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营奴又如何?照样勾他上位(21)(1 / 1)

回到侧营。

采薇见宁栀面色凝重地走进来,赶紧迎上去。

“小姐,没事吧?奴婢在外面听着里头吵得很。”

“收拾东西,备好干粮水囊,我要随军出征。”

宁栀迅速吩咐,走到案前,将那本记录着粮草核算的账册收进包袱。

采薇吓了一跳:“出征?您去前线?这怎么行!”

“不去,怎么把裴家那对兄妹的狐狸尾巴揪出来?”宁栀换下繁琐的青色长袍,换上一身干练的皮甲劲装。

她绑紧护腕,眼神冷厉,“裴轩运粮迟留七八天,账目上做得再漂亮,库里的粮食也骗不了人。这趟出去,只要揪住南梁人的线索,我就能顺藤摸瓜,查出裴家和谁在勾结。”

半个时辰后。

青州大营外,寒风呼啸。

两千飞熊军整装待发,人衔枚,马裹蹄,寂静无声。

卫琢一身玄甲,骑在神骏的黑马上,宛如一尊杀神。

宁栀被带到队伍前方。

这次依然是坐卫琢的马。

“出发。”

马蹄阵阵,隐入夜色中的十万大山。

山道比宁栀想象的还要崎岖,一侧是高耸入云的峭壁,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渊。

队伍行进得极为艰难。

宁栀死死抓着缰绳,马脚每一次打滑,都让她心一紧。

突然,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

卫琢抬手,全军停止。

“怎么回事?”卫琢压低声音。

前方探路的斥候快速回报:“将军,前面的山道断了。有一处约莫一丈宽的豁口,战马跨不过去。”

卫琢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前方查看。

确实断了。

似乎是多年前的小规模塌方造成的,豁口两侧岩石松散,隐约可见下方翻滚的云雾。

队伍被生生截断在了半山腰。

卫琢转头,目光锐利地锁定在跟上来的宁栀身上。

“你不是说有路?”他声音里透着寒意。

宁栀走上前,探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豁口,亦眉头一皱,但声音依然镇定。

“有路。”

她指着豁口上方,峭壁上一块凸起的巨大岩石。

“那上面,有一条天然的石缝,可以搭浮桥。”

她转头对上卫琢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将军,敢不敢赌一把?”

卫琢看着那豁口,目光沉了沉。

山风从崖底呼啸而过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
而宁栀则是站在那处豁口边缘,脚下便是万丈深渊。

她抬起手,指着上方那块巨大的凸起岩石。

那是当年采石留下的痕迹,岩石虽然风化,但根基还是深的。

“只要将绳索系在上方,搭上木板做成吊桥,就能过。”

宁栀冷静地分析着,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这处豁口下方虽深,但两侧距离并不算太远,只要两人合力,将绳索固定在上方便能成。”

卫琢看了看那岩石,又看了一眼宁栀。

“你确定这岩石能承受住?”

宁栀抬起头,迎向他的目光。

“将军,现在除了这条路,我们也别无选择。”

她顿了顿,“若是将军不信,我可以先过去。”

卫琢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拦住了她。

他的掌心宽大,带着常年握剑的厚茧,在碰在宁栀的肩头时,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。

“我先过去。”

说罢他将绳索解下,系在自己身上。

宁栀看着他的动作,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。

“将军,若是绳索断了,您怎么办?”

卫琢回头看她,神色淡淡。

“那便是我命该如此。”宁栀:“……”不得不说,卫琢乃是卫家儿郎中最有血性的一个了。

卫琢将绳索的一端系在腰间,绳结打得极其牢固。

然后抬头眼神专注的看着上方那块凸起的岩石,像是在思索下一步动作。

宁栀站在一旁,看着卫琢动作。

山风吹乱了她的头发,她伸手将碎发挽到耳后。

“将军,要小心风化的地方。”

宁栀低声提醒。

卫琢没有回头,只是伸手试了试绳索的张力后说道:“你退后。”

宁栀听话地后退了几步,给卫琢腾出空间。

卫琢深吸一口气后,身体咻的一下腾空而起,一把抓住了岩壁上的凸起。

宁栀仰头看着他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
卫琢在半空中调整姿势,脚尖在岩壁上轻点几下便成功攀上了那块凸起的岩石。稳住了身形后,他又将另一端的绳索牢牢系在岩石根部。

检查了好几次确认无误后,才将绳索抛向宁栀。

“过来。”

卫琢在对面沉声说道。

宁栀看着那条在风中晃动的绳索,深吸一口气。

她抓紧绳索,开始向对面移动。

脚下的豁口深不见底,云雾在脚下翻涌。

宁栀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,目光不敢向下看。

卫琢在对面伸手接应,目光从未离开过她。

当宁栀的手触碰到卫琢掌心后,她才感到了一阵踏实。

卫琢用力将她拉上平台。

两人此时距离极近,呼吸间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。

“怕吗?”

宁栀摇了摇头,“有将军在,我不怕。”

卫琢的眼神闪了一下,随后松开手问道:“这桥,能过马吗?”

说着又转头看向那条临时搭建的绳索。

宁栀观察了一下岩石的承重,摇头说道。

“马匹太重,不能直接过。”

她提出了建议,“但我们可以将马匹的装备卸下,让马匹分批过,或者让士兵将马匹牵引过来。”

卫琢点头,“也可。”

“林辉,按宁参事说的做。”

林辉立刻指挥士兵开始行动。

士兵们动作迅速,将绳索加固,铺上木板。

不到半个时辰,一个简易的吊桥就搭建好了。

两千精骑虽然人数众多,但训练有素。

他们有序地牵着马,有惊无险的通过了这座摇摇欲坠的吊桥。

宁栀站在一旁,看着大军有序通过后心里也是松了一大口气。

卫琢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。

“你这次立了大功。”
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卫琢看着她,没有再多说什么,但心里却对她的看法完全改了。

大军全部过桥后,卫琢下令继续前进。

夜色深沉,山路崎岖。

宁栀依旧坐在卫琢的马上,背靠着他的胸膛,但心中却思绪万千。

父亲冤死狱中,裴家最后送去的密信上到底写了什么,还有南梁的动向,都在她脑海中盘旋。

她一定要利用这次机会,彻底查清真相。

忽然,卫琢突然勒住马头。

“怎么了?”

宁栀低声问。

卫琢指了指前方的一片树林,“前面有动静。”

宁栀仔细听了听,确实听到了细微的马蹄声。

“是南梁的斥候?”

卫琢点头。

“林辉,带人去处理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