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真相大白(1 / 1)

霍骁这意思,便是无论如何都要讲屎盆子扣在霍妍昭头上了。

沈骊珠心中冷笑。

这人看着面热,实际上,却是凉薄得叫人生畏。

霍嫣脸色倒是如常,似乎是笃定了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牵连到她。

毕竟,她可是这件事之中唯一的受害者。

又有谁会出手如此害自己呢?

“魏大人,可不光侯爷和大小姐要去,这件事说起来,二小姐才是苦主,自然也该一并跟去。”

“至于这旁边这位徐大师,更是亲手算出府上有巫蛊痕迹,他是证人,不能丢下。”

“要我看,就干脆一块去一趟京兆府好了。”

沈骊珠笑着看向霍嫣,语气轻柔,却暗藏杀意。

霍嫣面色僵硬一瞬,她厌恶看向沈骊珠。

也不知道当初母亲准许哥哥娶她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
这样一个人,就算是沈家没倒台,也不该进侯府半步。

如今好了,这么小小一件事,倒是要闹得满城风雨了。

魏渡不动声色地朝谢临川看了眼。

后者没有给出任何回应。

可没有拒绝,便是默认。

魏渡心下大定,当即点头应允,“侯夫人所言有理,诸位,还请移步京兆府喝杯茶。”

孟氏气得浑身发抖,恨不得直接用眼神将沈骊珠千刀万剐。

可眼神又不是刀剑,哪能让人看两眼就真的受伤。

沈骊珠不闪不避地迎上,面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她现在笑,那可是真心实意的笑。

她就盼着侯府乱起来!

甚至是盼着侯府跟她家一样落寞!

简直是蛇蝎心肠的妇人!

孟氏此刻当真是悔不当初,就不该贪图沈家那点地位。

到头来,还没给她儿子提供什么助益呢,侯府先是要被她沈骊珠祸害惨了!

——

虽说有谢临川在一边,魏渡不用看霍骁的脸色。

但到底是侯府,这场官司还是没有公开审问。

侯府众人坐在座椅之上,神色各异,徐正严身为庶民,便只能老老实实跪在一边。

甚至魏渡还观察着沈骊珠神色,连个软垫都没让人准备。

魏渡一撩官袍,坐到主位之上,抄起惊堂木便是一拍,“徐正严,说说吧,你是怎么知道侯府有人在行巫蛊之事?”

“关于侯府的巫蛊之事,你又知道多少,她们行这事持续了多久。”

魏渡坐在堂前,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徐正严。

后者不由得有些发抖,他有些瑟缩,始终不敢开口。

这副模样,和方才在昭宁侯府不可一世的样子相差甚远。

沈骊珠坐在一边,端着茶笑,“徐大师这是吓得肝胆俱裂,不敢说话了?”

“既如此,椿棠,你来说说徐大师在侯府说了些什么吧。”

沈骊珠话音刚落,椿棠便利索上前,跪在地上将来龙去脉一一讲清。

听完椿棠所言,魏渡转头看向徐正严,“这可是真的?”

“别以为你不说话,本官就奈何你不得,若是拒绝配合审问,本官也可以先给你一顿板子尝尝滋味。”

徐正严一听,下意识抬起头看了霍嫣一眼。

随后才一咬牙,狠心开口,“我是修道之人,对这方面自然有点自己的办法。”

“我算出来这侯府大小姐行巫蛊之术已经有一段时间,应当是从她回到侯府开始,就已经开始做这种事了。”

“大人明鉴,这件事跟小人一点关系都没有,我今日不过是去侯府做法事,消灾化煞罢了!”

“至于这巫蛊小人,确实是真的巫蛊之术,就是因为这邪术,前些日子霍二小姐才会遭受走水一事。”

徐正严说得坦然极了,好似真的已经据实以告。

魏渡意味不明地勾唇笑笑。

“霍大小姐,他说的可是真话?”

他走流程一一询问过。

霍家这边,除了霍妍昭坚持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之外,其余人皆是咬死了这件事就是霍妍昭所为。

眼见案情僵持下来,沈骊珠慢悠悠开了口。

她向魏渡要来了一张缉拿逃犯的公告,随手递给霍妍昭,“把这个念一遍。”

她的要求有些莫名其妙。

不光魏渡皱了眉,连霍妍昭本人也有些不知所谓。

她下意识看了看沈骊珠脸色,随后才老老实实接过,磕磕绊绊地一字一字念出。

“我念完了,这有什么问题吗?”霍妍昭不确定地抬头看向周围,这才发现众人面色各异。

魏渡又从一旁的木匣子中,取出那个巫蛊小人,唇边笑意显得很是耐人寻味。

他抬眸看向霍骁,“侯爷,如今你还是觉得这件事是霍大小姐所为?”

霍骁咬着牙,目光阴沉如水,却没有开口应声。

“我看这小人身上的字,写得娟秀规整,实在不像是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人能写出来的东西。”

“徐正严,你确定这东西是霍大小姐制作?”

魏渡又挑眉看向一旁的徐正严。

后者脸色已经浮现几分死寂般的灰白。

他倒是想过种种可能,却没想到,霍妍昭是个大字认不全的文盲!

那缉拿逃犯的公告已经很是简单,就这么寥寥几行字,霍妍昭都能一连认错五六个字。

这水平,能认得霍嫣两个字就不错了,遑论写出来,还字迹清晰娟秀。

“大人明鉴,这霍大小姐认祖归宗之前,不过是荆州一个屠户家的女儿,这一点大人随便去问问也能确认。”

“就她认的这点字,还是我请的教习嬷嬷最近教的,让她将‘仇人’的名字写得这么好看,放在这小人身上,实在难为人了。”

沈骊珠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又夹杂些许讽刺。

霍嫣脸色有些扭曲,她眸色阴沉地开口,“这字就不能是旁人替她写的?”

“行巫蛊之术,还要大张旗鼓找人代写名字?这岂不是更荒谬了。”沈骊珠嗤笑一声。

她说完,又站起身来,目光直直凝向霍嫣,“况且,字迹好认,我瞧着,这字倒是和二小姐往日书写的习惯颇有类似。”

“不若二小姐现在提笔,好生写写自己的名字?”

“再叫人去侯府取些往日墨宝,两相对比,也许就真相大白了呢?”