞳孔花了好几秒才适应头顶那盏日光灯。

她动了动手指。

右手背上扎着留置针,透明的输液管连着半袋生理盐水。

手腕上还夹着一个心率监测的指夹,旁边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。

是医院。

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医院。

准确地说,她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
脑子里什么都没有。

她试着回忆,任何一个片段都好。

名字、年龄、住在哪、做过什么?

全是一片空白,就像被人删除了一样。

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
隔壁床位空着,被子叠成了豆腐块。

窗帘没拉严,外面的光线偏暗,应该是傍晚或者清晨。

她偏过头,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些东西。

一部手机,屏幕朝下扣着。

一杯没喝完的温水,杯壁上凝了一层雾气。

还有一件外套,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椅子扶手上。

深灰色的,看尺码是男款。

她盯着那件外套看了很久。

不认识。

但视线挪不开。

指尖无意识地抬起来够了一下外套的袖口,碰到面料的瞬间,一个极其模糊的画面在脑海深处闪了一下。

海。

很黑的海。

然后什么都没了。

她松开手手臂垂回被子上。
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
进来的是个中年女护士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

看到她睁着眼,先是怔了一下,随即快步走过来。

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头疼吗?恶心吗?”

宁栀张了张嘴,声音干哑得不成样子。

“我…这是哪?”

护士翻开床头的病历夹瞄了两眼,一边量血压一边回答:“市中心医院,神经内科。你被你朋友送过来的,说是在海边突然晕倒了,昏迷了大概十七个小时。”

十七个小时。

海边。

“送我来的人呢?”

护士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那个男生一直守到天亮,刚被另一个男生拉去吃东西了。之前怎么劝都不肯走,最后是他朋友硬拽的,说他自己也是刚出院的人,再扛下去俩人一块儿住院得了。”

宁栀没说话,视线又落回那件叠好的外套上。

不认识。

但心口某个位置在发酸。

说不出的,没来由的酸。

护士给她调了输液速度后出去了。

病房重新陷入安静,只有心率仪的滴滴声和窗外不知哪棵树上传来的鸟叫。

宁栀闭上眼,努力回忆着现有的线索。

海。

深灰色的外套。

还有护士口中那个守了一夜的男生。

但什么都抓不住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
她试着动了动左手。

能动,没受伤。

翻过来看了看掌心,干干净净,指腹上有一小块茧。

不知道怎么来的。

目光再次落向床头柜上那件叠好的深灰色外套。

她刚才碰过一次,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
海,天色是暗的。

然后就断了。

现在她又伸手碰了一下。

这次没有画面。

只有一种温度残留在指尖,说不清是面料的,还是别的什么。

又过了小半个小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两个人的。

一个步子急,一个步子稳。

急的那个走在前面,皮鞋落地声又快又重。

稳的那个落后半步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
脚步在门口停住了。

有人压低嗓音在说话,隔着门板听不清内容,只听到零散的几个词。

“醒了…”

“别急…”

“医生说...”

然后,门就被被推开了。

先进来的是一个高个子男生。

灰色T恤,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胡茬,眼底乌青得厉害,一看就是没怎么睡。

他站在门口,看着床上的宁栀,嘴唇动了两下但没出声。

后面跟进来的是另一个人。

白衬衫,袖口卷到肘部,左手背上还贴着一小块医用胶布的残痕。

宁栀看过去。

四目相对了一下,确定了,她不认识。

可不知为什么,心跳仪的频率却突然从七十二蹿到了八十六。

护士端着托盘路过,探头看了一眼心率仪,皱了皱眉:“别太激动啊。”

宁栀没激动。

她甚至都没动。

但胸腔里那个位置在发烫,像有什么东西被封在里面,正拼命往外撞。

白衬衫的男生走到床边站定。

没有急着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手背上的留置针,又移回她的眼睛。

“栀栀,你怎么样了?”

声音不大,带着一点哑。

宁栀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
不是因为认出了他。

而是听到栀栀这两个字的瞬间,一种完全不受控的反应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。

鼻腔发酸,眼眶发胀,连呼吸都停顿了半拍。

她不认识这个人,但好像她的身体认识。

“请问你是…”

她哑着声音开口,“哪位?”

这话一出,让陆知道言的心瞬间被揪了起来。

原来栀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,她真的忘记他了。

其实在昨晚,他也曾有过一段时间的记忆空白。

就在栀栀晕倒在他怀里以后。

但大约过了十分钟,他的记忆又全部回来了。

不仅如此,甚至还多了一份记忆,是关于栀栀和她脑海里那个系统的全部记忆。

所以在听见宁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的表情没有塌。

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只是喉结上下滚了一回,然后很慢很慢地,把攥着的那部手机收进了裤兜里。

站在他身后的郁子琛却没绷住。

他的脚往前迈了半步,嘴巴张开又合上,整个人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。

她不认识他了。

不,准确的说是她谁都不认识了。

陆知言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那双茫然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。

抬起来的时候锋利,低垂时又带着点不自知的柔软。

此刻那里面没有嘲讽,没有傲娇,没有那些她精心伪装的漫不经心。

只有空。

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的空。

“你好。”

陆知言开口了,嗓音比平时低了半度,语速也有意放慢。

他弯下腰,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。

“我叫陆知言。”

就像他在海边承诺过的那样,从【你好,我叫陆知言】开始。

宁栀歪着头打量他。

这个人的五官她没有任何印象,但身体的反应很奇怪。

心跳快,掌心微潮,视线落在他手背上那块淡黄色的淤青痕迹时,鼻腔又开始发酸。

“陆…知言?”
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感觉好像这三个字她念过很多遍一样,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

“嗯。”

陆知言点头,“你晕倒在海边,是我送你来的医院。”

宁栀扫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,又看了看旁边那杯还冒着余温的水。

“那…护士说有人守了一夜?”

“是你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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